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好是□□(2/2)
曾屹让我不要挂机,而他一直陪着我说话,直到手机快没电了,曾屹才让我先挂断,免得待会儿联系不上。
赶到镇上时,我已经脸色惨白,而农妇告诉我,我是快生了。于是她赶紧帮我走到了小镇上的卫生所。
“看你的穿着像是城里人,但是不要害怕,这里条件差,但是生个娃还是没问题,好多人生下在这里哩!”农妇紧握着我的手,她也汗涔涔的。
我心里一暖,努力地朝她微笑,想用笑容告诉她,我没事儿,并且谢谢她的帮助。
农妇提醒我给手机充电,并且找了个女的来,告诉我:“你不用担心了,你找到菩萨了,她是我们这里的妇联主任,她接生的娃啊数学特别好!”
我不知道逻辑在哪里,但是大姐的真挚还是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而腹部的疼痛越发的明显了。两人一直在我的耳边加油打气,农妇大姐更聪明,直接帮我回拨了曾屹电话,开了免提,并且欢喜地道:“现在不担心没电了。”
我想笑一笑,可是笑容没出来,腹部处剧烈的疼痛开始了!
曾屹在电话里的打气声,两位帮我接生的女人的加油打气声,还有卫生所里的一位护士的走动声,这些声音由最开始令人焦虑的刺耳声变成了闷闷的声响,仿佛是从水面下传来的声响。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无力,但是他们异常的焦急。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一直重复着告诉自己,如果我看到了袁驹,看到了妈妈,看到了爸爸,看到了袁岂,或者粲然,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那么就证明他们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似乎觉的我在微笑。可是我没有看到这些人,我期待着与他们的重逢,但是无果。
而身边人的焦急声更大了,我听到了妇联的主任对着话筒里大声问道:“保大人还是保小孩”的句子。
电话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大人!我老婆要是平安,我捐一百万给医院!”
怎么听上去像是在搞笑,我觉得曾屹的声音好好听,他说的这句话也好可爱,我想笑,可是我的笑声还没出来,我的腹部下方再一阵更为强烈的刹那疼痛后,我听到了小孩的啼哭声。
“是个男娃!”农妇大姐欢喜道。
我似乎是被这天使般的声音给惊讶住了,瞬间清醒了不少。农妇把已经包裹好的娃递到我面前,“快瞅瞅,好可爱啊!”
我泪流不止,这是喜极而泣。
电话里曾屹的声音也是带着浓浓的鼻音,他初为人父,那份喜悦也是难以言喻的,“老婆,你太棒了!”他一直念叨着。
我看着宝贝,又看看此刻窗外的星空,闭上眼睛流下了一滴眼泪。
我错了,我选择跟曾屹结婚起,再到我怀上宝宝的那一刻,我一次又一次地明白着一个道理——我进入了家庭的模式,无论我之前再怎样铁石心肠,再怎样笃定着要复仇,可是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我此刻甚至期望着袁岂的死与曾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那样的话,我觉得至少我能说服自己去坦然接受目前的安稳。
“娃取名字没?”农妇大姐问道,“小名也可以。”
“大姐你帮着取。”我和曾屹几乎异口同声,一字不差。
农妇大姐有些局促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我啊,我这没读过书……”大姐又欢喜又觉得困难,急得原地转圈儿。
“咋办啊?”她求助于妇联主任。
“大姐,您就取吧,孩子的命全耐您和妇联主任大姐了还有护士小姐。”曾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侧眼望过去,仿佛他在身侧。可是纵使这样的声音,我亦感到温暖了。
“富路!”大姐灵机一动,觉得很有文采。
如果曾屹在身畔,应该会和我一样,倍感压力吧。
“大姐,这个名字怎么解呢?”我问道。
“要致富,先修路!”
这句话一出来,我直接被逗乐笑得肚子都痛了。
曾屹和我虽然很感谢大姐,但是这名字实在有些……于是我灵机一动,道:“小葫芦吧!”
“成交!”曾屹大笑,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眼神里的神情,嘴角的弧度。
我再次望向夜空,袁岂,你会责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