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道种萌芽宿敌初现（1/2）
当叶尘的手掌触碰到规则碑的瞬间，时间与空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暗金与暗红交织的光芒不再是简单的色彩，而是化作了无数流动的符文、玄奥的纹路、古老的呢喃、以及最本源的规则律动，疯狂地涌入他的识海！这不是被动的灌输，而是仿佛一扇紧闭了亿万年的门扉轰然洞开，将门后浩瀚无垠的星空直接呈现在他“眼前”。
“债，天地之秤，万物之系。有得有失，有取有予，是谓平衡。其重，可缚神魔；其轻，可系微尘……”
“赦，因果之缓，心锁之匙。有罪可恕，有怨可解，亦谓解脱。其力，可渡苦海；其意，可平心渊……”
“债非仅索，实乃连接。万物因果，皆可为债。强取豪夺，是债；恩情予受，亦是债。生死轮回，命运纠葛，皆为债之显化……”
“赦非纵容，乃权衡取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赦之道，于不仁中求一线生机，于绝境中开一扇心门。赦人，赦己，赦天地……”
无数玄奥的意念、图像、感悟，如同汹涌的潮水，冲击着叶尘的灵魂。他看到了虚空之中，无形的因果之线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张笼罩万物的巨网，那便是“债”的显化。他又看到了因果线的某些节点，生出结节、化作心锁，而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抚平、暂缓甚至解开，那便是“赦”的痕迹。
他看到了有盖世大能，一诺千金，言出法随，以“债”之规则订立天地契约，无人敢违。也看到了慈悲圣者，一叹之间，化解血海深仇，以“赦”之真意平息万年恩怨。
“债”与“赦”，并非简单对立，它们更像是一体两面的古老法则，共同维系着某种超越善恶、超越对错的宏大平衡。“债”是连接的建立、因果的确认、规则的约束；“赦”是连接的调节、因果的暂缓、规则的变通。无债，则万物无序，因果混乱；无赦，则因果绷紧，万物皆亡。
叶尘的灵魂在这浩瀚的规则信息中沉浮，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淹没、同化。他的意识时而化身为订立契约的神明，感受“债”之规则的森严与公平；时而又化身为宽恕世人的菩萨，体会“赦”之规则的慈悲与无奈。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沦于无尽规则感悟，彻底失去自我，化为规则一部分的危急关头——
嗡！
他灵魂深处，那枚得自骷髅守卫的“萱”字玉佩，再次爆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这一次，光芒中蕴含的不再是纯粹的情感洪流，而是似乎吸收、融合了一丝叶尘刚刚接受的规则气息，化作了一股守护心神的清流，牢牢护住了叶尘意识中最核心的“自我”。
同时，他那经过“债之源”与“赦之源”馈赠，又初步在“因果天平”考验中融合、壮大的灵魂本源，也开始主动地、有选择性地吸收和理解涌入的规则信息，而非被动地承受。
丹田之中，那缕融合了一丝“债”与“赦”本源的奇异气流，仿佛找到了源头，疯狂地旋转、壮大。它不再仅仅是一缕气流，而是开始凝聚、压缩，隐隐有化作一枚种子的趋势！这枚虚幻的种子表面，暗金与暗红的纹路交织，玄奥莫测，散发出一种既威严又宽和，既疏离又贴近的奇异矛盾气息。
“道种……这是道种的雏形！”叶尘在无尽的感悟中，捕捉到了一丝明悟。在更高层次的修炼体系认知中，修士在筑基、金丹、元婴等境界之后，感悟天地法则，可凝“道基”；道基之上，领悟规则真意，可结“道果”。而“道种”，便是凝结“道果”之前，对某种规则真意初步领悟、凝聚出的本源之种！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叶尘不过筑基修为，按理说连触摸规则的资格都没有。但他机缘巧合，在这神秘的“债与赦之庭”中，接连得到两大规则本源（虽然是极其微弱的一丝）的馈赠，又经历了“因果天平”的严苛考验，初步领悟了“债”与“赦”的部分真意，并成功在灵魂中构建了平衡的雏形。此刻，在规则碑完整的、无主的规则气息冲刷与引导下，竟奇迹般地提前凝聚出了“道种”的雏形！虽然这“道种”虚幻无比，连真正道种亿万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但其本质极高，潜力无穷！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规则碑涌向叶尘的信息流终于开始减弱、平息。
叶尘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深处，左眼仿佛有暗金色的契约锁链一闪而逝，右眼则有暗红色的宽恕之光微微荡漾，旋即隐没。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少年锐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沧桑，仿佛见证了无数因果纠缠、世事变迁。
他缓缓收回按在规则碑上的手掌。石碑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下去，那些玄奥的纹路也仿佛耗尽了力量，变得朴实无华。但叶尘知道，最大的宝藏，已经被他获取。
他成功接收了规则碑中关于“债”与“赦”的基础规则信息与真意传承！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部分，且受限于他自身修为和灵魂强度，绝大部分信息只是烙印在灵魂深处，需要日后慢慢消化理解，但仅仅是目前能理解的皮毛，已经让他对这两种规则的认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他灵魂中那枚虚幻的、暗金与暗红交织的“道种”雏形，以及丹田内那壮大、凝实了许多的奇异气流！这道种雏形虽然虚幻，却真实不虚，是他未来感悟、掌控“债”与“赦”规则的基石！
“我的伤……契约！”叶尘第一时间内视己身。
只见灵魂深处，那根连接着虚空、不断抽取他生机的“生肌续骨丹”契约锁链，虽然依旧存在，但其上竟然缠绕上了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暗红色光膜！这层光膜，正是他初步领悟的“赦”之规则力量的显化！它没有强行切断契约锁链（以叶尘目前的修为和对“赦”的理解也做不到），但却在极大地“暂缓”、“延缓”着契约锁链抽取生机的速度！
如果说之前契约锁链的抽取速度如同小溪流淌，那么在“赦”之力量的压制下，此刻的抽取速度，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滴水！这意味着，叶尘的寿元消耗被极大地减缓了！虽然契约未解，生机仍在流逝，但至少短时间内，他不必再担心随时会寿元耗尽而亡！
“成功了！真的有效！”叶尘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这不仅仅是解决了燃眉之急，更是为他指明了彻底解决契约的方向——只要他能不断提升对“赦”之规则的领悟，甚至将来彻底掌控“赦”之法则，未必不能将这契约彻底“赦免”、化解！
除此之外，叶尘还感觉到，自己对体内灵力的掌控更加圆润自如，神识似乎也凝练、敏锐了一丝。灵魂本源壮大了不少，尤其是对因果、契约、乃至他人情绪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甚至能隐约“看到”，自己身上缠绕着几根淡淡的因果线，一根最为粗壮晦暗，连接着虚空（生机契约），一根极为微弱几乎透明，似乎指向遥远的北方（或许是萱的玉佩带来的微弱羁绊？），还有几根若有若无……
“这便是初步领悟规则带来的好处吗？”叶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感。虽然灵力修为没有明显提升，但他感觉自己的战斗力，尤其是应对某些特殊情况的诡异手段，绝对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在这时，规则碑所在的虚无空间开始微微震动，前方的混沌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了一条蜿蜒向上的玉石阶梯。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门户。
“传承已毕，离去吧。”天平之灵那重叠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与解脱，“记住，‘债’与‘赦’，是力量，亦是枷锁。善用之，可渡人渡己；滥用之，反噬无穷。你体内的‘因果道种’雏形，乃旷世机缘，亦是滔天因果。好自为之……”
声音袅袅散去，再无踪迹。
因果道种？叶尘心中一动，原来自己灵魂中那枚虚幻种子，名为“因果道种”？是因为融合了“债”（因果连接）与“赦”（因果调节）两种规则雏形而形成的吗？
他没有时间细想，对着虚空深深一揖，既是感谢天平之灵的指点，也是告别这片神秘的传承之地。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踏上了玉石阶梯。
阶梯很长，仿佛通往天际。叶尘一步步向上，心境却格外平和。这次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解决了生机流逝的燃眉之急，获得了强大的传承，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未来的道路，找到了解决契约的真正希望！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伸手触摸那扇光门的瞬间——
“咦？”叶尘眉头忽然一皱。就在刚才，他灵魂深处那枚刚刚形成的、虚幻的“因果道种”雏形，竟然微微悸动了一下！同时，他通过“债”之规则获得的那一丝对“连接”的敏锐感知，让他隐约感觉到，光门之后，似乎有数道并不友善的、带着贪婪与杀意的“线”，正隐隐指向自己即将出现的位置！
“有人在外面？而且……来者不善！”叶尘眼神一冷。是了，这“债与赦之庭”虽然隐秘，但自己进来时闹出的动静（被光门吸入），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进入方式，或许引来了他人。看这杀意，恐怕是见财起意，或者……是那“生肌续骨丹”背后之人派来的？
他如今实力大进，尤其是对“债”与“赦”的运用，虽然粗浅，但已非吴下阿蒙。既然避不开，那便……会一会他们！
心念电转间，叶尘已调整好状态，将刚刚获得的力量内敛，只表现出比进入前稍强一线的筑基初期气息（实际他现在对灵力的掌控和灵魂强度，已不弱于普通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然后，他一步踏入了光门。
眼前光芒一闪，景象变幻。
果然，他出现的地方，并非之前进入时的山谷，而是一片陌生的、怪石嶙峋的山坳。山坳中，早已有四人等候，呈半圆形隐隐将他围住。
这四人，三男一女，皆穿着统一的墨绿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为首一人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另外两男一女，也都是筑基中期。四人气息相连，隐隐结成阵势，显然训练有素，且来者不善。
“果然出来了！”那阴鸷中年男子看到叶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杀意，“小子，在那遗迹里得了什么好处？乖乖交出来，或许可以留你全尸！”
叶尘目光扫过四人，心中迅速评估。一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而且似乎擅长合击。硬拼，自己胜算极低。但……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虚弱（一部分是装的，一部分是刚刚接受传承消耗巨大，确实状态不佳），后退半步，紧张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我什么都没得到，只是误入一个地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哼！误入？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四人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狞笑，“这‘鬼嚎涧’的‘无常遗迹’入口三个月才随机出现一次，每次只能进一人，且进入者修为不得超过筑基。你小子刚好在入口出现时在旁边，被吸了进去，当我们没看见？说！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不是有上古传承？！”
无常遗迹？原来这地方叫这个名字。叶尘心中了然，对方显然知道这处遗迹的存在，并且一直在蹲守。自己是被随机出现的入口吸进来的“幸运儿”。
“跟他废什么话！抓起来搜魂，什么都知道了！”另一个身材瘦小、眼神阴冷的男子不耐烦地道，手中已经多了一对泛着蓝光的淬毒匕首。
“等等！”那唯一的女子，容貌姣好但眼神却带着刻薄，她上下打量着叶尘，尤其是看到叶尘虽然衣衫有些狼狈但气色似乎并不算太差（赦之规则压制了生机流逝，让他看起来没那么虚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大哥，这小子进去前明明气息虚浮，像是重伤未愈，怎么现在看起来……而且他的修为，似乎也稳固了一些？”
阴鸷中年男子经她提醒，也注意到了异常，眼神更加阴沉：“小子，看来你在里面果然有所收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主动交出所有东西，包括你的储物袋，然后自封修为，跟我们回‘鬼煞门’，或许还能当个矿奴，多活几年。”
鬼煞门？叶尘没听过，但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他心中冷笑，脸上却装作更加害怕，甚至身体都有些发抖：“别……别杀我！我交，我都交！”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摘腰间的储物袋（得自之前反杀的劫修，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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