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和纨绔世子联手后 > 第70章

第7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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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是世子妃跟着来了扬州,若是秦姝意没来,他去青楼的消息一旦传开,不知这姑娘到时候会怎么想。众人只会落井下石,冷嘲热讽,哪里会相信他是去收盐的?

房间里静了片刻,青年的衣角又被拽了拽,连带着腰间那块质地粗糙的茶花玉佩也晃了晃。

良久,裴景琛似乎十分不情愿,拉着身后的人大步走了出去,走时狠狠地剜了小厮一眼。

“这笔帐,本世子记下了。”

——

天幕渐渐暗下来,做工的百姓都回了家,可是到了晚上,红袖楼却是灯火通明,热闹至极,人声鼎沸,楼里的灯炫得人发晕。

裴景琛拉着秦姝意走进来,立时有几个眼尖的姑娘凑过来,皆是穿着轻纱薄衫。

虽则大多挨着裴景琛,但也有人见到秦姝意眉清目秀、面容俊俏,故而也笑嘻嘻贴过来。

但顿时,这群叽叽喳喳的花楼姑娘又都停下动作,只因为首的细白脖颈间横了一把闪闪发亮的刀。

裴景琛本就长得昳丽,如今被这满楼的灯一照,五官也显得妖艳起来。

他拿着刀,看着花楼姑娘的眼神却不甚友善,那样倨傲的模样,反倒像是在看毫无还手之力的猎物,连动一动都嫌脏。

所幸此刻楼中人来人往,男客喝的醉醺醺,花楼姑娘们瞧见了,也不敢凑过来问问一二,倒也没引起什么大乱子。

秦姝意反应的快,抢在青年发话之前打破僵局,毫不费力地拨开那把刀,扯出一抹温和的笑。

“诸位姑娘,我们是应杨太守邀请,有要事相谈。”

跟在打头姑娘身后的人一听这话,都松了口气,不是真的在刀尖上舔血的盗匪就好。

可是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又听到那小厮打扮的俊俏郎君低声补充道:“若是姑娘还在此故意拖延时间,届时横生变故,可就不是一颗脑袋能解决的事了。”

为首的姑娘见她看透了其中关窍,一张脸煞白,饶是涂了粉也盖不住面上的惊惶之色,遂闪身让开了路,颤着声音说:“公子请。”

如此才算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楼,待推开包间的门,才发现原来屋子里已经坐了许多面生的人。

座位布置的颇为巧妙,空出来的主座自然是为这位恒国公世子留着,左右手边各设了两排座位,一排三个人。

裴景琛刚进屋,左侧的杨太守就先站了起来,连带着杨太守身边的两人也都站起,朝着青年恭敬地行礼问安。

待这边人的动作都做了一半,右侧的几个人才依次站起来,脸上是目空无人的神色,显然不将他这位世子放在眼里。

裴景琛没动,百无聊赖地倚着门框,将这群人的容貌一一看清楚,目光精准地落在右侧第一个人的身上,唇角微勾。

左边是以杨太守为首的官,至于右边这群人?

并不难猜,想来就是周永等盐商。

只是他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当年天水郡之变,侥幸逃出去的家仆。

裴景琛揣测他的年纪,看着也得有四十多了。如此想来,宫中那位逃出来时也不过十三四岁,怪不得在扬州呆了四年才去了临安。

青年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不说话,也没人敢真的起来,到底是京中来的,单一个家世就能压他们好几头。

看了一会儿这些人弓腰塌背的身形,裴景琛这才意兴阑珊地进了屋,径直走上主位。

“诸位请起。裴某方才走神了,诸位大人竟也不提醒裴某?实在是罪过罪过!劳累诸位了!”

话是那么说,可是语调里却听不到分毫的愧疚。

“世子贵人事多,就算忘了我们这群老骨头,我们又怎敢置喙您呢?”席下已经有人接了话。

裴景琛目光一扫,定在右侧说话的人身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故作无奈。

“哪里算事多呢?思来想去也不过是一件收盐的事拖到了现在罢了。”他擡眸,拉长尾音,“若要论起来,在座的才是真正的贵人吧。”

方才说话的人心虚地低下了头,自知理亏。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这年轻世子分明是阴阳怪气,拐弯抹角地训斥他们不应上令。

看着这素日咄咄逼人的城西盐行老板碰了一鼻子灰,刚反驳就吃了个闭门羹,其他人也不敢主动上前找裴世子的霉头。

裴景琛也不急,静静看着他们。

杨太守一碰上裴景琛就觉得心中有愧,这几日在家也是睡不好觉,每每想起裴世子前些日子在他府中说过的话,他就觉得脸上发烫。

可转念再想到,若是此番真把盐引收走,他就再无现下这样滋润的好日子了,说不定连太守的位置都保不住。

如此惴惴不安许久,他那主心骨却迟迟定不下来,索性求了周永和府上的老师爷给出个主意,总归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昨夜里听了周永的主意,心下虽觉得有些不妥,到底还是贪心占了上风,遂心一横,还是摆了今日这场宴。

心思百转,渐渐平稳下来,杨太守讪讪笑道:“世子一路舟车劳顿,收盐的事,下官必然会为您办好,必定滴水不露,今日是为您的接风洗尘宴。”

“哦?杨太守竟有如此计谋?”裴景琛看向弓着身子的杨太守,又笑道:“大人前几日还百般推辞,如今却突然改口,又是为何?”

杨太守只觉得心如擂鼓,强装镇定地回答:“为国效力,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下官前几日妄图逃懒,猪油蒙了心,实在是糊涂。”

裴景琛眉梢微挑,正要反问时,右边始终保持沉默的人却沉声开口。

“世子,我们扬州有句土话,叫宴上来往俱是客。”

周永话音一顿,额角的疤也随着脸上谄媚的笑拱了上去,“既然杨大人已经立了军令状,世子也无需这样忧心,还是让我们尽些地主之谊吧!”

屋里的人听周永开了口,似乎瞬间有了风向,纷纷应和着他的话,故作热情地邀约。

坐在主座上的青年神情间多了一丝玩味和探究,一双丹凤眼里幽深不见底,他敲了敲光滑的紫檀木桌,笑意更深。

“既然周老板都开口了,裴某岂有不敬之理”

周永垂下头,口中却尽是感激之语。

“世子金尊玉贵,如今肯屈尊来此等俗气之地,就是对我们这群人最大的赏识。”

男人的语调中含着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真是心存感激,他拍了拍手,门被打开,立时进来一群衣着清雅的姑娘。

环肥燕瘦,各有风姿,只是所有女子手中都托着一个红木缠枝托盘,盘上放着长颈细口玉瓶。

周永笑道:“草民们知道世子不久前已有家室,自然是不该邀您来此腌臜之地。不过这红袖楼的琼液酒实属一绝,又不外卖,只好壮着胆子相邀,还望世子莫要怪罪草民们自作主张。”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站着的女子就已经将琼液酒挨个放在了桌上。

周永只盯着裴景琛,笑得愈发意味深长,他刚才说的话,任谁也挑不出一星半点的错,不怕这位废物世子不上钩。

那群女子倒也识趣,放好玉瓶,挨个退了出去,瞧着还真像是周永说的那样,只是让品酒,别无他意。

裴景琛径直拿起玉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冲右手边的周永笑道:“香醇浓厚,果然是好酒。”

周永亦是一拱手,“世子喜欢就好!”

说罢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似乎是在印证什么似的,一仰脖将那杯酒喝了下去。

裴景琛眯了眯眼,周永的话却比他更快,攻势也更凌厉。

“素闻世子千杯不醉之美名,今日世子可一定要同我们不醉不休啊!若是您连一杯酒都不想同我们喝,那就是不把我们这群盐商当人看了。”

青年的眸中愈发冷,看着周永得意的表情,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捏得发白。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裴景琛还是倒了一杯酒,正放下玉瓶时,身旁一双手径直端起那杯酒,喝了个干净。

少女刻意压低的嗓音响起,语调中带着善意的提醒,“世子,来时夫人警告过了,可不许您来花楼,更不许您沾酒,您都忘了么?”

裴景琛微微怔愣地看着她。

秦姝意又抢过玉瓶,脸上带着愧疚,方向竟是冲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周永。

“周老板恕罪,实在是我们世子妃性子冷硬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您大人有大量,自然也不会同一个女子计较。”

她就这么仰脖喝完,故作豪爽地一抹嘴说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们夫人远在临安,晓得今日之事,也定要感念周老板的成人之美。”

周永看着那顷刻间空了的细口玉瓶,脸上的表情却愈发阴冷,还是强忍着看向那打断计划的小厮,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但碍着裴景琛和其他人的目光,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强自撑出一抹骇人的笑。

“是草民思虑不周了,多亏小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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