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震惊朝野（1/2）
够了—！”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并非女帝开口！
而是……轮椅之上，那位刚刚被册封为国师的白发青年——左丘！
左丘早在听到女帝封自己为国师，再看到这群人跳出来反对之后，便是明白了现如今朝堂之上的格局。
氏族把控！！
女帝显然是想用自己来制衡这些氏族，或者说拿自己去对抗。
可此时的他想要复仇就要有一定的权利，正好女帝给了他想要的，于是他便开口了。
左丘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倒在地的周阁老等人，最后落在龙椅之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陛下。”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简单的拱手礼：
“臣……左丘，有一问。”
他的目光转向周阁老，眼神清澈而锐利：
“周阁老口口声声……祖宗之法，太祖遗训……”
“敢问阁老……”
左丘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当匈奴铁蹄叩关！黑云压城！社稷倾覆在即之时……”
“您口中的‘祖宗之法’……可能退敌？”
“您遵循的‘太祖遗训’……可能救国？”
“当葫芦口烈焰焚天！当匈奴王庭化为泽国！当狼居胥山刻下我大乾丰碑之时……”
左丘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周阁老：
“您……和您身后这些……高谈‘礼法’、‘祖训’的衮衮诸公……”
“又在何处——？！”
“是躲在神京的高墙之后……瑟瑟发抖？还是……早已备好行囊……准备南渡——？！！”
“你……你……血口喷人——！！”周阁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指着左丘，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左丘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在国难当头时的懦弱与自私！
“左丘——！休得放肆！大殿之上，岂容你……”另一名老臣忍不住出声呵斥。
“闭嘴！”
龙椅之上，女帝沐灵馨的声音终于响起！冰冷！威严！如同万载寒冰！
她看了一眼左丘，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开口，显然也应该是猜到了自己想干什么？
二人无形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
她缓缓站起身，珠帘晃动，冕旒轻摇。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扫过下方跪着的群臣，最终落在脸色惨白的周阁老身上：
“周爱卿……左国师问得好！”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祖宗之法？太祖遗训？”
女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朕只问一句——！”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全场：
“当山河破碎！国祚将倾！匈奴弯刀即将架在尔等脖子上时……”
“尔等之中——！”
女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有谁能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有谁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有谁能……封狼居胥！扬我国威——？！！！”
“若有此人！朕！同样封他为国师！享此殊荣！绝不吝啬——！！！”
“若没有……”
女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给朕——闭嘴——！！！”
“左丘之功！当得起这国师之位！朕意——已决——！！！”
“轰——！”
帝王之怒！如同泰山压顶！周阁老等人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再不敢发一言！他们终于明白，女帝此举，绝非一时冲动！
这是要用左丘这把锋利的刀……来斩断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藤蔓！
左丘端坐于轮椅之上，平静地接受着女帝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赞赏，有倚重，但更深处的……是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帝王心术。
他心中了然。女帝要借他这把刀，斩向盘踞朝堂的世家门阀，平衡权力，巩固皇权。而他……也需要这柄“国师”的权杖，来撬动大乾这架沉重的战车，指向匈奴，指向女真，指向复仇之路！
棋子？利刃？
他不在乎。
只要……目标一致。
左丘迎着女帝的目光，微微颔首。那平静的眼神深处，是洞悉一切的淡然和一种……近乎冷酷的默契。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响彻大殿：
“臣……左丘……”
“领旨——谢恩——！！！”
沉重的金銮殿内，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
女帝沐灵馨那一声“朕意已决”如同九天惊雷，彻底压下了周阁老等清流老臣的悲愤谏言。反对的声浪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偃旗息鼓，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铁青的脸色。
首席太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高声道：
“国师左丘——上前——受封——！！！”
两名内侍捧着沉重的紫檀托盘上前。一个托盘上，是一套叠放整齐、以玄色为底、用金线绣着四爪盘龙暗纹的国师袍服，那龙纹威严而神秘，仿佛随时要破衣而出！
另一个托盘上，则是一枚通体黝黑、顶部盘踞着一条狰狞黑龙的玉印——国师印！以及象征府邸、金银、仆役的文书和钥匙。
左丘端坐轮椅，由薛仁缓缓推至御阶之下。他平静地抬起手，准备接过这象征着无上尊荣与滔天权柄的赏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国师印时——
左丘的手，却悬在了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御阶的距离，平静地望向龙椅之上、珠帘之后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
“陛下。”左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寂静的大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臣……左丘，斗胆……恳请陛下，收回这些赏赐。”
“哗——！”
刚刚平息下去的骚动瞬间再起！群臣目瞪口呆！连沐灵夏面具下的眉头都猛地一蹙！薛仁更是差点失手将轮椅推歪！
收回赏赐？！这左丘……又想干什么？！
女帝沐灵馨的瞳孔骤然收缩！珠帘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寒潮般席卷大殿！
“左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冒犯的愠怒：“你……这是何意？”
左丘无视了那几乎要将人冻结的威压，目光依旧平静，声音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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