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旗帜飘扬(2/2)
“杀——!”五千云州铁骑,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马蹄声瞬间汇成滚滚雷鸣,大地为之震颤!这支大夏最精锐的边军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巨大弯刀,自北向南,沿着河滩,狠狠地横扫向正在登陆和刚刚登陆、阵型未稳的萨珊第二、第三波部队!
铁骑冲阵,势不可挡!萨珊军登陆场顿时大乱!许多士兵刚从船上跳下,尚未列阵,就被滚滚铁蹄踏成肉泥。船只被冲散,互相碰撞。弓骑兵试图拦截,但在云州铁骑厚重的马甲和严密的骑阵面前,收效甚微。
左翼,三千西域归附骑兵也发出怒吼,在各自将领率领下,从侧翼猛攻台地前与中军缠战的萨珊主力。他们或许不如云州铁骑那般训练有素,但胜在熟悉地形,马术精湛,且怀着一股向新宗主证明勇武的悍气,攻势同样猛烈。
台地正面,得到左右两翼支援的中军步卒,士气大振,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开始反推萨珊军。
整个东岸战场,原本僵持的态势,瞬间变成了一场大夏军队主导的全方位猛攻!萨珊军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和混乱!
就在这时,南方,阿姆河下游方向,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赵风率领的三千西平州精兵,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萨珊军左翼,并迅速向河岸推进,目标直指萨珊军留在东岸的船只和临时搭建的浮桥码头!
萨珊军,彻底陷入了被四面合围、分割歼灭的绝境!
阿姆河西岸,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东部总督阿赫拉姆,原本志得意满、准备欣赏大军碾碎东方人防线的表情,此刻彻底扭曲!他看着东岸战场上,自己的大军如同沸汤浇雪般迅速崩溃,看着那支恐怖的黑色铁骑无情地蹂躏着他的登陆场,看着南北两翼突然出现的敌军,看着河滩上越来越多的萨珊士兵被包围、屠杀……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声咆哮,眼球布满血丝,“沈烈!沈烈怎么敢!他的主力怎么会在这里!这该死的洼地!这些埋伏!”
“总督大人!快下令撤退吧!登陆场快被东方骑兵冲垮了!南边也有敌军在攻击我们的退路!再不撤,过河的部队就全完了!”一名将领满脸惊恐地劝道。
“撤退?不!我不撤!”阿赫拉姆状若疯魔,“我还有居鲁士!我的亲卫团!传令!居鲁士重骑兵团,立刻渡河!给我冲垮那支东方骑兵!挽回战局!”
居鲁士重骑兵团,是阿赫拉姆麾下最核心、最昂贵的武力,仿照萨珊皇家不死军打造,人数约八百,人马皆披重甲,是真正的冲锋铁锤,也是阿赫拉姆最后的王牌和尊严所在。
“大人!现在渡河太危险了!河面已被敌军部分封锁,而且……”
“执行命令!”阿赫拉姆拔剑怒吼,“否则我亲手砍了你!”
命令被迫传达。河西岸,一直未动的萨珊军最后方,一支浑身包裹在黑色重甲之中、连战马都披着鳞甲的马队,开始缓慢而沉重地移动,登上几艘特制的宽大渡船。阳光照在他们狰狞的鹰翼盔和厚重的全身板甲上,反射出冰冷绝望的光泽。
然而,就在居鲁士重骑兵团渡河至中流时,东岸战场,异变再生!
一直立于望楼之上,静观全局的沈烈,目光锁定了那支正在渡河的、气势迥异的萨珊重骑兵。
“终于出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纵身一跃,竟直接从数丈高的望楼上翩然落下,稳稳落在望楼下一匹早已备好的神骏龙血马上。
“骁骑营!”沈烈清喝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在!”一直拱卫在望楼附近、同样静默如铁的八百骁骑兵,齐声应诺,声如金铁交鸣!他们早已换上了特制的龙鳞细铠,胯下龙血马喷吐着灼热的白气。
沈烈一抖缰绳,龙血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他拔出腰间那柄看似寻常、却曾饮尽无数强者鲜血的横刀“虎魄”,刀尖直指河面上那支正在渡河的萨珊居鲁士重骑。
“随我——破敌!”
没有震天的怒吼,八百骁骑兵同时策动战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他们跟在沈烈身后,开始小跑,加速,最后化为一道无坚不摧的黑色铁流,径直朝着河滩方向,朝着那支刚刚登陆、正在整队的萨珊居鲁士重骑兵团,发起了冲锋!
沈烈一马当先,速度越来越快,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他体内,那浩瀚如海、至阳至刚的明煌雷诀气血,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缕缕璀璨如熔金、凝练如实质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不仅笼罩了他自身,更隐隐与身后八百骁骑兵那经过百炼诀千锤百炼、同样精纯刚猛的气血产生了某种共鸣与牵引!
八百人的气血,在沈烈武神境修为的引导下,竟隐隐有连成一片、化为一体的趋势!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伴随着铁蹄轰鸣,向前席卷!
刚刚登陆、盔甲沉重、行动略显迟缓的萨珊居鲁士重骑兵团,也发现了这支直冲他们而来的、规模虽小却气势骇人的东方骑兵。团长,一位身材异常魁梧、面甲上雕刻着黄金狮鹫的勇士,举起了手中长长的骑枪。
“为了萨珊!为了总督!碾碎他们!”居鲁士团长怒吼。
两支代表了各自阵营巅峰武力的重骑兵,在阿姆河东岸血泥遍布的河滩上,相对发起了冲锋!如同两股钢铁洪流,即将对撞!
距离迅速拉近!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居鲁士重骑放平了长枪,组成密集的枪阵。
沈烈眼中,金光骤盛!他猛地将虎魄刀交于左手,右手虚空一握,那磅礴的金色气血疯狂涌向掌心,竟凝聚成一柄近乎实质、光华璀璨、缠绕着金色电芒的——气血长矛!
“明煌——雷枪!”
沈烈吐气开声,右臂肌肉贲张,将那柄完全由至阳气血与雷霆真意凝聚而成的金色长矛,奋力掷出!
“轰咔——!”
长矛离手的瞬间,竟发出了真正的雷鸣之音!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雷霆,划破血雾弥漫的空气,直射居鲁士重骑军阵最核心、最密集处!
居鲁士团长只看到金光一闪,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已然临体!他狂吼着将盾牌和全身斗气催发到极致,试图抵挡。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耀眼的金色光团,在居鲁士重骑严整的阵型中央猛然炸开!
没有实物撞击的巨响,那是纯粹能量与意志的爆发!金色电蛇疯狂肆虐,爆炸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十余名居鲁士重骑,连人带马,身上的厚重板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熔化,哼都没哼一声,便化作了焦黑的残骸!强烈的冲击波夹带着灼热的气浪和细碎的金色电芒,向四周辐射,更多的重骑兵被掀翻落马,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和混乱!
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不仅造成了可怕的杀伤,更彻底摧毁了居鲁士重骑兵团的冲锋气势和战斗意志!他们何曾见过这等近乎神魔般的手段?
就在这雷霆一击造成的混乱与震慑中,沈烈已率八百骁骑兵,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狠狠地撞入了居鲁士重骑混乱的阵型!
没有长枪对刺的僵持,没有笨重的冲撞。骁骑兵的战术,灵动、狠辣、高效!他们三骑一组,在高速运动中配合默契。一骑用特制的钩镰枪或斩马刀专攻敌方战马腿甲关节或马腿;一骑用马刀或短矛近身搏杀,专挑重甲缝隙;另一骑则用连弩或飞刀查漏补缺。
而沈烈本人,更是如同虎入羊群!他手中的虎魄刀,灌注了凝练的金色气血,变得无坚不摧!萨珊重骑精良的板甲,在刀下如同薄纸,一刀划过,便是甲裂人亡。他根本无需什么招式,纯粹是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有一合之敌!
居鲁士团长从地上爬起,头盔已歪,看着自己耗费无数心血打造、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团,在这支东方骑兵和那个如同战神般的男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心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他嚎叫着,举起巨剑,冲向沈烈。
沈烈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随手一刀挥出。
刀光一闪。
居鲁士团长前冲的身形骤然停滞,巨剑脱手,他低头,看到自己胸腹间厚重的板甲上,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切口,鲜血正缓缓渗出。他张了张嘴,轰然倒地。
王牌对王牌,碾压!
居鲁士重骑兵团的覆灭,成为了压垮萨珊军在东岸最后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东岸萨珊部队,彻底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哭喊着涌向河边,争抢着任何可以漂浮的东西,想要逃回西岸。自相践踏,落水溺死者,不计其数。
赵风的部队已经成功夺取并焚烧了部分渡口和船只。石开的云州铁骑在扫荡登陆场后,开始沿河岸追杀溃兵。整个河滩,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阿赫拉姆在西岸高台上,看着自己一败涂地的军队,看着那面曾经象征征服与荣耀的火焰战旗在河东岸被践踏、焚烧,他脸色灰败,双目无神,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他知道,他完了,彻底完了。不仅东部总督的位置保不住,回到泰西封,等待他的,恐怕比死亡更可怕。
“撤……撤回木鹿城……”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在亲卫的搀扶下,几乎是从高台上滚落下来,仓皇钻入马车,向着西方,头也不回地逃去。
西岸剩余的萨珊部队,也随着总督的逃跑,彻底丧失了斗志,开始大规模溃退。
夕阳,再一次如血般染红阿姆河。
老鹳嘴东岸,尸山血海,残旗断戟,燃烧的船只冒着滚滚黑烟,缓缓沉入被鲜血染红的河水。秃鹫的鸣叫,开始在天空回荡。
大夏的玄色赤龙旗,在凛冽的寒风中,于台地最高处,猎猎作响。
沈烈驻马河滩,身后是肃然列阵、虽疲惫却目光灼灼的将士。他望着西方萨珊溃兵远去的烟尘,望着缓缓沉入血河的落日,脸上并无太多喜悦,只有深沉的平静。
这一战,击溃了萨珊帝国东进的精锐主力,重创了其东部行省的战争潜力,也彻底确立了大夏在西域无可动摇的霸权。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泰西封的那个皇帝,真的会就此认输吗?西方的庞大帝国,与东方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的碰撞,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此刻,西域的苍穹之下,是大夏的旗帜,在迎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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