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1/1)
看人面色不好,伽枯愣了愣才解释,“这...这是我弟弟给我的,不是什么不义之财啊”
“你是这调鼎楼小小厨娘,怎的会有这样名贵的东西,这袋子宝石可是连国库都少有的,更别说还那么多”许纹钰狠狠拧了下眉,看少女似是有难言之隐,但是眼里却没有心虚模样,这样坦荡,本就偏向人的天平更加倾斜,“这真的不是什么不明不白的东西?”
“绝对不是!”伽枯瞪大眼把口袋拉的更开,她说不上来是因为她也不知道伽罗是从哪里给她找来的,“弟弟说这是蒲甘来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蒲甘....”许纹钰知道那处,是些好金经学子除却天竺也想去见见的国家,听闻那处盛产宝石这样一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为何这姑娘会在这调鼎楼做厨娘。
不等人想出个所以然,伽枯笑意盈盈问,“许公子相信伽枯了?这些宝石本是弟弟留的念想,许公子当初与我有恩,你且挑些去变卖凑些银子盘下铺子,也就无需交租了”
“你知道我是不会收的,以后别再拿出来,你虽住在这儿,保不齐有些用心险恶之人,可不是一扇门拦得住的”他挑眉将袋子拉伤,绑的严实还回去,“现在想来好似小镇人人对我知根知底,倒是你...罢了,想必你也有你不可说的理由。”
“公子,赠宝石不止是为了报恩...伽枯有一事求公子”像是打定了人一定会回绝一般,伽枯笑说,“公子若是能受了,将来医馆可否专供些药材入调鼎楼做药膳,九草堂要价太高,这实在是用不起,善善姐想做药膳许久不得法,只不过价格同善善姐再议...只不过可不可以不把我身怀宝石之事告诉她?”
许纹钰还是没有接过,只是曲指在额角敲了敲,像是在思量,他又舀了勺石花膏,直到吃下半碗,才道,“医馆若是盘下,那么这医馆东家,便是你来,你不会管,主事之事我出面,这店铺地契归你,而医馆东西,你自然能理所应当拿去用,这事只有我们两人知,你看如何?”
“也好,伽枯信得过许公子,不必画押,拿去便是”伽枯心知这人无故受人东西不仅受之有愧,还拉不以后若是许纹钰有钱了,从她手里盘下铺子也无妨,算是还人小小恩情。把绑紧钱袋松了松,血色从袋中流出,她思考一会儿,又将袋子缠上,沉甸甸推到人面前,“我也不知够不够,不然,公子全部拿去?”
“这么多带在身上,你不担心我都忧心,拿五颗便够,只是五颗宝石贵重,还得需想一法子变卖...”人无奈打开,用两指轻捏几枚,将随身携带素色锦帕铺好放上,不多不少正好五颗。转头却见伽枯鬼机灵笑笑,“此事交给善善姐自然就好解决,不过要劳烦许公子,我一个小小厨娘,还是低调些好”
许纹钰扬了扬眉,觉着这调鼎楼确实是卧虎藏龙,“杨掌柜怕也不是那么简单,你就这样放心在此处怀揣宝贝生活?”
“许公子不必担忧,善善姐是好的”伽枯知道人在担忧什么,她将碗向前推了推,“公子还没说这碗石花膏好不好吃”
他又举勺,将石花膏吃了个干净,只留些蜂蜜在碗底,伽枯一看便知他是喜欢,他舔了口唇,皱眉“太甜”转过头将锦帕收进怀里,站起身同人商议“可若是让些姑娘家吃,大抵不错,丫头,你能见到掌柜,同我和她说说,明日午后我来楼里见面,就谈谈此事。如何?”
“自然,许公子”伽枯抿唇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这许纹钰,倒是个嘴硬的。
一声许公子让本来准备开门的许纹钰定了定身,有些不自然道,“我既然都当你丫头,现如今你又是我东家,喊我声大哥也好。”
“许大哥”刚喊了声,门扉就被人猛然打开,许纹钰步伐匆匆,平日里一本正经模样,这下看着有些狼狈,像是有什么恶鬼在身后追着。看着伽枯有些不明所以,转身收了碗就交给过路小二,转身上楼。这次入内五层明亮不少,善善精神也比之前见着好了许多,不过人依然消瘦,她今日穿了件彤色衣裙,外罩丹色绣柳燕罩裙,挽了坠马髻,斜插一只步摇,满身是风情,人消瘦苍白褪去了些颜色,添几分柔弱,她唤她入内时,房里却有另外一男子,隔着插屏说笑,听得伽枯一阵惊愕。
“今日就别坐过去了”善善伸手,带薄茧的手掌握着人手拉过来,另一只带着翡翠镯子的手覆在人身上,“不用惊讶,我既然都独身在镇上开了酒楼,受许多人非议,也不外乎多坐实一条在房里藏男人”
这事确实石破天惊,更让伽枯吃惊的是,此人虽说隔着插屏,身上却带着海潮气息,一下便知这是鲛人,那人却留了句,“你们说,我歇会儿”
“善善姐这....”伽枯是不信她不知的,但是人人见鲛人不是敬畏就是厌恶,更多人甚至多捕捞鲛人就是为了几颗鲛珠,全然不顾人死活,也不怪鲛人这样厌恶人,连出世都要借着蜃,更多还是怕人,善善并不是好奇珍的人,她更关乎此物能不能吃,有一瞬伽枯甚至觉着善善姐养着鲛人莫不是要杀了吃。
杨善善擡眼就知这姑娘在想什么,但是她只是嗤笑没有多解释,“骡子和我算是旧识,我认识几个鲛人海族不足为奇,以后有机会自然会同你慢慢说,说吧,可是遇着什么棘手的菜色连无盐也解决不了的?”无盐自称奇丑,却被善善格外看重,言语里常常称赞,时不时提点,只是人实在太好,任着人欺负,善善无法只得让酒婆婆多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