第97章 封赏(2/2)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殿内依旧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封王!而且是手握重兵的实权藩王!
女帝对这位胞妹的信任,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是大乾开国以来,第一位以军功封王的女子!更是女帝登基后册封的第一位亲王!
沐灵夏单膝跪地,修罗面具下看不清表情,声音沉稳如铁:
“臣!沐灵夏!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双手接过内侍捧上的蟠龙金印和象征王爵的紫金蟒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这份信任,她当之无愧,亦坦然受之。
紧接着,第二道圣旨展开:
“血骑营主将薛仁!勇冠三军!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于危难之际,护主杀敌!忠勇可嘉!特封——血勇侯!”
“朔风营主将霍成疾!忠肝义胆!率孤军深入敌后!奇袭王庭!水淹七军!封狼居胥!功盖当世!惜……英年早逝!特追封——冠军侯!荫其子,爵位世袭三代不替!配享太庙!永受香火——!!!”
“其余有功将士,着兵部、吏部依功叙录,厚加封赏!阵亡将士,抚恤加倍!立忠烈祠,四时祭祀——!!!”
薛仁虎目含泪,重重叩首:
“末将薛仁!代霍将军及朔风营、血骑营全体将士!谢陛下隆恩——!!!”
追封冠军侯!世袭三代!配享太庙!这是对霍成疾和那七百朔风营英魂最高的肯定!薛仁心中激荡,却也更加沉重——朔风营,不能没有主心骨!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聚光灯,聚焦在第三道圣旨,以及……轮椅之上那道白发苍苍的身影上。
大殿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
首席太监深吸一口气,展开最后一道、也是最为厚重的圣旨,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
“参谋祭酒——左丘!”
两个字念出,大殿内的呼吸声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身负经纬之才!胸怀社稷之志!临危受命,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决胜于方寸之间!”
太监的声音带着一种吟诵史诗般的韵律,将左丘的功绩一一念出:
“葫芦口烈焰焚天,断匈奴精锐两千!”
“奇谋迭出,夺其粮草,嫁祸其部,使其自相残杀!”
“铁蒺藜遍布荒野,火油布焚尽草场,匈奴铁蹄为之胆寒!”
“引天洪为刃,水淹匈奴王庭,毁其根基,百里泽国!”
“率孤军深入虏庭,踏破狼居胥圣山!俘其祭天金人!代天子行封禅之礼!刻石纪功,宣言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此乃……开天辟地!震古烁今之壮举——!!!”
“更于身陷囹圄之际,智计百出,传递军情,助我军破敌营,救己身!其智近乎妖!其忠可昭日月——!!!”
每念出一项功绩,殿内群臣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呼吸便急促一分!这些功绩,单独拿出任何一项,都足以封侯拜相!如今尽数归于一人!这是何等……惊世骇俗?!
左丘端坐于轮椅之上,白发如雪,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太监口中那足以彪炳史册的传奇,并非是他所为。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苍白的手背上,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封赏?荣耀?
他心中冷笑。不过是帝王手中的筹码。功高震主,民望如潮……这柄双刃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他只希望……清算的那一天,来得晚一些。
让他有时间……为霍成疾,为朔风营,为柳树洼……讨回血债!灭匈奴!平女真!
太监的声音陡然拔至最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左丘之功!功在社稷!泽被苍生!旷古绝今!非寻常爵禄可酬!”
“朕!承天景命!为彰其功!为固国本!特——重启国师之位!”
“敕封左丘——为大乾国师!位同三公!尊于内阁!辅弼君王!参赞机要!总理阴阳——!!!”
“见君不拜!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国师——?!!!”
“重启国师之位?!!”
“轰——!!!”
整个金銮殿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汇成一片!比方才封王时更加剧烈十倍!百倍!
国师!
这个在大乾开国太祖时期便被废除、象征着超越世俗权力巅峰、甚至能左右皇权的尊位!
竟然被女帝重启了!而且……授予了一个如此年轻、根基浅薄、甚至身有残疾的白发书生?!
位同三公!尊于内阁!见君不拜!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这几乎是将左丘的地位,拔高到了与帝王并肩、甚至在某些方面凌驾于百官之上的恐怖高度!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声苍老却充满惊怒的嘶吼,如同惊雷般炸响!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紫袍的老臣猛地冲出班列,扑倒在地!正是三朝元老、清流领袖、礼部尚书——周阁老!
他老泪纵横,声音悲愤欲绝:
“国师之位!乃太祖高皇帝亲口废除!留训后世子孙:此位易生权柄僭越,祸乱朝纲!乃亡国之兆啊陛下!”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祖宗之法不可废!太祖遗训不可违!陛下!您……您岂能因一人之功,而坏我大乾百年根基?!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祖宗之法不可废——!!”
周阁老身后,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官员!多是些老成持重、出身世家大族的臣子!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和深深的忧虑!国师之位重启,意味着皇权将借助一个“外人”,直接插入他们经营了数百年的权力格局!这是对他们根基的动摇!
女帝沐灵馨端坐龙椅之上,珠帘后的眼眸冰冷如霜,扫视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
帝王心术,岂是尔等所能揣度?
就在周阁老等人声泪俱下、引经据典、试图以祖宗礼法压人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