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时光的掌纹(2/2)
她跑到停机坪,跳进“贝吉塔号”的驾驶舱。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把飞船的武器系统调到最大功率。屏幕上显示出哈鲁克的基地——那是一颗隐藏在小行星带里的人造卫星。
“抱歉了,贝吉塔。”她对自己说,然后驾驶着飞船冲向小行星带。
人造卫星的防御系统比想象中更严密。布尔玛灵活地躲避着炮火,同时调出卫星的设计图——那居然是她父亲早年废弃的一个项目,被哈鲁克偷走改造了。她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那是父亲当年设置的后门程序。
卫星的防御系统突然失灵了。布尔玛驾驶着飞船冲进内部,直接撞向武器的核心装置。在飞船爆炸的前一刻,她启动了紧急逃生舱,被弹出了卫星。
外面,悟空和贝吉塔已经解决了哈鲁克。看到逃生舱安全着陆,两人都松了口气。布尔玛从逃生舱里爬出来,脸上沾满了灰尘,却笑得灿烂:“搞定!”
悟空跑过来,递给她一个肉包:“布尔玛,你好厉害!”
贝吉塔走过来,眉头紧锁,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布尔玛接过肉包,咬了一大口:“知道啦,管家公。”
夕阳西下时,他们坐在修复好的“贝吉塔号”里,准备回家。布尔玛看着窗外掠过的星尘,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真正的发明,是能给人带来希望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组装过龙珠雷达,修理过宇宙飞船,改造过武器,也拥抱过重要的人。或许她从来没有成为父亲期望的那种伟大发明家,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世界。
“喂,”她戳了戳身边闭目养神的贝吉塔,“回去之后,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事?”
“我想给玛伦做个会讲故事的机器人,”她笑着说,“你的声音比较有威慑力,来给机器人配个音吧?”
贝吉塔的脸瞬间黑了,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飞船穿过星尘,朝着蓝色的地球飞去。布尔玛靠在椅背上,看着舷窗外闪烁的星星,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她的航线还在继续,未来还有更多的冒险在等着她。而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身边总会有一群可靠的伙伴,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清晨六点的包子山,炊烟比朝阳先一步爬上竹林。琪琪把最后一笼肉包端出锅时,竹制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碟小菜:腌萝卜切得细如发丝,酱菜码成工整的小方块,连装味增汤的粗陶碗都擦得锃亮。
“悟饭!悟天!上学要迟到了!”她扯着嗓子朝二楼喊,围裙带子在转身时扫过灶台,带起一阵葱花的香气。十八岁的悟饭正对着镜子系领带,镜片里映出他和悟空如出一辙的黑头发,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书卷气。十岁的悟天叼着牙刷跑过走廊,尾巴在睡裤上扫出细碎的毛絮。
“妈妈,爸爸又没回来吗?”悟天含糊不清地问,牙膏沫沾在鼻尖上。
琪琪往他嘴里塞了个肉包,指尖擦过他柔软的尾巴。这截棕色的尾巴总让她想起二十年前的武道大会——那时她还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穿着祖传的武道服,红着脸对悟空说“等你变强了就来娶我”。如今她的指甲缝里常年沾着面粉,而那个答应要娶她的少年,成了能徒手打碎星球的赛亚人。
“你爸爸在界王那里修炼。”她把便当盒塞进悟饭的书包,“记得让他放学后把成绩单拿回来签字。”
悟饭苦着脸点头。上次模拟考的数学只得了六十三分,琪琪拿着戒尺让他把乘法表抄了一百遍,连远在宇宙的悟空都通过 telepathy(心灵感应)收到了“管好你儿子”的怒吼。
送走两个孩子,琪琪摘下围裙挂在门后。布帘上绣着的“孙”字已经有些褪色,是她刚嫁过来那年亲手绣的。院子里的训练木桩歪歪斜斜地立着,最高的那根顶端还留着个拳头印——上周悟饭说要参加学校的拳击社,被她用平底锅敲着脑袋逼去练了基本功。
“哼,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仨的心思。”她踢了踢木桩,鞋尖沾了点木屑。厨房的老式收音机突然响起紧急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惊慌:“西部城市出现不明飞行物,疑似外星入侵者——”
琪琪的动作顿住了。她转身冲进储藏室,在最里面的木箱里翻出个布满灰尘的金属盒子。打开时,橙红色的武道服滑落在地,袖口绣着的“龟”字已经泛白——这是当年龟仙人送她的成年礼,说她的基本功比悟空扎实多了。
“妈妈?”悟天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手里捏着忘带的水彩笔,“你要去打架吗?”
琪琪把武道服重新叠好,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不是打架,是去给你爸爸送便当。”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胶囊,往地上一抛,银色的摩托车“嘭”地展开,车把上还挂着去年悟饭做的平安符。
“可是新闻说——”
“别担心。”她跨上摩托车,引擎的轰鸣惊飞了竹林里的麻雀,“你妈妈当年可是能一拳打碎石头的。”
摩托车冲出包子山时,琪琪把速度提到最大。风卷起她的长发,发梢扫过脸颊,带着熟悉的刺痛感——就像十七岁那年,她在武道大会预选赛上,用祖传的“爆裂拳”打碎对手的护具时,飞溅的碎片划破了额头。那时她以为,嫁给悟空就意味着永远的冒险,却没料到婚后的战场,是柴米油盐和两个精力旺盛的赛亚人儿子。
西部城市的街道已经乱成一团。巨型章鱼模样的外星飞船正用触须抽打着建筑,水泥碎块像雨点般落下。琪琪把摩托车停在废墟后面,从车座下摸出个金属手环——这是布尔玛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按下按钮就能展开能量护盾。
“喂!那边的大婶!”穿制服的警察朝她大喊,“这里危险!”
琪琪没理他,侧身躲过飞来的广告牌。她的脚步踩着某种韵律,那是娘家祖传的步法,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当年在红缎带军团的基地,她就是靠这步法带着受伤的悟空逃出重围,那时他还只会龟派气功的起手式。
“章鱼怪,你的触须看起来很适合做铁板烧啊!”她朝着飞船大喊,声音清亮得像敲铜锣。
外星飞船似乎被激怒了,最粗的那根触须带着腥风扫过来。琪琪原地跳起,足尖在触须上轻点,借着反作用力翻到飞船顶部。她从口袋里掏出个胶囊——这是她偷偷改造的,把布尔玛的压缩技术和父亲留下的武道暗器结合,里面装着三十根涂了麻醉剂的银针。
“尝尝这个!”她扯开胶囊,银针像暴雨般扎进飞船的能量核心。
触须的动作明显迟滞了。琪琪落在地上,正准备再补一招,突然听见熟悉的破空声。金色的光芒撕裂云层,悟空的身影在烟尘里降落,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琪琪!我刚好修炼完——”
“闭嘴!”琪琪抓起地上的石块砸过去,“你儿子的数学考了六十三分!”
悟空下意识接住石块,笑容僵在脸上。远处的警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能徒手接陨石的赛亚人,被一个穿着便服的女人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飞船趁着这个间隙发射出能量炮。琪琪眼疾手快地拽住悟空的胳膊往旁边跳,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她的草帽。她看着悟空茫然的脸,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月圆之夜——他变成巨猿踩毁了赛场,是她哭着抱住他的尾巴,喊出他的名字让他恢复原状。
“还愣着干什么?”她推了悟空一把,“没看到孩子们还在上学吗?”
悟空这才回过神,挠了挠头冲进战场。金色的身影在触须间穿梭,每一拳都带着撼动大地的力量。琪琪靠在断墙上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能毁灭星球的男人,到现在还是分不清酱油和醋,会在她生气时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猴子。
战斗结束得很快。当悟空提着外星飞船的核心部件回来时,琪琪正在给受伤的小女孩包扎膝盖。她抬头瞪了他一眼:“把这个清理干净,别让悟天看到。”
“哦。”悟空乖乖点头,随手把几吨重的残骸扔向大气层。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琪琪踩着悟空的脚印往前走,突然想起刚结婚那年,他们在包子山盖房子。悟空笨手笨脚地钉钉子,把木板砸得全是窟窿;她一边骂他没用,一边偷偷用自己的方式加固房梁。那时的房子早就被人造人毁了,可那种吵吵闹闹的温暖,却像院子里的老槐树,扎下了盘根错节的根。
“对了,”她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布尔玛说下个月在西都开发明展,让我们去看看。”
“可以吃自助餐吗?”悟空立刻来了精神。
“你就知道吃!”琪琪伸手去拧他的耳朵,却被他灵活躲开。两人在废墟间追打起来,笑声惊飞了归巢的鸟儿。远处的城市开始亮起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回到包子山时,悟饭和悟天正趴在门框上张望。看到他们回来,两个孩子立刻扑上来,手里举着画满星星的奖状——悟天在幼儿园的绘画比赛拿了第一,画的是戴着围裙的妈妈一拳打飞怪兽。
“妈妈好厉害!”悟天抱着她的腿撒娇。
琪琪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鼻尖蹭到他们柔软的头发。悟空站在旁边挠着头笑,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身上,像披上了件温暖的铠甲。
晚饭时,悟饭小心翼翼地拿出成绩单:“数学……考了八十七分。”
琪琪接过来看了看,突然把卷子往桌上一拍。父子仨吓得同时缩起脖子,却听见她笑着说:“今晚加菜,吃烤肉!”
悟空欢呼着冲进储藏室搬烤肉架,悟天跟着帮忙递炭,悟饭红着脸收拾碗筷。琪琪靠在门框上看着,突然觉得围裙上的油渍、训练木桩的裂痕、成绩单上的红叉,都成了最珍贵的东西。
深夜,孩子们睡熟后,琪琪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悟空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他的手掌布满伤痕,却总是很小心地避开她的头发——他记得她讨厌头发里沾到灰尘。
“今天谢谢你。”他低声说,“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了能量炮的轨迹。”
琪琪哼了一声,却没推开他:“下次再敢把脏袜子扔在沙发上,我就把你的练功服全改成抹布。”
“不会了不会了。”悟空连忙保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风穿过竹林,沙沙的响声像谁在哼着古老的歌谣。琪琪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突然想起布尔玛说过的话:“真正的强大不是能打碎多少星球,而是能守护多少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拳头,指关节因为常年做家务有些粗糙,却藏着比任何气功波都温柔的力量。这个家里,有人负责拯救世界,就总得有人负责把日子过成日子。
或许她永远学不会变身超级赛亚人,也打不过那些毁天灭地的反派,但这并不妨碍她成为这个家里最不可缺少的存在。毕竟,能让宇宙最强的赛亚人乖乖回家吃饭,能让两个调皮的赛亚人儿子乖乖写作业,这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琪琪笑着推了推悟空:“去把明天的早饭食材准备好,我要做悟饭爱吃的蛋包饭。”
“好!”悟空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两个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竹林深处,新的竹笋正悄悄破土而出,带着清晨的露水,和无限的希望。
清晨五点的龟仙岛,咸腥的海风卷着浪花拍在礁石上。龟仙人拄着拐杖站在练功场边缘,看着沙滩上蹦跳的身影——克林正顶着三个装满海水的木桶扎马步,光头上的汗珠混着海盐往下淌,裤脚还在滴水。
“再坚持三分钟。”龟仙人慢悠悠地说,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他故意把木桶的边缘做得格外光滑,稍微晃动就会洒出水来。这招是他年轻时跟鹤仙人学的,当年两人为了抢最后一个馒头,在少林寺的藏经阁顶扎了整整一夜马步。
克林的胳膊开始发抖,木桶里的海水晃出涟漪。“师傅,我快不行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想起昨天偷看布尔玛的杂志被抓包,才被罚了这额外的早课。
龟仙人摘下墨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阳光透过镜片折射出光斑,落在沙滩上那个“龟”字标记上。这个标记是他五十年前亲手刻的,那时他还能单手举起万吨巨轮,头发也还是乌黑的。现在他的背有点驼了,膝盖在阴雨天会疼,但看姑娘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想当年,”他重新戴上墨镜,语气慢悠悠的,“我跟你师公修炼时,是顶着岩浆桶扎马步的。”
克林怀疑地眨眨眼。师傅总爱说这些玄乎的往事,一会儿说跟恐龙比过赛跑,一会儿说在月球上晒过日光浴。但每次他摆出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接下来准有重要的教诲。
“武道的真谛啊……”龟仙人拖长了调子,目光却飘向了海平线——那里隐约有艘游艇驶过,甲板上几个穿比基尼的姑娘正朝这边挥手。他的拐杖“不小心”掉在地上,弯腰捡的时候顺便调整了一下角度,看得更清楚了些。
“师傅!”克林的怒吼把他拉回现实。三个木桶已经掉在地上,海水在沙滩上漫开,“您又在看奇怪的东西!”
龟仙人轻咳两声,捡起拐杖敲了敲克林的光头:“臭小子,修行要心无杂念。”他转身往龟仙屋走,“今天的早课结束,去把悟饭的作业本还给他。”
克林捂着脑袋跟上。他知道师傅书房的抽屉里藏着一沓杂志,封面都是穿泳装的漂亮姐姐。上次雅木茶来借修炼笔记,不小心碰掉了一摞,被师傅用龟派气功的起手式追着打了半座岛。
龟仙屋的门廊下,七龙珠雷达正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布尔玛最新送的升级版,能显示龙珠周围的能量场。龟仙人蹲下来拨弄着屏幕,上面七个绿点安稳地待在各自的位置——自从上次打败魔人布欧后,龙珠就被分散保管了,免得再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拿去许愿毁灭世界。
“真是太平淡了啊……”他摸着下巴叹气。年轻时他总盼着天下太平,好安安稳稳地看杂志晒太阳。可真到了没架可打的日子,又想念那些拳拳到肉的夜晚——跟布鲁将军在红缎带军团的基地里周旋,在那美克星的废墟上看着悟空变成超级赛亚人,甚至被弗利萨打成重伤时,心里都有种奇怪的兴奋。
“师傅,您在念叨什么呢?”悟饭背着书包从传送门里跳出来,尾巴在身后甩了甩。他今天要去参加学校的历史考试,特意来借龟仙人珍藏的《地球武术史》。
龟仙人从书架上抽出那本泛黄的书。书皮上有个烧焦的洞,是三十年前跟比克大魔王战斗时,被能量波燎到的。“拿去看吧,”他拍了拍悟饭的肩膀,“记住,书上写的都是死知识,真正的功夫在拳头上,也在心里。”
悟饭认真点头,抱着书跑了。这个孩子总是这么乖巧,不像他爸爸——悟空小时候为了抢一个肉包,能把克林的光头打出个包,最后还是龟仙人掏出珍藏的仙豆才平息了风波。
龟仙人坐在摇椅上,看着悟饭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布满皱纹的手上,这双手曾经握过刀,举过杠铃,发射过足以摧毁山脉的龟派气功,也为生病的徒弟喂过药。他突然想起年轻时的自己,穿着雪白的武道服站在武道大会的擂台上,台下的观众喊着“武天老师”,声音震得他耳朵发疼。
那时他总想着变强,强到能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现在他明白了,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不败,而是看着自己教出的徒弟们,一个个比自己更耀眼。
“老伙计,你说是不是啊?”他对着墙上的照片喃喃自语。那是张泛黄的黑白照,上面是年轻的他和鹤仙人,两人勾着肩膀站在少林寺的山门前,笑得露出牙齿。上个月收到消息,鹤仙人在宇宙旅行时去世了,据说临终前还在念叨当年抢输的那个馒头。
门突然被撞开,悟空抱着个巨大的鱼冲进来,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师傅!我钓了条好大的金枪鱼!”
龟仙人的眼睛亮了。他最爱的就是悟空钓的鱼,肉质紧实,烤着吃能滴出金黄的油汁。“快拿去让琪琪做,”他站起来,拐杖差点戳到悟空的尾巴,“记得多放辣椒。”
悟空“哦”了一声,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龟仙人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这孩子还是老样子,除了吃和打架,对什么都少根筋。但就是这份纯粹,让他在一次次毁灭边缘,都能找到守护世界的理由。
中午的餐桌上,金枪鱼被烤得外焦里嫩。琪琪带来了自己做的梅子干,克林贡献了偷偷藏的蜂蜜蛋糕,悟饭则把历史考试的满分试卷铺在桌上当餐垫。悟空吃得满嘴流油,尾巴在桌腿上扫来扫去,偶尔被琪琪拍一下才收敛些。
龟仙人抿着米酒,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他想起五十年前独自住在龟仙岛的日子,每天对着大海练功,吃着自己钓的小鱼。那时他以为武道就是孤独的修行,直到遇到悟空他们,才明白最厉害的招式,从来不是用来打败谁,而是用来守护这样的烟火气。
“对了师傅,”悟空突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鱼肉,“下个月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您要不要参加?”
龟仙人的动作顿住了。米酒碗在手里晃了晃,酒液溅在胡子上。他有多少年没参加过武道大会了?上次还是为了阻止悟空他们使用禁术,特意化名“成龙”去当了裁判。现在他的腰能弯到九十度就不错了,龟派气功也只能用来点烟。
“不去不去,”他摆手,“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琪琪笑着给她夹了块鱼:“师傅您可以去当嘉宾啊,让大家看看传说中的武天老师。”
克林也跟着起哄:“是啊师傅,我还从没看过您认真打架呢!”
龟仙人摸着胡子,心里有点动摇了。他想起年轻时在擂台上的风光,聚光灯照在身上,观众的欢呼声像海浪。或许……可以稍微露两手?比如用龟派气功的余波吹飞对手的帽子,既不失风度,又能展示实力。
“再说吧。”他含糊地应着,眼睛却瞟向了墙角的武道服——那是他特意留着的备用款,尺寸稍微改小了点,更适合现在的身材。
傍晚,客人们都走了。龟仙人坐在门廊上,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他从怀里掏出个磨损的胶囊,往地上一抛——那是辆老式自行车,是他年轻时送兰琪上学用的。车筐里还放着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塑料纸被海风刮得沙沙响。
他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地沿着海岸线走。车轮碾过沙滩,留下两道浅浅的辙痕。路过礁石区时,看到几个孩子在捡贝壳,其中一个小姑娘的辫子跟年轻时的兰琪一模一样。他停下车子,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递给她。
“老爷爷,您会武功吗?”小姑娘眨着大眼睛问。
龟仙人挺直腰板,摆出龟派气功的起手式:“当然!老夫可是武天老师!”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展示个简单的劈砖,却不小心闪了腰,疼得龇牙咧嘴。
小姑娘咯咯地笑起来,跑回伙伴们身边。龟仙人捂着腰蹲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年轻时的风光像烟花,再绚烂也会散,但这些琐碎的温暖,却像沙滩上的贝壳,捡起来能握在手心很久。
回到龟仙屋时,月光已经爬上窗台。他从抽屉里翻出那沓杂志,却没像往常一样翻看,而是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收纳盒。然后他拿出针线盒,开始缝补那件备用武道服——袖口磨破了个小洞,得补好才能穿。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像首古老的摇篮曲。龟仙人缝几针就揉揉眼睛,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他想起自己刚创龟派气功时,为了找最合适的发力角度,在瀑布下站了三个月,直到能让水流在拳头前转弯。现在他连穿针都要眯着眼看半天,但那种专注的感觉,一点都没变。
“差不多了。”他举起缝好的袖口,对着月光看了看。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条爬动的小蛇,但总算把破洞补上了。
他把武道服叠好,放进衣柜最上层。旁边挂着悟空送的超级赛亚人配色围巾,克林织的歪歪扭扭的手套,还有布尔玛发明的自动按摩仪。这些东西挤在一起,像个热闹的小世界。
关灯睡觉时,龟仙人对着天花板默念:“明天开始,每天多做十个俯卧撑。”
至于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去不去都行。反正他的战场早就不在擂台上了——在龟仙屋的门廊下,在徒弟们的笑容里,在每个平凡又温暖的日子里,他一直都在守护着最重要的东西。
老武天的故事还在继续,只是不再需要聚光灯了。
蛇道尽头的界王星,永远停留在午后三点。淡紫色的草地上,那棵歪脖子树的影子刚好遮住半个石桌,北界王正趴在桌上,用尾巴卷着毛笔批改文件。桌角堆着半人高的卷宗,最上面那本《银河系治安月报》的封面上,弗利萨军团的标记被红笔打了个巨大的叉。
“又是这些破事。”他嘟囔着翻过一页,笔尖在“赛亚人悟空于第78行星徒手击碎陨石”的报告上画了个笑脸。窗外传来熟悉的破空声,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那股带着甜薯味的气,在整个北银河都独一份。
“界王大人!”悟空的声音撞开云层,金色的身影在草地上砸出个浅坑。他怀里抱着个巨大的肉包,热气腾腾的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我把南银河的恶霸解决啦!”
北界王放下毛笔,尾巴尖卷着块抹布擦了擦溅到文件上的油点。“知道了知道了,”他挥挥手,“先把你脚边的界碑扶起来,那是我上个月刚立的‘禁止用气劲打草皮’警示牌。”
悟空连忙照做,怀里的肉包却“啪嗒”掉在地上。北界王眼睁睁看着那块比他脑袋还大的肉包砸在新铺的草坪上,气得尾巴直竖——这已经是本月第七次破坏公物了,维修申请还卡在西界王那里没批下来。
“你这家伙……”他正要发作,却看见悟空捡起肉包,吹了吹上面的草屑就往嘴里塞。那副憨傻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来界王星时,抱着界王拳秘籍啃得津津有味的少年。北界王的气突然就消了,从石桌下摸出个备用肉包扔过去。
“谢啦界王大人!”悟空接过来,两口就吞了下去。
北界王重新趴回桌上,尾巴卷着笔在报告上签字。他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蛇道上的石子路,这是当年在神之学院被罚抄经文时练出来的——那时他总爱上课偷看笑话书,被老师用戒尺打了无数次手心。
“对了,”他头也不抬地问,“悟饭的期中考试怎么样?”
“不知道哎。”悟空挠挠头,“琪琪说他进步很大,奖励了十笼肉包。”
北界王叹了口气。全宇宙都知道,孙悟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掀桌子。当年教他界王拳时,这小子宁愿顶着百倍重力跑步,也不敢回家面对琪琪的成绩单质问。
石桌上的宇宙电话突然响了,铃声是布尔玛特意设置的搞怪音效——模仿北界王标志性的笑声。他用尾巴按下接听键,西界王的大嗓门立刻炸了出来:“老北!你徒弟又把我管辖的 asteroid belt(小行星带)炸了个窟窿!赶紧赔钱!”
北界王捂住听筒,对着悟空龇牙咧嘴:“你干的好事?”
悟空不好意思地笑了:“练习元气弹时没控制好……”
“元气弹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让你炸石头玩的!”北界王对着电话赔了半天笑脸,挂掉时尾巴尖都气红了。他看着悟空缩着脖子的样子,突然想起五十年前的自己——那时他刚当上界王,为了展示实力,用气劲吹飞了南界王的宠物鸟,结果被四大界王联合罚站三个月。
“过来。”他朝悟空招手,指着石桌上的星图,“给你补堂宇宙地理课,再分不清南北银河的边界,就罚你扫蛇道三个月。”
悟空乖乖凑过来。北界王用毛笔在星图上圈出个蓝色的小点:“这是地球,咱们北银河最麻烦的星球。”又圈出个红色漩涡,“这是弗利萨的老巢,你当年把这里炸了,清理费到现在还没结清。”
悟空的手指戳在地球的位置:“这里有琪琪做的红烧肉,还有悟天的笑脸。”
北界王笔尖一顿。他看着星图上那颗不起眼的蓝色星球,突然想起很多画面:悟空第一次变身超级赛亚人时,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那美克星的夜空;沙鲁游戏时,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少年,突然挡在悟饭身前的背影;还有魔人布欧被消灭后,悟空抱着第七颗龙珠,对着天空说“大家都回来吧”。
“是啊,”他轻声说,尾巴卷起个苹果抛给悟空,“这里有很多重要的东西。”
傍晚,悟空回去陪家人了。北界王收拾着石桌上的文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趴在草地上的蛇。他从抽屉里翻出个褪色的相册,第一页是四大界王的合照——那时东界王还没秃,南界王的肚子也没这么大,西界王的脾气比现在好得多。
翻到中间,夹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悟空的笔迹:“谢谢界王大人教我界王拳,我会保护好大家的。”这是当年悟空离开界王星时留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沾着点肉包的油渍。
北界王把纸条抚平,夹回相册。他走到界王星边缘,望着那条蜿蜒如带的蛇道。这条一百万千米长的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完——哪里有坑洼,哪里有急转弯,哪里的风最适合晾晒刚洗好的界王袍,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年轻时他总觉得这条路太长,困住了他的脚步。直到悟空气喘吁吁地跑到终点,浑身是汗却笑得灿烂,他才明白,有些等待是值得的。
“哟,老北,又在发呆呢?”东界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踩着祥云落在草地上,手里提着个礼盒,“刚烤的仙豆饼干,给你尝尝。”
北界王挑眉:“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嘿嘿,”东界王搓着手,“下个月的宇宙武道大会,你徒弟参赛吧?能不能让他……稍微让让我徒弟?”
北界王拿起块饼干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想都别想。要赢就堂堂正正赢,这是武道的规矩。”
东界王垮下脸,嘟囔着“小气鬼”,却还是坐下来陪他看夕阳。两个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南界王新养的宠物猪,说到西界王又在界王会议上打瞌睡,说到当年一起在神之学院偷喝老师的珍藏米酒。
夜幕降临时,东界王告辞了。北界王独自坐在石桌旁,看着星星一颗颗亮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个旧收音机,这是当年送兰琪的礼物,后来她回地球时忘在了界王星。按下开关,里面传出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模糊的音乐——是地球的流行歌曲,琪琪打扫悟饭房间时总爱放的那种。
他跟着音乐的节奏晃着尾巴,突然想起教悟空元气弹时的场景。那个少年站在界王星的悬崖边,伸出手,认真地收集着风中的能量。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披了层金色的铠甲。
“笨蛋徒弟……”北界王笑着摇摇头,尾巴卷着空饼干盒晃来晃去。
深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踩着拖鞋去巡视界王星。月光下,那些被悟空破坏的草坪已经冒出了新芽,界碑也被扶得笔直。蛇道的入口处,隐约传来脚步声——是新的修行者来了,带着和当年悟空一样的憧憬。
北界王躲在树后,看着那个背着行囊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踏上蛇道的第一步。他突然觉得,自己守着这颗小小的星球,守着这条漫长的蛇道,守着那些关于成长和守护的故事,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用最标准的开场白迎接客人——先吓唬一下,说蛇道有多么难走,再假装不经意地透露,终点有位能教你厉害招式的界王。当然,最重要的是,得提前声明:破坏草坪要罚款,弄脏石桌要罚抄界王守则,还有,不准跟悟空抢肉包。
风穿过界王星的草地,带着淡淡的甜薯香。北界王的笑声在夜空中荡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知道,只要这笑声还在,只要还有人带着信念踏上蛇道,那些关于勇气和爱的故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那美克星的晨雾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缠绕在水晶簇组成的尖塔上。大长老坐在营养池中央,透明的液体没过他褶皱的胸膛,数根能量管连接着背后的石壁——那里是那美克星的生命核心,跳动的频率与他的心跳完美同步。
“第七区的水晶矿脉又活跃了。”一个绿色皮肤的少年跪在池边,捧着块发光的晶体。这是新诞生的那美克星人,编号73,负责监测星球的地质活动。他的额头上还带着初生时的褶皱,像颗刚破壳的种子。
大长老的手指在水面轻轻一点,涟漪里浮现出全息投影:第七区的矿脉分布图上,红色的能量线正以异常的速度蔓延。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微光,那些能量轨迹的走向,像极了三十年前弗利萨的军队炸开核心时的纹路。
“让矿工们暂时撤离。”他的声音像风化的岩石摩擦,“通知内鲁,带护卫队去布设稳定场。”
73号领命退下时,裙摆扫过池边的苔藓。大长老望着少年的背影,想起内鲁年轻时也是这样,走路总爱低着头,却会在危险时第一个挡在族人面前。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护卫队长,现在的能量已经能撑起半个星球的防护罩了。
营养池的边缘,放着个磨损的金属探测器。这是悟空第一次来那美克星时落下的,上面还沾着红沙荒漠的颗粒。大长老用意念拂去灰尘,探测器突然发出微弱的嘀嗒声——是布尔玛加装的紧急信号,当年他们就是靠这个在弗利萨的追击下找到最后的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