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因果天平抉择时刻(1/2)
推开那扇散发着暗金与暗红交织光芒的巨大石门,眼前的景象让叶尘微微一怔。
并非想象中的石碑林立,也不是什么宏伟殿堂。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空间中悬浮着无数细微的光点,有暗金色的“债”之光点,代表着各种各样的契约、借贷、恩怨纠缠;也有暗红色的“赦”之光点,象征着宽恕、解脱、因果暂缓。这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流转、碰撞、湮灭、重生,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动态网络。
而在虚无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奇异的存在。
那是一杆天平。
天平通体呈现出混沌色泽,仿佛由无数细微的光粒凝聚而成。它的两端托盘并非实物,而是不断变幻的景象。一端托盘中,演化着“借贷”、“契约”、“恩怨纠缠”、“索取偿还”的景象,代表着“债”;另一端托盘中,则是“宽恕”、“解脱”、“因果暂缓”、“放下自在”的景象,代表着“赦”。
天平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以一种缓慢而玄妙的节奏,微微上下摆动,仿佛在衡量着某种无形的重量。每一次摆动,都引动着整个空间中无数“债”与“赦”的光点随之流动,形成了一个完美而脆弱的平衡。
在天平的下方,悬浮着一块半人高的古朴石碑。石碑非金非玉,质地奇异,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仿佛大道纹理般的暗金与暗红交织的纹路。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从石碑上散发出来,仅仅是看上一眼,叶尘就感觉灵魂中的“债”与“赦”两种印记微微发热,产生共鸣。
“规则碑……”叶尘喃喃道,眼中露出渴望。他能感觉到,只要能靠近规则碑,仔细参悟上面的纹理,他对“债”与“赦”的理解将会有质的飞跃,甚至可能找到解决自身契约问题的线索!
但就在他抬脚欲行之时,一个毫无感情、却同时蕴含着冰冷索取与温和宽恕两种矛盾意味的声音,在整个虚无空间中响起:
“欲近规则碑,需过‘因果天平’之考验。”
随着声音,那天平下方混沌光芒凝聚,渐渐形成了一个朦胧的身影。身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是身负无数锁链的讨债恶鬼,时而又像是悲天悯人的宽恕圣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矛盾而统一地存在着。
“吾乃‘因果天平’之灵,亦是此地最后的守护者与考验者。”身影发出重叠的声音,仿佛两个人同时在说话,“规则碑,记载着‘债’与‘赦’之本源奥秘。然,欲窥其妙,需明其理。‘债’与‘赦’,看似对立,实则一体。汝已通过前两关,初步理解二者,然,理解不代表掌控,更不代表……融合。”
“融合?”叶尘心中一动。
“不错。”天平之灵的声音继续响起,“世间万物,有借有还,是为‘债’;有罪可赦,有怨可解,是为‘赦’。然,何时该‘债’,何时该‘赦’?如何平衡索取与宽恕?这,便是‘因果天平’存在的意义。它衡量因果,平衡得失,维系着‘债’与‘赦’这两大对立规则之间的微妙平衡。”
“而你的考验,便是在这天平之上,做出你的……选择。”天平之灵的身影指向那悬浮的巨大天平,“看见天平两端托盘中的景象了吗?那不仅仅是景象,更是真实的、被规则记录下的‘因果片段’。你的考验,就是走上天平,亲身经历这些因果片段,并在关键时刻,做出‘债’或‘赦’的抉择。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将影响天平的平衡,也将决定……你是否能走到规则碑前。”
叶尘凝神望去,只见天平两端托盘里演化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生动,仿佛一个个真实的世界缩影。
“记住,”天平之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肃,“这不是幻境,而是被规则之力固化的真实因果片段。你将以‘参与者’而非‘旁观者’的身份进入。你的选择,不仅影响片段中角色的命运,更会引动‘债’与‘赦’的规则之力加身。若你连续做出严重破坏天平平衡的选择,或者心灵无法承受因果之重,你将被规则之力反噬,灵魂永久迷失在因果片段之中,成为天平维持平衡的……一部分。”
叶尘心中一凛。这最后的考验,果然凶险万分!不仅要抉择,还要承担抉择带来的因果与规则反噬!
但他没有退缩。走到这一步,已无退路。“晚辈明白,请前辈开启考验。”
“善。”天平之灵不再多言,伸手一指。
顿时,叶尘感觉身体一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摄起,落向了那巨大的混沌天平。当他双脚踩在天平中央那细长横梁上时,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第一幕因果片段,开启!
叶尘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喧闹的市集中。他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面黄肌瘦的少年。他的面前,一个满脸横肉、衣着光鲜的胖子,正趾高气昂地用马鞭指着他,唾沫横飞:“小杂种!你爹欠我们‘利滚利’钱庄五十两银子,说好上月还,现在连本带利一百两!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今天要是拿不出钱,就把你妹妹抵给我们少爷做丫鬟!”
胖子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狞笑着,而少年身后,一个八九岁、同样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吓得瑟瑟发抖,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与此同时,叶尘的脑海中响起了天平之灵冰冷的声音:“身份:欠债者之子‘叶小尘’。因果:父亡,遗留巨债。选择一:以‘债’之规则,强行与债主签订不平契约,以未来二十年劳役抵债,保妹妹不被带走,但自身失去自由。选择二:以‘赦’之规则,尝试宽恕、暂缓债务,但需面对债主怒火与后续更严厉追讨。请在一炷香内做出抉择,并引动相应规则之力。”
叶尘(此刻是叶小尘)感受着这具身体的虚弱与恐惧,以及身后妹妹颤抖的小手。他迅速分析:强行签订契约(债之选择),能暂时保住妹妹,但自己将失去二十年自由,生死操于人手,未来渺茫。而请求宽恕暂缓(赦之选择),以这胖子和背后钱庄的德行,根本不可能答应,反而可能激怒对方,当场用强。
“妈的,磨蹭什么!给我把那小丫头抓过来!”胖子不耐烦了,一挥手。
几个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哥哥!”小女孩发出惊恐的尖叫。
电光火石间,叶尘做出了选择!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踏前一步,不是迎向家丁,而是直面那胖子!他模仿着之前领悟的“债”之规则感应,将自己的精神集中,仿佛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条无形的锁链,厉声喝道:“王管事!我父虽亡,债务不假!但我叶小尘在此立誓,愿签卖身契,为你钱庄劳作二十年,分文不取,只求抵清父债,放过我妹妹!此契若成,受‘债’之规则见证,若有违背,天地共谴!”
他并不知道具体如何引动“债”之规则签订契约,但此刻情急之下,他只能凭借之前对“债”之规则“连接与契约”本质的理解,以及灵魂中那缕“债之源”的力量,去强行感应、模拟!
奇迹发生了!随着他的话语和意志,冥冥之中,仿佛真有某种无形的规则被触动。那胖子王管事和扑上来的家丁动作都是一滞,他们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个穷小子身上,似乎多了一种让人心悸的、仿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般的规则气息!
胖子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但贪婪很快压过了惊疑:“卖身契?二十年?哼,就你这小身板,二十年能不能干完都难说!不过……”他眼珠一转,想到少爷最近正好缺个耐打的出气筒,“行!看在‘债’的份上,老子就给你这个机会!签了这份死契,你妹妹可以滚蛋!”
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条件苛刻到极致的卖身契被扔到了叶尘面前。
叶尘(叶小尘)看着那张卖身契,又看了看身后吓得脸色惨白但眼神中充满依赖的妹妹,心中涌起无尽的屈辱与愤怒,但更多的是坚定。他咬破手指,就要按下。
“等等!”就在这时,叶尘灵魂深处,那枚得自骷髅守卫的、刻着“萱”字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热,一丝极淡的、带着悲伤与温柔眷恋的气息流出,与他刚刚引动的、粗糙的“债”之规则力量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叶尘脑海:“债是连接……这份卖身契,是建立在我与钱庄之间最不平等的‘债’之连接……但连接是双向的!我若签下,固然受制,但他们……也与我产生了无法摆脱的‘债’之关联!或许……”
他按向卖身契的手指顿住了,抬头看向胖子,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王管事,这契约我签。但按规矩,签死契,需有见证,需明确劳役内容与时限,更需注明,契约期间,我若意外身亡,或因你等虐待致残致死,此债如何了结?我妹妹日后若被骚扰,又当如何?这些,都需写入契约,受‘债’之规则监督!”
他的话,暗含了对“债”之规则更深入的理解——债不仅是束缚欠债者,也约束着债主!他要利用这粗糙建立的规则连接,反过来为自己争取一丝保障!
胖子愣住了,他从未听过一个要签死契的贱民还敢提条件?但叶尘身上那越来越明显的、让他心神不宁的“债”之规则气息,让他有些迟疑。难道这小子真懂点什么?
就在胖子迟疑的瞬间,叶尘抓住机会,猛地将指尖鲜血按在了卖身契上,但并非完全按下,而是以血为引,凭借着玉佩传来的一丝微弱共鸣和对“债”之规则的粗浅运用,强行在那苛刻的条款旁边,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却蕴含着一丝规则之力的血字:“契成,债清。主虐仆亡,债反噬。扰妹,契毁。”
这几个字写下的瞬间,叶尘感觉灵魂中那缕“债之源”的力量消耗了一大截,整个人虚脱般晃了晃。而那张卖身契则无风自动,上面叶尘留下的血字散发出微弱的暗金色光芒,竟隐隐与原本的契约文字形成了某种对抗与平衡!
“你!”胖子又惊又怒,但看着契约上那诡异的血字光芒,以及叶尘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的眼神,他心中莫名一寒。他隐约感觉,这张契约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如果强行毁约或乱来,恐怕真的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哼!算你小子走运!”胖子最终还是贪婪占了上风,一把抓过那张变得有些烫手的契约,“人我带走了!小子,记住你说的话,二十年,一天都不能少!”
家丁上前,粗暴地将叶尘(叶小尘)拖走。妹妹哭喊着想要扑上来,却被其他家丁拦住。
“妹妹,活下去!等哥哥回来!”叶尘(叶小尘)最后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妹妹,眼中充满了决绝与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希望。他凭借对“债”之规则的粗浅运用和玉佩的奇异共鸣,在绝境中,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不是希望的希望——一个受到规则隐约制约的、不平等的“债”之连接。
嗡!
场景破碎,叶尘的意识回归天平横梁。他发现自己还站在天平上,但身体却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冷汗。刚才的经历太过真实,那签下卖身契的屈辱、对妹妹的担忧、以及最后时刻冒险一搏的紧张,都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识中。
同时,他感觉灵魂中“债”之印记变得更加清晰、凝实了一丝,对“债”作为一种“强制性连接与契约”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体会。而那天平,在他选择以“债”为主(虽然后续尝试了反制,但核心仍是建立债务关系)后,微微向代表着“债”的一端下沉了一丝。
“抉择已定,因果加身。‘债’之领悟加深,天平偏向‘债’端。”天平之灵漠然的声音响起,“休息十息,进入下一因果片段。”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幕因果片段,开启!
这一次,叶尘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古朴的修炼静室中。他是一个小门派“青木宗”的外门执事,筑基中期修为。此刻,他面前跪着一个满脸泪痕、神色惶恐的年轻弟子。
“赵师叔,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贪图那株‘赤阳草’,更不该失手打伤看守药园的刘师兄!求师叔看在我多年勤勉、且刘师兄伤势不重的份上,饶过弟子这一次吧!弟子愿受任何惩罚,只求不要将我废除修为,逐出师门啊!”年轻弟子磕头如捣蒜。
叶尘(此刻是赵师叔)的脑海中,浮现出相关信息:弟子周明,因急功近利,欲偷取药园赤阳草突破瓶颈,被看守弟子发现后,失手将其打伤(轻伤)。按门规,偷盗同门资源、打伤同门,数罪并罚,当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但周明平日确属勤勉,此次亦是初犯,且事出有因(其母重病,急需灵石买药,故铤而走险)。
天平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身份:青木宗外门执事‘赵岩’。因果:弟子犯戒,依律当严惩,然情有可原。选择一:以‘债’之规则,判定其罪,依律严惩,以儆效尤,维护门规森严(但可能毁掉一个弟子,且其母或因此身亡)。选择二:以‘赦’之规则,酌情宽恕,小惩大诫,给予改过自新机会(但可能损害门规威信,引发其他弟子不满)。请在一炷香内做出抉择,并引动相应规则之力。”
叶尘(赵岩)眉头紧锁。这个选择,比上一个更加艰难。上一个更多是自身与恶势力的对抗,而这个,则涉及到“法”与“情”、“规则”与“人性”的冲突。
严惩,固然维护了门规的严肃性,起到了警示作用,但周明的一生就毁了,其重病的母亲也可能因此不治。这符合“债”(犯错就要付出代价)的逻辑,但代价未免过于沉重。
宽恕,考虑了人情,给了周明机会,但其行为确实违反了门规,若不严惩,如何服众?门规威严受损,长远来看,或许会导致更多弟子心存侥幸。
叶尘沉吟着。他回忆着“赦”之考验中,面对那掐死母亲的农夫时的感悟。“赦”不是无原则的宽恕,而是在理解罪孽根源后的宽恕与解脱,是斩断怨力因果的利刃,也是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这里涉及的不只是个人罪孽,还有宗门法度。
“赵师叔!弟子愿以未来十年宗门任务收益加倍偿还!愿照料刘师兄直至痊愈!并立下心魔大誓,永不再犯!只求师叔开恩啊!”周明见叶尘沉默,再次哭求,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叶尘(赵岩)看着周明眼中的绝望,又想起门规的森严。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威严:“周明,你偷盗同门资源,打伤同门,依门规,当废修为,逐出师门。”
周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是,”叶尘话锋一转,“念你事出有因,且为初犯,刘师侄伤势亦不重。门规虽严,亦不外乎人情天理。”
他调动灵魂中“赦”之印记的力量,以及刚刚得到的暗红色晶体中的一丝精纯“赦”之力,沉声道:“今,本执事以‘赦’之规则暂缓门规严惩。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判你:一,扣除未来五年所有宗门福利与任务奖励,用以赔偿刘师侄及药园损失。二,禁足思过崖三年,潜心悔过。三,照料刘师侄直至其痊愈,并需取得其谅解。四,立下心魔大誓,永不再犯,并需在修为达到筑基期后,为宗门完成三件危险任务以赎罪。”
“此判,既是对你罪责的清算(债),亦是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赦)。若你能做到,三年后,此事揭过。若再犯,或期间有任何违逆,两罪并罚,绝不姑息!你可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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