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杀俘不祥?(1/2)
皇太极的笑声在风雪中犹如老鸦啼血,带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
为首的鬼面首领冷哼一声,面具后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弄:“不开化的东西,当我们傻吗?往北?跑到冰天雪地里去喂熊?”
他踱步上前,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皇太极的心上。
“要是没猜错的话,”
首领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森冷无比,
“你那些宝贝儿子、侄儿,大概率是跟着那个泰西红毛鬼,跑泰西去了吧。”
皇太极心头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掀起滔天巨浪!
班安德!那条红毛狗!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但他掩饰得很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嘲讽的姿态,仿佛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知道又如何?晚了!岳托他们早就走远了!你们这些戴面具的怪物,追得上吗?哈哈哈哈!等他们带着泰西的兵马杀回来,这笔血债,正好连本带利地算!”
首领看到他这副欠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那笑声从面具下传来,嘶哑而冰冷。
“很好!很好!很好!”
他连说三个“很好”,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杀机。
他猛地一挥手。
“一个不留!”
冰冷的命令落下。
河床高地上,八百鬼面兵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甲胄摩擦声都微不可察。
定远式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跪地乞活的后金残兵。
“不!你们不能杀俘!”代善目眦欲裂,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皇太极也瞪大了眼睛,他想指责,想咆哮,想用汉人的仁义道德去束缚这些魔鬼。
但回应他们的,是雷鸣般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在狭窄的河谷中汇成死亡的交响。
那些刚刚放下武器、以为能捡回一条命的后金士兵,脸上还挂着乞活的表情,下一秒就被密集的铅弹打成了筛子。
血花在雪地上绽放,一朵接一朵,瞬间将洁
白的河床染成了屠场。
没有惨叫,因为枪声太密集,死亡来得太快。
一千多条人命,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便被彻底抹去。
皇太极和代善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们征战一生,见过无数血腥场面,却从未见过如此冷酷、如此高效、如此不讲道理的屠杀。
这……这根本不是军队,这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只为杀戮而生的恶鬼!
就在他们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失神时,只觉后颈一痛。
噗!噗!
两声沉闷的击打声,两人眼前一黑,被干脆利落地敲晕过去。
……
三日后,吐鲁番城。
城池的轮廓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有些残破,但秩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城墙上,残破的叶尔羌绿月旗和准噶尔狼头旗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的大明龙旗。
城内,街道已被清扫干净,血迹被黄沙覆盖。
一队队身穿蓝色军服的明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目光警惕。
城中心广场上,几口大锅正冒着热气,明军伙夫正在给排着长队的本地居民分发稀粥。
虽然人们脸上还带着惊恐和麻木,但那碗热粥,和巡逻士兵虽冷峻却不扰民的纪律,正像一剂镇定剂,缓缓安抚着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池。
原总督府,此刻已挂上了“钦差督师行辕”的牌子。
卢象升端坐上首,瘦削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堂下,征西军诸将悉数在列,除了奉命经略青海的黑云龙。
满桂、张应昌、周遇吉、孙应元……一个个甲胄在身,神情肃穆,正准备商讨下一步的战略。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飞奔入堂,单膝跪地:
“报督师!北门外十里,发现一支骑兵,约千人,正向我城靠近!马上打着……打着大明旗号!”
堂内众人皆是一愣。
赵信脸上却瞬间露出喜色,猛地站起:“是他们回来了!”
卢象升精神一振,立刻起身:“走,去北门城头看看!”
一行人快步登上北门城楼。放眼望去,只见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铁流正不紧不慢地接近。
他们队形严整,马步沉稳,即使在行进中也保持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先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御”字,旁边簇拥的,正是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青面獠牙鬼面旗!
“是鬼面神兵!”满桂倒吸一口凉气。
“快!开城门!任何人不得阻拦!”卢象升急声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那支黑色的铁流悄无声息地驶入城中,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片刻后,行辕大堂。
为首的鬼面骑士在堂前翻身下马,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那是一张极具书卷气的年轻面孔,唯有左脸一道从颧骨划到下颌的暗红疤痕,破坏了那份儒雅,平添了几分厉色。
此人正是鬼面兵指挥使,陈策。
两年前,他还是南雄基地一名普通的士官,也是鸡笼港二号人物陈默的堂弟,因作战勇猛、心思缜密,被朱启明亲自选中,跟随北上勤王,如今已是这支皇帝亲兵卫队中绝对的核心人物。
“陈指挥使,辛苦了。”卢象升不敢托大,主动迎上一步。
这支军队直属御前,某种程度上,见官大一级。
陈策只是微微颔首,言简意赅:“督师,奉陛下旨意,要犯皇太极、代善,移交督师看管,暂押吐鲁番,等候圣裁。”
“那……皇太极?”卢象升试探着问。
陈策没有多言,只是向后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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