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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谪仙·囚笼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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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立于古祭坛残垣之上,衣袂在罡风中纹丝不动。

他背对着林清羽与箫冥,望向西方那轮血色的残阳。夕阳余晖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他周身三尺之地——那里仿佛存在着某种无形的屏障,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三百年前,我做了个选择。”

白衣人开口,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却带着某种跨越岁月的疲惫。

“不是你们所想的三分魂魄以图后计,而是……被迫剖心。”

箫冥按住剧痛翻涌的胸口,四脉龙魂在圣龙之心的牵引下疯狂共鸣。他咬牙道:“被迫?谁人能强迫当年的东海剑仙?”

“不是人。”白衣人缓缓转身。

林清羽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与箫冥有七分相似,却更加苍冷,眉宇间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竟有星辰流转的痕迹,仿佛将整片夜空都纳入了眼眸。

“是这座囚笼本身。”白衣人抬手,指向天际。

随着他的动作,残阳骤暗。夜幕以不合常理的速度降临,星斗显现——但那些星辰的排布诡异至极,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牢笼图案,笼罩四野八荒。

“你们所见的天穹,是假的。”

林清羽天目自发开启。

银光自眉心迸射,她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世界:山川河流之下,隐约有无数银线纵横交错,组成一个覆盖大地的复杂阵法。而九大龙脉所在,正是这个阵法的九个枢纽。

“此方世界,实为‘归墟养伤界’。”白衣人——叶寒舟的神性化身,用毫无波澜的语气陈述着惊世骇俗的真相,“上古时期,天外邪神‘熵’入侵九州,黄帝率众仙布‘九狱封神阵’,将其重创。然邪神不死不灭,只得将其残躯分封九处,以龙脉温养化解其戾气。”

箫冥猛地想起沧溟龙魂记忆中的碎片:滔天巨浪中,有黑影挣扎;海国先民以身为祭,唱诵镇魂之歌……

“龙脉不是力量源泉,”林清羽喃喃道,“是……药引?”

“是熔炉。”白衣人纠正,“以天地正气为炉火,以龙脉灵气为药汤,慢慢炼化邪神残躯。这个过程需要三千年。”

他顿了顿,眼底星辰骤然加速流转:“而今,才过两千七百载。”

焚天的狂笑自西方传来。

那笑声中掺杂着无数生灵的哀嚎,仿佛整个拜火教总坛都在燃烧。夜空被火光染成暗红,一颗陨星自九天坠落,在距离地面千丈处悬停——它的核心正在龟裂。

“叶寒舟,你说漏了一点。”焚天的声音响彻天地,“当年黄帝分封的,可不是‘残躯’。”

白衣人终于露出一丝情绪——那是一种极致的厌恶。

“是心脏。”焚天狂笑,“邪神熵的九窍玲珑心,被分成九份,镇压于九大龙脉之下!你们所谓的龙魂,不过是看守心脏的狱卒!”

箫冥胸口的圣龙之心剧烈震动。

四股龙魂记忆如洪水决堤,涌入他的识海——

金刚龙魂怒吼:“吾镇守的不是力量,是罪孽!”

皇道龙魂低语:“龙脉气运,实为净化邪气的幌子……”

炎狱龙魂咆哮:“焚天!你本就是邪心碎片所化灵智!”

沧溟龙魂最是悲怆:“海国举族献祭,非为守门,是为……赎罪。当年引邪神入界的,正是海国先君啊!”

记忆洪流几乎将箫冥的神智冲垮。他单膝跪地,七窍渗出淡金色的血。

林清羽立即出手。

九针齐发,封住箫冥九大要穴。银针入体的瞬间,她“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箫冥的经脉深处,有四道颜色各异的气流正在融合,而在融合的核心处,一点紫黑色的污秽正在滋生——那是邪神心脏碎片对龙魂融合者的反向污染!

“必须停止融合!”林清羽厉声道,“剩余龙脉不能继续唤醒!否则九魂归一时,邪心也会重组!”

“晚了。”白衣人平静道,“自他唤醒第一道龙魂起,倒计时就已开始。九脉全醒之日,要么邪心彻底净化,要么……邪神归来。”

焚天的声音逼近:“当然是我归来!”

陨星彻底裂开。

星骸之中,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那身形与叶寒舟一般无二,甚至连衣着都是相同的白衣。但他周身缠绕的不是清气,而是粘稠如实质的紫黑色雾霭。雾霭中伸出无数触须,每一根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只眼睛。

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睁开。

林清羽天目剧痛,银光自行收缩防御。她第一次感受到“天目者”血脉深处的恐惧——那是对天敌的本能反应。历代天目者监视封印,而封印之物,早已记住了监视者的气息。

“找到了……”邪神化身的目光锁定林清羽,万千眼睛同时弯起,露出贪婪的笑意,“天心一脉的末裔。你的眼睛,很美味。”

箫冥强行站起,挡在林清羽身前。

四色龙气自他周身升腾,凝成一道四象屏障。但屏障与紫雾接触的瞬间,竟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没用的,转世身。”邪神化身轻笑,“你体内的龙魂,本就是我心脏的看守者。看守……怎么能伤到主人呢?”

它伸手一指。

箫冥胸口骤然塌陷,圣龙之心几乎破体而出!

白衣人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生出莲台虚影。九步之后,九重莲台叠加,将他托至与邪神化身齐平的高度。

“熵,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白衣人抬手结印——那手印古朴苍拙,每一道轨迹都引动天地规则震颤。夜空中的牢笼星图骤然明亮,垂下九道星光锁链,缠向邪神化身。

“叶寒舟!你这叛徒!”邪神化身怒吼,“当年你我同源而生,你本该与我合一,重临诸天!你却甘愿做这囚笼的看守犬!”

林清羽脑中嗡鸣。

同源而生?

她猛地看向白衣人:“你……你也是邪神的一部分?”

“是良知的一部分。”白衣人一边维持封印,一边分神回答,“当年黄帝陛下抽离邪神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善念,注入我身。我既是看守者,也是……净化完成后的希望。”

他看向箫冥,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复杂情绪:“而你的前世叶寒舟,选择了第三条路:转世为人,以人性为舟,渡这末法之劫。”

焚天的声音从邪神化身中分离出来,带着歇斯底里:“所以你们一个做神,一个做人,留我承载所有恶念?!凭什么!”

“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白衣人冷然道。

星光锁链彻底收紧。

邪神化身发出不甘的咆哮,被强行拉回陨星核心。裂缝缓缓合拢,但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一只眼睛飞射而出,没入北方天际。

“北冥寒渊……”焚天的残音回荡,“那里的封印最弱……我会在那里……重生……”

陨星彻底闭合,坠落于西方群山之中,激起冲天烟尘。

战场陷入死寂。

白衣人自空中飘落,莲台虚影片片碎裂。他的身形比之前淡了几分,仿佛随时会消散。

“方才的封印,消耗了我三成本源。”他平静陈述,“我最多再出手两次。”

林清羽扶住摇摇欲坠的箫冥,银针不敢离手。她清晰感受到,箫冥体内的紫黑污秽虽被暂时压制,却在缓慢蔓延。

“如何根治?”她直指核心。

“两种方法。”白衣人竖起两根手指,“其一,集齐九脉龙魂,以完整的圣龙之心催动终极净化,耗时三十年,期间箫冥需常年居于阵眼,承受邪气反噬之苦。”

箫冥咳出一口黑血:“其二?”

“其二,寻一处龙脉,将你体内四魂连同污染一并剥离,重新封印。”白衣人顿了顿,“但剥离龙魂者,经脉尽碎,修为全失,且……寿不过三载。”

林清羽的手指一颤,银针差点偏位。

“我选二。”箫冥几乎毫不犹豫。

“不可!”林清羽厉声打断,“你是龙脉承继者,若失修为,剩余龙脉如何唤醒?邪神若在别处重生,谁来制衡?”

“所以,有第三条路。”白衣人看向林清羽,“天目者一脉,有一禁术。”

林清羽脑中闪过师门秘典中,被她刻意忽略的那一页——

《移花接木·天目转生术》。

以天目为媒介,将一人体内的异种能量转移至另一人体内,施术者需承受双倍反噬,且……永久失去天目神通。

“你看过那法门。”白衣人洞察了她的心思。

“师姐不会同意。”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传来。

薛素心不知何时已苏醒,她挣扎着坐起,香囊从怀中滑落。囊口松开,那枚刻着“叶”字的玉佩滚落在地。

玉佩触地的瞬间,竟自行立起,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

影像中,年轻的玄尘子正对一名女子说话:“素心,若清羽将来面临此抉择,你必须阻止她。天目一脉的使命,比任何个人的生死都重要。”

那女子的面容,与薛素心有八分相似。

林清羽如遭雷击:“师父……师娘?”

薛素心泪流满面:“清羽,我瞒了你二十年。玄尘子不只是你师父,也是……我父亲的结义兄弟。而这枚玉佩,是你亲生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最残酷的真相:“你母亲,就是上一代天目者。她为封印一处龙脉异动,动用了转生术,将污染转移至己身,而后……自绝于昆仑天池。”

夜风彻骨寒。

林清羽站在原地,银针一根根从指间滑落,叮当坠地。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师父总是不让她接触门中最深处的典籍;师娘每每看她练功时,眼中那抹化不开的忧伤;盲叟那句“无目者,方见真天”的谶言……

原来,无目者。

不是没有眼睛,而是注定要失去天目的人。

箫冥摇摇晃晃地站直,握住她的手。四脉龙魂的力量透过掌心传来,温暖而暴烈,却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我不允许。”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林清羽,你听好。无论我是箫冥,还是叶寒舟的转世,或是龙脉的承继者——我首先,是一个不想看你送死的人。”

白衣人静静看着他们,眼中星辰流转的速度放缓。

“人性。”他轻声自语,“这就是父亲当年选择的路吗?”

林清羽反握住箫冥的手,天目银光重新亮起——这一次,光芒不再刺目,而是温润如月华。

“师娘,”她转向薛素心,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我,北冥寒渊的龙脉,唤醒条件到底是什么?”

薛素心脸色惨白:“需有人自愿成为‘永恒冰封者’,以身为锁,加固封印百年。百年之内,冰封者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承受极寒蚀骨之苦。百年之后……身魂俱灭。”

“我去。”箫冥抢道。

“你去不了。”白衣人打断,“你体内有四脉龙魂,一旦接近寒渊,会引动邪神碎片提前爆发。能去的人,必须是修为纯净、且心怀大慈悲者。”

他的目光落在林清羽身上:“比如,医者。”

远方传来号角声。

夜枭部的残部正在集结,朝北方迁徙。他们似乎感应到了寒渊的召唤——那是镇守部族千年的使命,刻在血脉里的悲愿。

林清羽松开箫冥的手,俯身拾起银针,一根根擦净,收回针囊。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做最后一次出诊前的准备。

“我需要三日。”她抬头,天目银光已收敛入体,唯余瞳孔深处一点星芒,“三日内,我会找到压制箫冥体内污染的方法,至少争取一个月时间。”

“然后?”箫冥喉结滚动。

“然后,我们去北冥寒渊。”林清羽转身,望向北方那冲天而起的极光,“但不是去牺牲——是去谈判。”

白衣人眉梢微动:“与谁谈判?”

“与龙脉本身。”林清羽一字一顿,“既然龙魂有灵,既然它们镇守千年,那么它们应当也有诉求。我要听听,这些被囚禁了三千年的‘狱卒’,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思路,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千年来,所有人都默认龙脉是工具、是枢纽、是力量源泉——从未有人想过,它们或许也有意志,也有不甘。

薛素心忽然想起盲叟最后的预言:“……当医者问脉于天,当囚徒开口说话,当眼睛甘愿闭阖,真正的门扉才会打开。”

医者问脉于天。

难道指的不是医术,而是……向龙脉问诊?

临别前,白衣人叫住了林清羽。

他递来一枚玉简:“这是叶寒舟当年留下的,关于‘门扉’的全部研究。门扉不是出口,是……窥视孔。邪神通过门扉观察外界,寻找破封时机。而天目者,本应是堵住窥视孔的人。”

林清羽接过玉简,触手温凉。

“最后一个问题。”她直视白衣人星辰般的眼眸,“你既是邪神的善念所化,那么当邪神彻底净化后,你会如何?”

白衣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北风卷起积雪,在他肩头落了一层白。

“我会消失。”他最终答道,“善念回归本体,邪神才能真正成为完整的、无害的存在。这是净化必须的代价——就像盐溶于水,盐消失了,水才有了咸味。”

他看向箫冥:“而你,作为叶寒舟人性的转世,或许可以活下来,作为‘盐’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箫冥握紧拳头:“这不公平。”

“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白衣人身影开始淡去,“只有选择。三日后,北冥寒渊见。届时,我会告诉你们真正的‘第三条路’——那条叶寒舟当年发现,却来不及走的路。”

话音落,人已散。

唯余一枚白色翎羽,缓缓飘落。

深夜,营地篝火旁。

林清羽研读玉简,箫冥盘膝运功压制污染。薛素心在熬药,药香混着雪原的寒气,有种奇异的苦味。

玉简中的信息碎片般涌入脑海——

门扉共有九扇,对应九处龙脉。每扇门扉后,都囚禁着邪神的一部分:欲念、恐惧、愤怒、贪婪……

而最大的那扇门,在昆仑天池。

门后关着的,是邪神的“自我认知”。一旦这扇门打开,邪神就会记起自己是谁,记起被封印的仇恨,记起如何操控人心。

林清羽忽然浑身发冷。

她想起师父玄尘子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昆仑。

难道……

“清羽!”薛素心突然惊呼。

林清羽抬头,看见箫冥周身泛起紫黑色纹路——那些纹路正沿着经脉向上蔓延,已至脖颈。而他睁开的眼中,左眼仍是原本的深褐色,右眼却已变成邪异的紫黑。

两只眼睛,同时看向她。

一只满含痛苦与挣扎,一只却露出焚天那种贪婪的笑意。

“找到……你了……”箫冥的右眼,用焚天的口吻说道。

左眼则流下血泪:“快……走……”

林清羽没有走。

她抽出最长的那根银针,针尖对准自己的天目。

“你不是想看天目者的眼睛吗?”她对着那只紫黑眼睛说,“来,我让你看个够。”

银针缓缓刺入眉心。

天目被迫完全睁开——这一次,没有银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之中,有星辰诞生、湮灭,有世界轮回、更迭,有无数双眼睛层层叠叠,从远古注视至今。

那是天目者一脉,积累三千年的“注视”。

紫黑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被迫闭合。

箫冥右眼的异色褪去,整个人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林清羽拔出银针,天目处留下一道血痕。那道痕,再也无法闭合。

她擦去血迹,对惊恐的薛素心平静道:“师娘,改一下药方。加三钱断肠草,二钱醉仙莲——我要配一剂‘锁魂散’,把他体内那东西,暂时封死在右眼。”

“那你的眼睛……”薛素心声音颤抖。

“不碍事。”林清羽望向北方极光,“反正三日后,或许就用不着这双眼睛了。”

极光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冰峰轮廓。

峰顶之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影,正朝南方眺望。

那人影的肩头,落着一只白色的夜枭。

夜枭眼中,倒映着整片星空的牢笼。

冰渊问脉·千年之诺

极北锁魂

三日后,北冥寒渊。

此地之寒,非人间之寒。寒气凝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流风,在万丈冰渊中呼啸盘旋。风过处,连时间都仿佛冻结——一片雪花悬在半空已三日,分毫未落。

林清羽踏雪而来,身后留下串串冰蓝足迹。

她改了装束:素白棉袍外罩玄色大氅,毛领上结满霜晶。眉心处那道天目血痕,用银粉勾勒成莲纹,既为封印,亦为警示。每行一步,怀中药囊便叮咚作响,那是七十二根特制冰魄银针相互叩击之声。

箫冥跟在三步之后。

他右眼被黑绸重重缠裹,左眼却异常清明。自三日前林清羽以“锁魂散”封住邪识,他体内四脉龙魂反倒安静下来,只是周身气息愈发冰冷——那是北冥寒渊的召唤,龙脉与承继者之间的共鸣。

“此地规则异变。”林清羽驻足,俯身触摸冰面,“寒气有灵,在排斥外来者。”

冰面下,隐约有庞然黑影游过。

薛素心落在最后,她肩头趴着一只白貂。这小兽是三日前寻药时救下的,此刻浑身炸毛,对着深渊发出凄厉嘶叫。

“它说,”薛素心精通兽语,声音发颤,“冰下有东西醒了。”

话音刚落,冰渊震动。

守门人现

万丈冰壁轰然开裂!

不是崩塌,而是如门扉般向两侧滑开,露出内中晶莹剔透的宫殿。那宫殿全由玄冰雕成,廊柱上缠绕着冰龙浮雕,每一片龙鳞都折射出七彩光华。

宫殿深处,有脚步声传来。

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某种韵律上。脚步声所过之处,冰面开出霜花,霜花又旋即凋零——仿佛在演示生命的速生速死。

来人现身时,林清羽呼吸一滞。

那是个女子。

她披着冰晶织就的长袍,发如雪瀑直垂脚踝,面容美得惊心动魄,却毫无生气。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冰蓝色,深处冻结着星辰的碎影。

“三千年了。”女子开口,声音空灵如冰裂,“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她目光扫过三人,在箫冥身上停留最久:“四脉承继者……你身上有沧溟的气息。海国太子,这一世你选了人族躯壳?”

箫冥左眼金光一闪:“你认得我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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