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菩提本无树,心有荼蘼路 >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1/1)

目录

“你做出这等畜生不如之事就不怕遭报应?!”周捕头喘着气,胃里空的他发疼他现如今看人皆是重影,余光看了一眼篓子中透出两点小小漆色,心上一紧,他怕是护不好这姑娘了,语气有些生硬,却是哀求道“放过她...我活不久了,肉也比她多得很...”他确是活不下去了,他本就虚弱,随堪堪避开后心位置,却是刺破了肺,说话还有些漏气,就算这刻活了下来,也走不了多远,就会死于无药而治。

听在老叟耳中,他却狰狞又贪婪笑道,“你死了,有谁还会护着她?我两个都要...我两个都要食..小儿肉嫩滑,尤其是腿腹,皆是上好,我虽在此山中垂死挣扎,吃用堪比帝皇...这人间早就是炼狱了,我还怕什么地狱”他越说越肆意,笑坏了嗓子,就是这山中也在回荡他那句,“我还怕什么地狱”

他话音才落,就听山中一阵轰鸣声,似是雷声阵阵响起,又像铁蹄从天上来,那人心里一紧,这山路本就难行,他们朝东走了许久,总算是找到些眉头,周捕快又懂得便是方向,自然是将辨路的大任交到他身上,为避免老叟起心思,所以才将玉古一直带在身边,现如今却是遇到山崩,他觉着这地抖的不太寻常,擡头朝着那老叟狂笑,“报应!此乃..报应!”

山体崩开一大裂缝,那骡子惊惶不安,药草篓子里的玉古摔了出来,周捕头将人护在怀里,扯着骡子的包裹,顺着倾斜的路狼狈滚落,而老叟面前落下几块碎石,擡头一看一块巨石就要落下,老叟扔下镰刀后退好几步,老叟一伙所站的地方下沉,竟是生生将一条路给断了,老叟想起那周捕头走前喊着报应,不免有些心惊胆跳。那镇民也见不着了,他们自然见不着从哪声响发出时,人群敬畏双手合十,看那段路沉下,跪倒一片,念叨着山神息怒,山神息怒。

那处沉下之后,几人被困在山沟之中,出不去,好在米面离得近,还有些吃食,老叟面色阴沉笑了笑,什么报应,他不是还活的好好的么,正觉着腹中饥饿,转头就要命人去煮些米面用,却见那五六人皆是用一种熟悉的目光看着他,这几人皆是练家子,乱世也见了不少血,这几日和老叟一般吃人肉,胃口早就被吊起来,刚刚那样威胁周捕头和那个小儿,也是因为腹中饥饿的很,现在落到山沟之中,他们没想过米面,只是看着老叟,回想前几日吃的那老妇,去了皮似乎滋味也不错。

“你们做什么!还不去给我煮些吃食!那车里什么没有!”他有些紧张焦急,看几人噬人目光两股战战,还是硬着头皮板着脸呵斥,“几个狗崽子还想什么?!”

“吃肉..”不知是谁率先说了一句,几人纷纷附议,“吃肉..吃肉..吃肉”几人面色不正常,皆是涨红,眼里冒青光,从腮边一道血孔越长越大,和嘴连成一线,老叟腿软,跪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惊慌看着越走越近几人,手青筋暴起,皮块块脱落,露出什么腐蚀之物一般,烫的他哀嚎几声,被血水滴到的肌肤上起了一连串的红色小泡,他只能后退,背靠石壁,他无处可逃。

吞吃咀嚼声响起,其间夹杂着破落风箱似的哀嚎,血肉撕扯声令人牙酸,饿的竟连那碎骨都吃了下去,喉管划破后重新长好,却是越长越细,几人大口中咬到骨骼崩开后长出更尖利牙齿,老叟被吃的只剩一个头,却还是瞪大眼睛,还有气息,率先喊着吃肉的那人已经不是人了,那饿鬼抱起他的脑袋啃咬下去。吃的只剩一地血色后,几只通体红色,眼冒青光,已然不是人的东西嗤嗤喘着气,口液滴答落在地上,看了周围同伙,几只饿鬼打在一起,又是血肉分崩离析的撕裂声,不绝于耳。

那处被周捕头护着落到不知哪个草丛中的玉古睁眼,四周看了几眼,他们不过落在一处背坡之地,却是绝路逢生,她听见潺潺水声,还有些动物跑过树丛的声音,周捕头气若游丝,那伤口太大,本有愈合之意,却被滚下来时碎石和小坡撞裂,还嵌了几块小石头进去,她颤巍巍爬起身,她出来的太少,走路不稳,却是擡着他一条腿,朝着一颗歪脖子垂下不少枝杈的大榕树旁拖去,她拖的吃力,他拖曳过的地方都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色。

一时间林子里静悄悄,那些动物似是闻到陌生味道,纷纷躲开,她伸手去摸人腰间绑着的火折子,捡了几根干枯枝丫和枯叶笼着生火,不知为何,她做的顺手,起身去那不足几掌宽的溪水俯身喝了几口,捧了点水沾湿人干裂的唇。把人上身衣服扒开,饿的肋骨根根分明,看着好不凄惨,玉古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用人衣摆干净衣物绑扎起还在渗血的口子。那道口子在后心,不大,只有她半个手掌长,却极深,她人小气力也不大,绑的歪扭,好在能用。

挑了块尖利的石子,她眼尖看见那榕树根下有一处被水流冲开的土洞,将男人仅剩的最后一块馒头热了热,面的香气让她忍不住吞咽口水,瞥眼看还在昏迷的男人,撕下一小块放在那洞前。许是野生惯了那野兔从未遇见有人这样做,一只肥灰兔子探出头来,耳朵警觉竖起,似是闻见陌生人味道。玉古屏住呼吸,一双脏污瘦的只有巴掌大的脸上,宝珠分明的眼显得有些大的可怖。

那肥灰兔子似是抵不过那馒头陌生香气,终于探出半个身子出来,惊觉危险要缩回却被玉古尖利石子打破了脑袋,扎在了脑后,却是连眼珠子都跳出来,玉古喘着粗气,拖着沉甸甸的兔子扔在溪边,那石块在旁岩石上磨了磨,她刺的毫无章法,要剥皮,连皮带肉弄的惨不忍睹。她洗了洗手,溪水染了大半红色,用兔皮捧着几块碎肉,用细的树枝放在火上烤。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