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时光的掌纹(1/2)
沙漠的风卷着沙砾,在龟裂的大地上划出流动的纹路。雅木茶眯起眼,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那是辆造型夸张的胶囊车,正以不慢的速度碾过沙丘。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身旁的普尔立刻变成望远镜模样,镜片后的黑瞳放大了三倍。
“两个人,一个蓝头发女生,还有个穿橙色武道服的小子。”普尔变回来时耳朵还耷拉着,“看起来不好惹。”
雅木茶嗤笑一声,反手抽出背后的短刀。刀刃在烈日下闪着冷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在这片红沙荒漠里当了三年强盗,颧骨上那道浅疤是去年跟沙漠巨蜥搏斗时留下的纪念。他甩了甩手腕,指节因为常年握刀而有些变形。
“不好惹才有钱。”他压低声音,脚下滑步踩进沙坑,“记住信号,等我拔刀就——”
话音未落,那辆黄色胶囊车突然原地跳起,轮胎离地半米高,稳稳落在他们埋伏的沙丘前。车门“咔哒”弹开,蓝头发少女抱着个金属探测器跳下来,发梢在风里扫出弧线。穿武道服的小子跟在后面,尾巴在裤腿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这里的能量反应好奇怪哦。”少女蹲下身,探测器发出滴滴的轻响。
雅木茶瞳孔骤缩。那截从裤管里露出来的棕色尾巴,他在猎人协会的悬赏令上见过——赛亚人,据说能变成巨猿的外星种族。他握紧刀柄,指腹抵在刀鞘上,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喂!”他猛地从沙堆里跃起,短刀直指少女咽喉,“把你们的胶囊和钱都交出来!”
穿武道服的小子眨了眨眼,尾巴“啪”地拍在地上。“你是强盗吗?”他歪着头,语气里听不出害怕,“可是你的手在抖哦。”
雅木茶的脸颊瞬间发烫。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莫名的兴奋。这三年来遇到的商队不是吓得跪地求饶,就是掏出激光枪乱射,还没人敢这样直白地指出他的紧张。他咬了咬牙,刀刃又往前送了半寸。
“少废话!”
“悟空,别闹了。”蓝发少女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武道服小子的肩膀。她转向雅木茶,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我们没有钱,但有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个橘子大小的红珠子,表皮泛着温润的光泽,“四星球,传说集齐七颗就能召唤神龙实现愿望哦。”
雅木茶的呼吸顿住了。龙珠,他听过这个传说。小时候在孤儿院,院长嬷嬷总说集齐龙珠就能让沙漠变成绿洲。他盯着那颗珠子,喉结上下滚动。刀身在手里突然变得很沉,沙粒钻进衣领,烫得他后颈发疼。
就在这时,穿武道服的小子突然动了。雅木茶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钳住,力道大得像被铁钳夹住。短刀“哐当”掉在沙地上,他挣扎着想抽手,对方的手指却越收越紧。
“你的动作好慢。”悟空歪着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要不要跟我学武道?龟仙人爷爷很厉害的。”
雅木茶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手。掌心结着厚厚的茧子,指关节比自己的还突出,虎口处有层经年累月磨出来的硬皮。他突然想起上周打劫的那个武道世家,那些人挥舞着花哨的招式,却被他三两下就放倒了。眼前这小子的手,才是真正练家子的手。
“放开我!”他低吼着屈膝顶向对方腹部,却被轻松躲开。悟空的脚尖在沙地上轻点,身体像羽毛一样后退半步,恰好避开他的扫堂腿。
“你很能打嘛。”悟空咧开嘴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比秃林厉害哦。”
雅木茶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几招是他压箱底的功夫,居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他看着悟空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手里的刀很可笑。当强盗是为了活下去,可活下去之后呢?每天躲在沙堆里等着肥羊经过,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
“布尔玛,”悟空突然回头,尾巴兴奋地翘起来,“我们带上他吧!他比天津饭他们有趣多了!”
被叫做布尔玛的少女挑了挑眉,踢了踢地上的短刀。“可他是强盗哎。”她蹲下来,捡起那颗四星球抛了抛,“不过……如果你肯跟我们一起找龙珠的话,说不定能教你几招。”
雅木茶看着那颗在空中划出红线的龙珠,又看了看悟空伸出的手。少年的掌心纹路清晰,虎口的硬茧蹭过他的皮肤时,带着粗糙的暖意。沙漠的风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藏着倔强的眼睛。
“找龙珠干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让爷爷复活。”悟空认真地说,“布尔玛想找男朋友,不过她说找到神龙再说。”
布尔玛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拧悟空的耳朵。雅木茶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突然笑出声来。三年来第一次,他觉得手里握着的不是刀,而是某种滚烫的希望。
“好啊。”他捡起地上的短刀,插进背后的刀鞘,“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教我武道。”雅木茶挺直脊背,红沙荒漠的风掠过他的发梢,“我想变得更强。”
龟仙屋的木质门廊在海风中吱呀作响。雅木茶坐在门阶上,手里转着根树枝,看着悟空在沙滩上练习龟派气功。淡蓝色的能量波擦过海面,激起数米高的浪花,惊得一群海鸥扑棱棱飞起。
“还在看啊?”克林叼着根冰棍走过来,光头上沾着海盐粒,“那家伙天生就不是练气的料,是怪物。”
雅木茶没说话。来龟仙岛已经半年,他每天凌晨四点起来扎马步,中午顶着烈日跑沙滩,晚上还要被龟仙人用拐杖敲着头纠正姿势。进步是有的,至少能一拳打碎半米厚的岩石,但跟悟空比起来,就像萤火比皓月。
上周的武道大会预选赛,他三分钟就淘汰了对手,而悟空只用了七秒。
“喂,秃子。”雅木茶把树枝扔出去,“你说我是不是选错路了?”
克林啃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以前在少林寺,师傅总说资质不重要。但跟悟空比……”他挠了挠头,“其实我也经常这么想啦。不过上次跟桃白白打,要不是你用狼牙风风拳缠住他,我早就变成肉饼了。”
雅木茶的嘴角扯了扯。狼牙风风拳是他结合沙漠里的步法创出来的招式,高速移动时会带出残影,像狼群捕猎时的围攻。在红缎带军团的基地里,他就是靠这招拖延了时间,让悟空有机会找到人造人八号。
“那又怎样。”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粒,“最后还是得靠他。”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雅木茶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极了红沙荒漠的落日。他突然很想念沙漠里的风,那种干燥的、带着砂砾的风,吹在脸上会疼,却很真实。
“雅木茶!”龟仙人摇着蒲扇从屋里出来,墨镜滑到鼻尖上,“明天开始教你龟派气功,准备好挨揍了吗?”
雅木茶挺直腰板,学着悟空的样子鞠躬:“是,师傅!”
龟仙人哈哈大笑,蒲扇拍在他背上:“臭小子,总算有个学徒的样子了。记住,武道不是为了比输赢——”
“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雅木茶接话道。这句话他听悟空说过无数次,每次打败敌人后,那个傻小子都会摸着后脑勺,一脸认真地重复。
月光爬上练功场的木桩时,雅木茶还在练习。他一遍遍踢向木桩,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那是去年跟赛亚人拉蒂兹战斗时留下的。当时他被打穿了胸膛,要不是仙豆,早就成了地里的肥料。
“还没睡啊?”布尔玛抱着台笔记本电脑走过来,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这几年她长高了不少,头发剪到肩膀,更像个干练的科学家了。
雅木茶停下动作,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沙地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在想事情。”
“想什么?”布尔玛挨着他坐下,把一罐可乐递过去,“想怎么打败悟空?”
拉环拉开的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雅木茶灌了两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不是。”他望着远处的海面,“想沙漠里的事。以前觉得能抢辆好车就很厉害,现在……”
“现在觉得自己不够强?”布尔玛偏过头,发梢扫过他的肩膀,“可你已经比三年前厉害一百倍了啊。上次在企鹅村,你一拳就打飞了那个会变形的机器人。”
雅木茶笑了笑。确实,换做三年前的自己,连面对红缎带军团的普通士兵都要发抖。可人的参照物总是在变,跟悟空一起旅行后,他见过会吐火的恐龙,能变大的机器人,甚至在那美克星见过真正的神。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布尔玛突然说,“你举着刀的样子好傻哦,手一直在抖。”
“那是沙子进眼睛了。”雅木茶嘴硬道,耳根却有些发烫。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像某种絮絮叨叨的低语。布尔玛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屏幕上是七龙珠的全息投影,四颗已经找到,三颗还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雅木茶看着那颗闪烁的四星球,突然想起红沙荒漠里的那个下午。
“其实我以前很怕女孩子。”他突然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孤儿院的阿姨说我克女孩子,跟我说话的女生都会倒霉。”
布尔玛噗嗤笑出声:“那我岂不是早就该倒霉了?”她凑近了些,海风吹起她的发梢,扫过雅木茶的脸颊,“你知道吗?上次在那美克星,你为了保护悟饭他们,跟弗利萨的手下硬拼的时候,超帅的。”
雅木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恰好对上布尔玛的眼睛。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他突然觉得,比起打败谁或者超越谁,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喂,布尔玛。”他深吸一口气,海水的咸味钻进鼻腔,“等找到所有龙珠……”
“嗯?”
“没什么。”他挠了挠头,把可乐罐捏扁,“明天还要练龟派气功呢。”
布尔玛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海浪在脚边退去,留下白色的泡沫,像谁悄悄写下又抹去的秘密。
三年后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雅木茶在半决赛遇到了悟空。
聚光灯下,观众席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涌来。雅木茶活动着肩膀,听见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这三年他没闲着,跟着天津饭修炼过鹤仙人流的步法,去卡林塔喝了超神水,甚至在布尔玛的帮助下,用重力室进行过百倍重力训练。
“准备好了吗?”悟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个子高了不少,眼神却还是那么清澈。
雅木茶点头,摆出狼牙风风拳的起手式。台下响起口哨声,克林和布尔玛坐在第一排,前者举着加油牌,后者举着摄像机,镜头牢牢对准擂台上的两人。
“开始!”裁判的哨声划破空气。
雅木茶的身影突然分裂成七个,从不同方向扑向悟空。这是他改良后的狼牙风风拳,结合了分身术的技巧,每个残影都带着真实的气劲。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在面罩后变得粗重,拳风撕裂空气,带着破空的锐响。
悟空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拳头距他鼻尖只有三厘米时,才突然消失。
雅木茶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躲闪。后背还是挨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熟悉的气劲。他借着冲击力在空中翻身,双脚落地时滑出两米远,鞋跟在擂台上擦出火花。
“速度变快了。”悟空笑着说,拳头在胸前轻轻捶了捶。
雅木茶擦掉嘴角的血迹。刚才那一拳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沮丧。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裂的地方隐隐作痛——那是去年跟人造人19号战斗时留下的伤。
“再来!”他低喝一声,全身的气开始暴涨。淡蓝色的光晕从皮肤下渗出来,把他的轮廓染成半透明的。这是他领悟的新招式,把气压缩在体表形成护盾,代价是消耗极大。
观众席的欢呼声更响了。雅木茶能看到台下布尔玛握紧的拳头,克林涨红的脸,还有龟仙人在看台上摇着蒲扇,嘴角带着笑意。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向悟空,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这一次,他看清了悟空的动作。不是靠眼睛,而是靠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感受到的气的流动。他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手肘击中悟空的肋下,听见对方闷哼一声。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雅木茶的心脏狂跳起来。打中了,他竟然打中了悟空!虽然只是轻微的触碰,但这已经是他三年来离胜利最近的一次。他甩了甩手臂,汗水滴在擂台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悟空揉了揉肋下,眼睛亮了起来:“不错嘛!”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雅木茶身后,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心。
雅木茶的动作僵住了。那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气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让他全身的力气瞬间卸去。他踉跄着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磕在擂台上。
“我输了。”他趴在地上,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不是因为难过。
悟空伸手把他拉起来。聚光灯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雅木茶看着悟空伸出的手,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红沙荒漠里,那个穿武道服的少年也是这样向他伸出手,掌心带着粗糙的暖意。
“打得很好。”悟空笑着说,露出尖尖的虎牙,“比上次厉害多了。”
雅木茶握住他的手,突然笑出声来。是啊,比上次厉害多了。虽然还是会输,但他已经从那个躲在沙堆里发抖的强盗,变成了能在武道大会上跟赛亚人过招的武者。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布尔玛举着摄像机跑过来,眼眶红红的。克林跳上擂台,勾住雅木茶的肩膀:“刚才那拳帅呆了!比我上次跟他打的时候强多了!”
雅木茶望着看台上的龟仙人,老人朝他竖起大拇指。海风吹进武道馆,带着远处海水的咸味,像很多年前那个夜晚,在龟仙屋的门廊下闻到的味道。
“喂,悟空。”他突然说。
“嗯?”
“下次,”雅木茶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下次我一定会赢。”
悟空笑得更开心了:“好啊,我等着。”
夕阳西下时,他们并肩走出武道馆。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条蜿蜒向前的路。雅木茶摸了摸口袋里的胶囊,那是布尔玛给他的新重力鞋。他抬头望向天空,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红沙荒漠的落日。
或许他永远也追不上那个总是领先一步的背影,但这并不妨碍他朝着那个方向,一步步向前走。毕竟,真正的武道,从来不是为了打败谁,而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凌晨三点的胶囊集团研发中心,蓝光在玻璃幕墙上流淌。布尔玛把第七杯咖啡灌进喉咙时,指尖终于在全息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串代码。悬浮在空中的三维模型突然亮起,银白色的飞船外壳展开螺旋状的翼片,引擎喷口闪过幽蓝的火光。
“成了!”她猛地从转椅上弹起来,发梢上沾着的焊锡屑簌簌掉落。身后的工作台堆满了拆解的零件,其中半截机械臂还在忠实地夹着块冷却了的披萨——那是她昨天的晚餐。
全息投影里,飞船的能量核心正以稳定的频率脉冲。这是她花了三个月改造的“贝吉塔号”,原本是赛亚人遗留的侦察舰,现在被塞进了十倍重力引擎和跨星系定位系统。屏幕右下角跳出时间提示:距离宇宙武道大会开幕还有72小时。
“布尔玛大小姐,您已经连续工作48小时了。”实验室的智能管家发出柔和的提示音,“检测到您的血压超出正常范围15%。”
布尔玛挥手关掉提示框,手指划过飞船模型的驾驶舱部分。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刚好能放下七龙珠雷达的核心芯片。这个设计是她突发奇想加上的——或许在宇宙里找龙珠时能用得上,虽然现在七颗龙珠都安稳地躺在神殿的保管库里。
“去把备用零件箱送到停机坪。”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里的胶囊钥匙链叮当作响。那串钥匙上挂着个磨损严重的四星球模型,是十岁那年第一次找到龙珠时,用废弃的电路板雕刻的。
电梯下降时,她对着镜面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但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还和十七岁那年在红沙荒漠里抱着龙珠雷达时一样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引擎轰鸣从停机坪方向传来。
贝吉塔靠在改装过的悬浮摩托上,黑色作战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新旧交叠的疤痕。他抬眼瞥了瞥她手里的设计图,嘴角一如既往地撇着:“这种小儿科的引擎,也值得你熬夜?”
布尔玛把图纸拍在他怀里:“有本事你别坐。”她越过他走向那艘银白色的飞船,靴跟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别忘了是谁帮你把重力室的功率提到三百倍的。”
贝吉塔的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冷哼一声:“不过是些三流的电路改造。”话虽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动作轻得不像他会做的事。
停机坪的灯光突然暗下来,应急通道的绿光里,悟空抱着个巨大的肉包跑过来,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布尔玛!飞船做好了吗?悟饭说想看看宇宙的月亮!”
“小心点!”布尔玛眼疾手快地扶住差点撞到能量柱的赛亚人,肉包的油汁蹭到她的外套上,“都说了宇宙里没有月亮,只有人造光源——”
话音未落,克林骑着飞行滑板冲进来,光头上顶着个哭闹的婴儿:“不好了!玛伦把龙珠雷达当玩具啃了!”
混乱中,布尔玛突然笑出声。她看着眼前这一切——抱着肉包的悟空,一脸不耐烦却在偷偷逗婴儿的贝吉塔,手忙脚乱的克林,还有远处自动搬运机器人正在装载的备用零件箱——这些人和事,构成了她人生里最不可思议的航线。
“所有人各就各位!”她跳上飞船的悬梯,按下手腕上的控制器。停机坪的地面裂开,露出隐藏的维修通道,“五分钟后起飞,迟到的自己游泳去那美克星!”
飞船冲破大气层时,布尔玛正坐在驾驶舱里调试导航系统。舷窗外,蓝色的地球逐渐变成一枚晶莹的蓝宝石。她摸出脖子上挂着的四星球吊坠——这是雅木茶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用真的龙珠碎片镶嵌的——指尖拂过冰凉的表面。
“在想什么?”贝吉塔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他难得没有闭目养神,而是盯着舷窗外掠过的流星带。
布尔玛把吊坠塞回衣领:“在想第一次坐飞船的事。”她转动操纵杆,飞船灵巧地避开一块陨石,“那时候的飞船连隔热层都没做好,在沙漠里差点被太阳烤化。”
十七岁那年的红沙荒漠,她亲手组装的第一艘飞船还没飞出十公里,就因为引擎过热迫降在沙丘里。当时悟空正抱着个巨大的仙人掌啃得欢,而她只能蹲在滚烫的沙地上,用随身携带的工具箱紧急抢修。
“愚蠢。”贝吉塔评价道,却悄悄调整了飞船的恒温系统。
布尔玛没接话,调出了隐藏的日志文件。屏幕上滚动着多年前的记录:第一次制作龙珠雷达时烧坏的三个电路板;为了给悟空修飞船,拆了父亲珍藏的古董跑车;在那美克星为了躲避弗利萨的手下,把探测器改造成伪装装置……这些零碎的记录里,藏着她走过的每一段路。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弧线,“我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发明。”
贝吉塔挑眉。
“我爸爸总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布尔玛望着舷窗外闪烁的星尘,“妈妈说他在研究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可我只想要个会讲故事的机器人。”她笑了笑,“后来第一次找到龙珠,我许愿要个又帅又温柔的男朋友。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愿望真傻。”
飞船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警报系统发出柔和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未知能量场的警告。贝吉塔立刻切换到战斗模式,手按在驾驶座下方的紧急武器按钮上。
“是宇宙海盗的信号。”布尔玛迅速调出分析结果,“他们在追一艘运输船。”
屏幕上显示出两艘飞船的追逐画面:一艘破旧的货运船正狼狈地躲闪着炮火,后面跟着三艘造型狰狞的海盗舰。货运船的侧面印着个熟悉的标志——那是龟仙人的老朋友,在宇宙中做贸易的布尔兹王的船队。
“别多管闲事。”贝吉塔的声音冷下来,“我们的任务是参加武道大会。”
布尔玛没理他,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贝吉塔号”突然加速,引擎喷口喷出炽烈的火光,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切入战场。她调出武器系统界面,嘴角勾起熟悉的狡黠笑容:“还记得我给你的重力手环装的隐藏功能吗?”
贝吉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三艘海盗舰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抓住,船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布尔玛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海盗舰的引擎同时过载爆炸,在宇宙中绽放出短暂的烟花。她哼着小曲关掉武器系统,转向惊魂未定的货运船:“布尔兹王,好久不见啊!”
货运船的通讯频道里传来苍老的笑声:“是布尔玛小姐?你的发明还是这么吓人!”
“彼此彼此。”她笑着挥手,“需要帮忙修船吗?我的工程师可是宇宙第一哦。”
贝吉塔的耳根又红了,却没再说什么。
安顿好货运船后,飞船重新踏上旅程。布尔玛泡了杯热可可,靠在椅背上看着贝吉塔调试导航系统。月光透过舷窗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这个总是别扭又傲娇的赛亚人,不知不觉中已经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
“喂,贝吉塔。”
“嗯?”
“等武道大会结束,”她搅动着杯子里的,“我们去那颗蓝色的星球看看吧?资料说那里的海洋会唱歌。”
贝吉塔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无聊。”但屏幕上的航线,却悄悄调整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宇宙武道大会的举办地是颗名为“泽塔”的人造行星。当“贝吉塔号”降落在停机坪时,已经有来自各个星球的参赛者聚集在那里。克林抱着玛伦,身边跟着一脸好奇的悟饭;雅木茶正在和一个长着触角的外星人比划着招式;龟仙人则被一群外星美女围着,笑得合不拢嘴。
“布尔玛!”雅木茶第一个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色彩斑斓的果子,“这是泽塔星的特产,据说吃了能让人变聪明哦。”
布尔玛笑着接过果子:“谢谢。不过我觉得我已经够聪明了。”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新发明——一个能翻译所有宇宙语言的手环,“刚做好的,要不要试试?”
雅木茶刚戴上手环,就听到旁边的外星人大声抱怨:“这颗星球的重力太低了,根本没法好好练功!”他惊讶地瞪大眼睛,惹得布尔玛哈哈大笑。
贝吉塔走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在布尔玛身边,目光扫过周围的参赛者。他的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却在看到布尔玛手腕上的翻译手环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开幕式上,宇宙武道大会的主办方展示了这次的奖品——一颗据说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星龙珠”。台下立刻响起骚动,各个星球的强者都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布尔玛却注意到,星龙珠的能量反应和她数据库里的记录有些微妙的不同。
“有问题。”她悄悄对贝吉塔说,“那东西的能量场不稳定,像是人造的。”
贝吉塔冷哼一声:“一群蠢货。真正的宝物怎么会拿来当奖品。”
比赛开始后,布尔玛没去看那些激烈的打斗,而是带着自己的工具箱溜到了主办方的控制室附近。她早就觉得这个大会有些可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突然有能力举办跨星系的赛事,还拿出这么贵重的奖品,背后一定有猫腻。
控制室的门锁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她用自制的解码器轻松打开门,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皱起了眉头:满墙的屏幕上显示着各个参赛者的资料,其中几个能量值高的人身上,都被标注了特殊的记号。
“果然有问题。”她调出主电脑的文件,发现这些所谓的星龙珠,其实是某个邪恶科学家发明的能量吸收装置,目的是收集强者的能量来激活某种武器。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布尔玛小姐,久仰大名。”
布尔玛迅速把数据存入随身携带的存储器,同时按下手环上的紧急信号。“你是谁?”
“我是这次大会的主办者,”男人摘下斗篷,露出金属质感的半张脸,“你可以叫我哈鲁克。我很欣赏你的才华,要不要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更强大的武器。”
“没兴趣。”布尔玛冷笑,“我发明东西是为了让生活更方便,不是用来打架的。”
哈鲁克的机械眼闪过红光:“那就可惜了。”他抬起手,掌心射出一道能量束。
布尔玛早有准备,按下手表上的按钮。地面突然弹出一道能量屏障,能量束被反弹回去,击中了控制室的控制台。她趁机跳出窗外,启动了鞋子上的反重力装置,像一片羽毛般飘向赛场。
“贝吉塔!悟空!”她在空中大喊,“那星龙珠是陷阱!”
赛场顿时一片混乱。哈鲁克的手下纷纷现身,开始攻击参赛者。悟空和贝吉塔立刻变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会场。布尔玛落在克林身边,迅速把存储器里的数据传输给他:“这是他们的基地位置,还有武器的弱点。”
“交给我们吧!”克林抱着玛伦,和悟饭一起冲了上去。
布尔玛看着战场上的身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红沙荒漠里,她躲在悟空身后,看着他笨拙地和雅木茶打斗;在那美克星,她躲在岩石后面,看着贝吉塔和弗利萨浴血奋战;在人造人出现时,她躲在实验室里,拼命研发能对抗他们的武器……
这一次,她不想再躲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