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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南疆旧诡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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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约已经不在人世了◎

初一之后, 任阮就再没真正见过谢逐临。

她去衙察院的次数也算频繁,次次都能碰上偶尔逃罚出来转悠的吾十九,却每次也只能从他叭叭叨叨的话里, 才能知晓一二谢逐临忙到脚不沾地的各处去向。

只有一次,她与吾十二在仵作司中讨论尸体时忘了时间, 快凌晨的时候实在撑不住, 走到间外的小台阶上坐下小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 感觉到身上一暖。

她同困意混沌的意识挣扎了半响,忽然猛然意识到什么,倏地惊醒擡头, 却只能看见消失在昏暗巷道的一点模糊的影子。

猝然起身间, 身上厚厚的月白色鹤氅倾斜滑落,上面尚残存的温热里隐隐沁出清冽的竹松香气。

她正怅然若失地望着消失的残影后面渐渐的吐出一点晨曦, 倚靠在背后的门却兀突一下,被激动的吾十二一把拉开。

“嘿!任姑娘,快来瞧瞧这个!”

任阮差点仰首栽进去。

摆在仵作司的,的是他们已经研究了好几日的四具尸体——鲤溪里挖出来的“梦柯姑姑”;御花园太液池下的“玉芙公主”;还有在慈禧宫碧虚泉被发现的、与之前早早从承泽堂转移出来停放在此的,两具真正从瑶池殿纵火案发现场所挪移出的焦骨。

这些时日两人的重点,主要还是那从宫宴中新冒出来的两具。

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翻查检阅, 让仵作司内关于南疆的籍藏书卷散落得到处都是。除了衙察院藏书阁里尽数搜集来的, 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杜朝从自家多年珍藏里掏出来的倾情贡献。

金吾卫排查虽以谨慎细致闻名, 杜朝到底还是格外心疼自己心爱的珍本,于是也日日虎视眈眈地蹲守在衙察院里,生怕碰坏了半分页卷。

不过此时, 只听得“咔嚓”一声, 杜朝竟直接激动地举起来一页毫不犹豫撕扯下的纸卷, 嚷嚷道:“就是这个!”

他举着纸卷在在一具尸体边不断比划对照着:“果然没看错!你们看这团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居然真的和上头一模一样!”

什么南疆籍典上的符咒,竟和尸体上的什么记号一样?

莫非……

少女的目光落在杜朝手边的尸体。

这是鲤溪芒星刺青?

任阮的心立刻跳得飞快。

她不禁紧了紧身上的鹤氅,脑海中鹤氅主人脖颈后同样的印记一闪而过。

若是这六芒星刺青真与诡秘危险的南疆有关联……是不是……

心脏倏地被超出预料程度的担忧攥住,少女有些无所适从了晃了晃脑袋,不由得地加快脚步向前几步。

凑近之后,目光得以越过摆着尸体的高高仵作台后,她才总算看清楚,原来杜朝对着的,并非是台上的尸体,而是其后摆着的一具棺木。

躺在“梦柯姑姑”隔壁仵作台的,便是三具“玉芙公主”中的其中之一。

而立在中间的杜朝所细细对照的,却是其中一具从御花园的太液池中所挖掘出来的棺木——其表面所贴就黄色符纸上的,血色咒符。

“还有这里,感觉也能对上号!”

他举着撕下来的书页,各种横看竖看,“这里这里,还有这一个,若是颠倒过来,也能够和记载里的重合。”

看清此与牵扯众多的六芒星刺青并无关系,任阮狂跳不止的心脏才稍稍和缓下来。

她一面故作镇定地凑近去和他们一起细看,一面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无论如何,这回总得赶在谢逐临出使之前,一定要将这刺青背后之事向他当面地、正式地问个清楚才好。

“没错。”

吾十二也凝神细细瞧着,点头道,“看来当初任姑娘的猜想没错,这上头,果然是有关南疆巫蛊仪式的符咒。”

幸而那棺木上的符纸不知是什么材料特质的,与寻常道士佛家里的那些不同。触手滑腻,遇水不化,却又能将用来书符的鲜血牢牢吸附住。

是以尽管棺木在淤泥里埋了不短的时日,在被挖掘出来的过程中也有部分损坏和模糊,但对照着杜朝手中那一页上记载着的画符,还是能很清楚明了地发现许多能够重合的形状符号。

那饱经沧桑折磨的残破符纸,其上的诡谲咒画依然无比鲜红。

无数昏黄的符纸密密麻麻,覆盖在尸臭味道尚存的棺木上,仿佛无数只静静回盯着他们的眼睛,下一秒就要齐齐沁出血泪来。

毛骨悚然间,三人忽然同时想到了什么关键。

然而还没等其中一个开口,忽然三人又齐齐感觉到背脊一阵忽如其来的诡异发凉。与此同时,脑袋后上方传来一阵猛然的“轰砰”声,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咯吱咯吱,缓慢又怪诞得叫人头皮发麻。

杜朝差点尖叫起来。

吾十二和任阮对视一眼,齐齐回头望去,待看清原委,两人皱紧的眉头反而俱松开了一些。

原来只是窗外不知那个方向来的一阵阴风刮过,将仵作间高处的窗户刮得撞磕在了墙上,那风带起的劲儿,又将吹开的窗户依着惯性反复在墙上磕碰。

“整个大夏除了皇帝的养干殿,阳气最盛的就是咱们衙察院,怕什么!”

第一时间也被吓到的吾十二走去关窗子,数落杜朝的声音中气十足到有些欲盖弥彰的心虚。

见是风和窗子闹出的幺蛾子,杜朝紧绷的肩膀稍微放下了一点,但还是根本安心不下分毫。

他又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说出了方才三人心中同时闪过的顾虑:“你、你们说,这个南疆符咒布下的阵法,到底是想诅咒什么?这个阵法,到底是结成了还是没结成啊……”

“而且,这个朝向的窗子,周围又都是高墙,从哪里吹来的阴风啊……”杜朝嗫嚅道。

衙察院的仵作司本来就位于四面环合的隐蔽处,又处在一宽阔的白石天桥下。

按理来说,怎么也难有风能够吹到此处来啊。且仵作司的窗户不同于寻常家宅或者闺房里头那等精巧纤细,俱是用铜铁打造,沉重得很,普通微风哪里能撼动分毫。

“该不会,该不会这脏东西已经开始缠上咱们了吧!”

“先别自己吓自己。”任阮安抚他,“就算真是什么凶狠的诅咒,南疆如此大张旗鼓精心布局,怎么可能就是冲着区区一个你来的。”

杜朝:“……哦。”

谢谢,有点道理。

“既然已经能确定是南疆的符咒,上面可有符咒用途的记载?”任阮左看右看,蹲下身去在地上散落的典籍中间翻找,“你方才是从哪一本上撕下来的页卷?”

说起这个,杜朝遗憾摇头,挥了挥手上的纸张道:“别找了任姐,那本是残卷。整本书,咱们手里也就只有两页。”

他从怀里掏出另外一页,递给她:“诺,我特地收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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