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祭天开始(2/2)
那声音穿云裂石,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志,仿佛要将这誓言烙印在天地之间!
他身旁,霍成疾亦猛地单膝跪落,盔甲铿锵!年轻的声音带着金石之音,激昂高亢,充满了少年将军的锐气与担当:
“吾臣霍成疾!”
三百将士如同接到无声的军令,轰然齐跪!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汇成一片沉闷的雷鸣!
整个山巅仿佛都在这一跪之下为之低伏!肃杀之气,直冲霄汉!
左丘抬起脸,目光穿透风雪,直刺苍穹,每一个字都如同在冰冷的铁砧上反复锻打,淬炼出钢铁般的意志:
“匈奴逞凶!犯我大乾!戮我黎庶!毁我家园!恶贯满盈,神人共愤!其罪——罄竹难书!其行——天地不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蕴含着滔天的杀气与无尽的悲怆,如同控诉,如同战吼:
“幸赖天子威灵!将士用命!奇兵突进!血债血偿!今已深入虏庭!踏破圣山!俘其金人!断其脊梁!”
他猛地抬起右手,指向身后那尊在风中沉默矗立、散发着讽刺金光的狼头金像,声音如同宣告神谕,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
“此——!乃匈奴祭天之器!匈奴不配用之!其国运已衰!其神祇已弃!”
“吾臣左丘、霍成疾!奉天子之命!承万民之愿!代天行罚!于此狼居胥山巅!设坛!”
“祭告——天地神明!日月星辰!山川河岳!”
左丘的声音如同冰河崩塌,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愿——以此山为界!立我汉人丰碑!铸我大乾铁律!”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吼出了那震古烁今、足以彪炳千秋的誓言:
“大乾——兵峰所向——!”
霍成疾与他齐声怒吼,声音如同两条怒龙腾空,充满了开疆拓土的豪迈:
“日月——所照之地——!!”
最后四字合而为一,声震寰宇,仿佛要将这誓言刻入苍穹:
“皆——为——汉——土——!!!”
“诸天神灵!山川河岳!伏——惟——尚——飨——!!!”
话音落,如同惊雷炸裂于寂静的平原!
“呜——呜——呜——!”肃杀的号角声撕破长空,三长两短,带着古老而苍凉的韵律!
“祭——!”三百将士轰然应诺,声浪如同海啸!
简陋的祭品被庄重地献上。左丘与霍成疾执刀,刀光在残阳下划出冷冽的弧线,割开三牲喉管。
滚烫的鲜血如同赤红的绸缎,喷洒在冰冷的祭碑和冻土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被狂风卷走,仿佛天地饕餮在享用这血色的祭品!
烈酒泼洒在碑前,浓烈的酒气在寒风中激散,化作一片氤氲的白雾,仿佛沟通天地的桥梁。
无形的声波,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以狼居胥山为中心,掀起滔天巨浪!
这消息的传播速度,远超任何快马。
它随着朔风营和女真骑兵中归心似箭的战士眼中燃烧的火焰、随着那些目睹了金人被掳掠和封禅仪式后失魂落魄的溃散牧民口中梦呓般的低语、随着草原上呼啸而过的狂风,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以燎原之势扩散!
“汉人…在狼居胥山祭天?!还抢了圣狼金人?!”
“代天子封禅?!宣称整个草原都是汉土?!”
“长生天在上!这是对草原万部最恶毒的诅咒!是对狼神最彻底的亵渎!”
一个年迈的萨满在毡房里捶胸顿足,老泪纵横,手中的骨杖颤抖着指向西北,“匈奴是废物!连圣山都守不住的废物!他们引来了灭族的灾祸!”
“部落的勇士们!集合!拿起你们的弯刀!去圣山!杀了那些渎神的汉狗!用他们的血洗刷耻辱!”有部落首领双目赤红,发出愤怒的嘶吼,拔出腰刀砍断了支撑毡房的木柱。
然而,更多的窃窃私语如同暗流在草甸和毡房之间涌动:
“连不可一世的匈奴都被打得这样惨?王庭都淹了…圣山都丢了…”
“那个左丘…是魔鬼吗?入草原…夺金人…登圣山…他只有几千人啊!”
“听说他不过是个书生…一个书生…”
“大乾…比我们想的还要可怕…还要深不可测…”畏惧的种子在恐慌的土壤里疯狂滋长,许多部落悄悄收起了指向大乾边境的刀锋,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退缩。
无数道或愤怒、或惊恐、或难以置信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矗立于西北的、此刻在精神上已然陷落的狼居胥山!草原的天,在这一刻,似乎真的变了颜色。
几天后,快马如同燃烧的流星,冲入硝烟弥漫的黑门关!
“捷报——!!!”
“惊天大捷——!!!”
传令兵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亢奋,穿透了城头的厮杀声!
一身血污、刚用长枪挑飞一名匈奴百夫长的沐灵夏愕然回头,枪尖上的血珠滴落在冰冷的城砖上。
“说清楚!什么捷报?!”她的声音因为连日的嘶吼而沙哑,但眼神锐利如初。
传令兵冲到近前,脸上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扭曲,几乎语无伦次,却又字字如雷:
“左参谋!霍将军!封狼居胥!!!”
“什么?!”沐灵夏浑身剧震,手中长枪“当啷”一声拄在地上!美眸瞬间睁到最大,里面掀起了惊涛骇浪!“你再说一遍!”她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
“千真万确!将军,左参谋与霍成疾将军,率我朔风营及女真部联军,长途奔袭,踏破狼居胥山!俘匈奴圣物祭天金人!代天子行封禅大礼!刻石纪功,宣言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传令兵的声音吼破了嗓子,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守城将士心上!
城头陷入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