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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一波刚平一波又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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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所有受灾的地区都视察了一遍后,罗云令陈大人留在这处理整个灾区的善后事项,而她则得赶回楚都想办法筹集更多的钱粮。

要不是郑远转交给刘书函的这些银票的话,以现在国库的情况,根本就没有能力拿出这么多钱来购买物资赈灾。而那些商人此时也表现出了较高的觉悟,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物资出售出来,并没有趁机发着国难财。

但尽管如此,这些钱却远远不够,而眼下,她已经再次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别说日后灾区的重建需要大量资金,就是现在这么多人最基本的温饱也难以维持多久。

朝廷众臣纷纷出谋划策,但那些办法筹集到的钱都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而罗云自己也想了好些办法,但最终都被一一否决掉了。

一开始,她想着弄个什么全民捐赠,共度难关的民间捐助活动,可这个时候的百姓本就生活不富裕,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多余的钱财来。而有钱的那些主,上次筹集楚北饥荒时已经出力不少,再强迫让他们出钱的话,也行不太通。

罗云与刘书函一并,东挪西凑的筹了一些钱,再加上朝中众臣捐出来的,以及楚都一些商人主动送过来的钱粮,暂时还可以支撑个半个月,但半个月后,若没有钱的话,只怕重建家园将成为一句空话。

一时间,筹钱便成了整个朝廷最为紧迫的事情。

“真是为难她了!”楚砚看完手中的急报,喃喃低语着,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果是祸不单行,城北饥荒刚解决没多久,渭、径两地又发生如此厉害的天灾,罗云能够提前做出正确判断,做出妥善的安排已经是相当的不简单了,而如今,面对这么大的钱粮缺口,那么大的担子压在她一人身上,叫他怎么不心疼!

“皇上,娘娘此次实在是功劳不小呀!”江守之感叹道:“如果不是娘娘即时做出判断,沉着应对,将这次灾害控制到最小程度的话,只怕我西楚已然大乱,民心不稳,军心动摇呀!娘娘信上说得很清楚,她已经在想办法筹集钱粮了,臣以为凭娘娘之智,一定能使我西楚安然度过此次危机!”

楚砚知道,罗云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想他为此事而分心,影响到边境战局,可筹钱又岂是如此容易之事。上次她的办法倒是不错,解决了楚北饥荒问题,可这次的灾难比楚北饥荒严重不知多少倍,而那个筹钱的办法也只是可一而不可二。

当初他之所以不让罗云随她一并出征,一方面也的确是考虑到朝堂之上有她在的话,许多事情他都能放心些,而另一方面他也是不愿她有任何的危险。

可谁曾想到,如今却不得不让她一人担起这么大的重担,他的心实在是难受得很。

“守之,命人清点城中储存的军粮,留下一个月的,其他的全部送至渭、径两城,以解燃眉之急。”楚砚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眼下越是这个时候,他便越是不能离开洛城,地震一事,南月一定能早已知晓,所以,他得防备他们趁此时偷袭。

“皇上,军中余粮本就不多,如果再……”江守之似乎有些为难,但话还没说完便被楚砚接了过去。

“照我说的去办吧,我相信云儿一定能筹到钱粮,但筹钱并非一天两天就能完成,所以我们先帮她分担一些,让她能多些时间想办法!”楚砚态度十分的坚决,这个时候,信任是对她最好的支持!

江守之见状,亦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完成楚砚交代的事,心中只希望娘娘能快些想出办法,筹集足够的钱粮,度过眼前的难关。

楚砚坐了下来,提笔想写些什么给罗云,可面对空白的信纸,手中的笔显得格外的重,一时间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写起。

良久,他终于下笔,在那张纸上写下了八个字:尽力极可,保重身体!

打开小九亲自送回来的书信,罗云望着那八个大字,心中一阵温暖。这些天,为了筹钱,她想尽了办法,虽有所收获,但与总共需要的缺口相比,实在是相差得太远,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她只有考虑亲自去其他城向各地首富游说,问他们借钱了。到时等朝廷有了钱再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们。

“娘娘,宫外有人求见,说是重生家的奴才!”秋儿的声音打断了罗云的思绪。

她猛的回过神来,这才记起楚轩的事来。这些天她忙得跟只无头苍蝇一般,差点将楚轩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算算时间,离她给楚轩施针已过了足足六天,也不知道现在他到底是死是活。

“快传他进来!”罗云连忙吩咐秋儿,让她速将人给带进来。

没过多久,人便来了,只是,这次来的不再是楚轩的奶妈,而是那个太监:“奴才给娘娘请安!”

太监熟练着行着礼,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倒还算正常。

“重生他,他现在怎么样了?”罗云迟疑了一下,还是直接问着结果。

“请娘娘放心,重生现在一切都好,三天前便醒来了,只是当时娘娘并不在宫中,所以奴才才没有及时地来报信,前天打听到娘娘已经回来了,所以这才进宫过来告知一声,免得让娘娘担心。”

“没事了就好!”罗云不由得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竟救活了他,心中也还算是感到欣慰。

“这些天,我这边事情太多,没顾得上他,你回去好生照顾他,等过些日子事情没那么忙了,我自会再去看他。”罗云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细细的交代着那太监。

太监一听,连忙又朝罗云行礼道:“娘娘的好意,奴才代重生心领了,只是,今日奴才前来,一来是报个信,二来是替重生传个话。”

“传话?”她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起来,难不成,楚轩这一跤只怕是让他的疯病给歪打正着的治好了。

“重生说,娘娘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此番恩情,自当永远铭记于心!”那太监从怀中掏出一把体形较大的钥匙,双手呈给罗云道:“重生已于前日出发,离开了楚都,临走前特命奴才将此物转交于娘娘!希望能对娘娘有所帮助!”

罗云看了一眼那把钥匙,犹豫了一会才接了过来:“他这是何意?”

“重生说,娘娘只需回以前您曾被逼呆过几天的那个宅子,答案就在您住过的那个屋子里面。”

那太监说完后,便不再多说,再次朝罗云行了个礼之后便告退了。

秋儿看了看罗云和她手中的那起钥匙,一脸迷惑的问道:“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奴婢怎么越听越糊涂呀?”

倒是小菊似乎没有那么奇怪,站在那里好象想到了什么:“娘娘,说不定这把钥匙能够帮您度过这次最大的难关!”

罗云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那把钥匙,少顷朝秋儿她们吩咐道:“速命拾一召集全体黑衣死士,我们即刻出宫!”

罗云什么也没说,带着人匆匆出宫。有拾一带路,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曾经被楚轩囚禁的地方。那宅子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满院的野草乱生,一副破败不堪的样子。

她领着人进入了曾经住过的那个屋子,朝四周扫了一眼后,便吩咐拾一道:“让大家细细找一下,这个屋子有没有什么暗道机关之类的地方!”

“是!”拾一说着便领着其他人按罗云的吩咐一并找了起来。

好一会,他们差不多将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却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罗云微微皱了皱眉,沉声吩咐众人继续寻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不相信,会什么也没有。既然楚轩已经清醒了过来,既然他主动将这个东西交给她,那么自然是有他的用意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这么折腾她。

众人听罢,更是细致的寻找起来,终于,有人在放满书的壁柜上,在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孔,那个孔的大小与形状倒有些像是钥匙孔,只是稍微有些特殊罢了。

“娘娘,您看这里!”拾一将柜子上的书一一清走,让那个小孔变得显眼了一些。

罗云见状,扬了扬手上的钥匙:“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罢,她走了上去,伸手将钥匙插了进去,左右试着转动了几下。突然,那个看上去像是无法移动的壁柜竟慢慢的转了开来,而里面的东西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叹不已。

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古董玉器,数不胜数,整整堆放了满满一密室,那闪亮的光泽,晃得让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罗云终于笑了起来,这一回,钱对她来说已经不成任何问题了!

她命人将密室里的东西全部记录在册,部分拿去赈灾,部分拿去装备军资,而剩下的那些则全部转移至国库,以备他用。

解决了钱这个大问题,她总算是可以放心的睡上一个好觉了。这也算得上是好人有好报吧!若当初没有理会楚轩,任由他一人在外自生自灭,那么今日也没有可能筹集这么多钱,安度难关。

楚轩能够将这些东西交出来,这已经说明他完全放下了心中的执念,自此后,离开这里,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也算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罗云啊,罗云,以后还是得多做善事才行呀!”罗云笑容满面的闭上了眼睛,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经此一事,朝中上下更是对罗云敬重有加,而原本那些有些其他想法的人则也纷纷将心思收了起来,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的事。

三天后,罗云终于见到了许久没有见过面了的鬼手、师娘与小雨滴。前些日子听拾一说,曾在渭城见到过他们三人,见他们忙着救治受伤的百姓。

罗云知道师父他们碰到这么大的事,自然是不会闲着,到底是医者父母心,如同那些主动应征去的郎中一般,他们都在那里做着最为辛苦的救治工作,一点也不计个人得失。

现在,两城的伤病员基本上好得差不多了,除了那些个太医仍然奉命留在那里与当地的大夫继续防治以外,楚都其他的大夫都纷纷转了回来,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城,也需要郎中治病救人。

“师父、师娘受累了。”罗云得了空,到了宫外府中,赶在他们进宫前来看他们。

“受累倒没有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大材小用了,想我堂堂的鬼手圣医竟跑去帮人包扎伤口,治个什么外伤,想想还真是有些不爽!”鬼手吹胡子瞪眼的,一脸的怪异。

“行了吧,你个臭老头,我可是瞧见你每天乐呵乐呵的,干得比谁都起劲,这回你在云儿面前摆什么臭谱呀!”师娘马上道破鬼手的真相,成心不让他在那里得瑟。

鬼手一听,可真是一脸不爽了:“我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不说话,不跟我对着干这日子就过不去是不是?”

师娘一听,朝鬼手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的得意劲比说什么都来得让鬼手难堪。

“你,你,你……”鬼手见状,还真有些来火了,但瞧见师娘转眼朝他狠狠刮了一下,便只好停了下来,硬生生将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

“其实,医者父母心,事无世细,能够救治这么多的人,这都是一件很大的功德了,师父不必介意太多,做着这些事,心中能图个舒畅也行了!”罗云出面调解着,这两人再怎么对着干,只要她一出面,保证立马就能够停战。

果然,听罗云这么一说,两人都不再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小雨滴也很棒,小小年纪便跟着师父他们为两城的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罗云见状,笑着将话题转开,伸手抱了抱一旁的小雨滴。

听到罗云的夸赞,小雨滴高兴的笑了起来:“云儿姐姐,我们只不过是尽一点点力而已,与你比起来就差得远了。现在渭城和径城的百姓都对你与皇上视若救苦救难的菩萨,人人都在传颂着你们的美名呢!”

“姐姐与你一样,不过是尽了一份自己的力而已,没有这么多人齐心协力的话,光靠我一己之力根本就无法做成任何的事。”罗云说得很实在,虽然各种的安排是她提出来着,可具体的事项却都是其他人一个个团结协力,共同完成的。所以,这么大的功劳,她自然不敢独揽。

“对了,云儿,这次回来时,我们顺便去了趟雾山,本想去那里找几味罕见的药,但却看到些奇怪的事。”刚才与鬼手这么一斗嘴,师娘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本来他们就打算安顿好后就进宫,没想到罗云自己来了,倒也省得他们再跑一趟。

“雾山?你们怎么去了那里,那可是南月的地界,在楚河以南。”罗云放开小雨滴,朝师娘道。

鬼手一听,走过来接话道:“那几味药别的地方没有,就只有那里才有,所以我们才去的。”

罗云点了点头,不再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转而提起了刚才师娘提到的奇怪的事:“对了,师娘你们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

“那雾山我们去过好些次,因为是深山老林,所以人迹向来稀少,而那里的树木多而粗壮,从来没有人会去那种地方砍伐。但上次我们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好多粗大的树木全都被砍伐一空,从留下来的树桩大小看,最起码都是几十年以上的老树。我们大略看了看,整个雾山被伐去的这种大树至少数以万计。”师娘一五一实的说着,虽然他们也不太明白这个事情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所以才想着说给罗云听。

“好端端的,谁会没事跑到那种深山老林费那么大的工夫砍那么多树呢?”鬼手肯定的说道:“我看,一定是南月那边又想捣什么鬼了!”

罗云听罢,顿时沉默了下来,雾山,南月,大树,西楚,这一切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师父说的对,那么多的树,能有什么作用呢?

雾山!南月,西楚……罗云再一次将这些联系起来,想从中找出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一时却也想不出来。

“那么大的树可以做好多的事呢!”小雨滴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如盖房子啊,再比如做什么桌子、椅子、渔船什么的都行呀!”

听到小雨滴的话,罗云突然灵光一闪,船!小雨滴说得没错,这么多的木材可以做好多好多的大船!有了大船的话,就可以渡河!——楚河!

罗云猛的打了个冷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回可真是麻烦大了。

她想也不想,扭头便往外冲,鬼手他们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罗云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不解的望着她往外冲的背影。

“云儿姐姐……”小雨滴忍不住朝她叫了起来,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刚才说错什么话了。

“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罗云大声的回着,转眼人已经看不见踪影。

她快速的回到宫中,翻出上次郑远托刘书函带给她的那本情报小册子,快速的翻阅起来。

过了一会,罗云终于将小册子放了下来,整个人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这上面果真记录了一条关于南月建造办的情报,半年前,他们便在着手制造大型的船只。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差点被她给漏掉了。

“来人,速传李大人前来!”

“是!”

罗云这回真是有些失去镇定了,半年前便开始着手准备的话,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完成,难怪这些日子南月对洛城的进攻频繁了不少,但却并没有太过激烈,看来他们是想掩人耳目,同时派兵从另一边境,渡楚河,直接进攻西楚。

“也许,他们是想两边同时进攻,这样既可以出奇不意,同时也能牵制我军,让我们顾此失彼!”李非听完罗云的叙述,立马便意识到此事的紧要性。

如今西楚大军几乎全部压到了洛城以及外围一线,楚河那边只有极少量的兵力,如果南月渡河而攻的话,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反击之力,而一旦南月大军渡过楚河,那么便如入无人之界,西楚危矣!

“娘娘,速速传信于皇上,让皇上加派人手防守楚河!”李非想了想,也不知道罗云是否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告之皇上。

“刚才我已命人传信,但是先别说洛城能够调动的军队本就不多,只怕时间上也来不及了!”罗云眉头紧皱:“最快也得等上三天皇上才能知道此事,就算收到信后马上调配人马赶往楚河,等大军赶到最快也得要五天时间,如此一来两去,少说也需要八天。可是依南月现在攻打洛城的形势来看,只怕他们袭击楚河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如何是好!”李非想了想道:“眼下楚都也没有多少兵马,就算我们能够及时赶到楚河,可这样一来,洛城这边又会成为危城,南月此招可真够毒辣!”

罗云亦叹了口气,这一时半会的,还真不知道从哪里调集人马,虽说许多诸侯手中还有些私兵,可这个时候就算他们都愿意出兵,可从从四面八方调集这些私兵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但楚河边境是肯定要马上派人去防的,眼下可真是到了顾此失彼的地步了!

“娘娘,不如还是召集群臣一起商量一下,说不定真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李非望着满脸凝重的罗云,一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不必了,我已经有了办法!”罗云突然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也只能铤而走险,试上一试:“只不过,以后朝中各事还得靠李先生全权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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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此意莫不是想亲自赶往楚河?”

李非心中一惊,他这位女主子的性子比男儿还要强,平日里若打定了什么注意,那么怎么也不会改变。莫说是他,说算此时皇上在这里,只怕也说服不了她。

可若她真的亲赴楚河的话,实在是太过毛线,先别说如今这也没有多余的人马,就算人马齐备,若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这后果也不是他承担的起的。

罗云点了点头,一连正色的说道:“若等洛城援兵赶往楚河,先不论洛城兵力是否足够,光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所以我得先带人火速赶往,希望在南月军队渡河进攻前想办法将他们暂时挡于楚河之南,拖延数日,为洛城援军赶到争取时间。”

“可是,现在娘娘手中并无什么兵马,就算在南月进攻楚河之前赶去也无济于事呀!”李非试图说服罗云:“娘娘还是暂时稍安勿躁,从长计议吧!”

“现在楚都总共还有五万兵力,本来是想留着防守楚都,同时也可随时补足洛城兵力的。但现在看来,只能全部调往楚河边境。”罗云冷静的分析道:“至于楚都的防守,除了城门固定防守的那小部分兵力以外,我刚才已经命人急调吴洲柳风手上的一万兵力前来协防。”

“吴洲柳风手中的一万兵马?”李非马上打断道:“娘娘,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归降,可毕竟那些人都曾经造反过,所谓人心难料,万一他们沉寂起事,直接占据楚都,攻下皇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大人不必担心,柳风此人绝非你所想象的这般。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他!”罗云一脸鉴定的说道:“再说,柳风亦不是傻子,就算真要反,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他不过一万兵力,在我西楚两面受敌,危在旦夕之际就算夺了这楚都,一旦南月攻入,他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因此,他不但不会反,而且还会尽心尽力的维护好楚都安危,城门失火尚且殃及池鱼,更何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一席话,倒说的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可李非心中还是担忧不已。朝中能征善战的大将绝大多数都在洛城,而眼下楚都这五万兵力也都并非精兵强将,算算南月人马,号称六十万大军,相比这还只是最保守的,除去围住洛城的那四十万以外,最少也还有二十万,若南月再暗中转移部分兵力的话,那么这区区的五万人马亦不过是以卵击石,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娘娘还是留守楚都,让微臣率兵前往楚河吧!”李非知道楚河之行已成定局,也唯有这样,才能尽量为西楚腾出喘息之机。

“李大人不必与我相争,一来,我会轻功,可先率黑衣死士抵达楚河,查看敌情,方便应对。二来,我军兵马终究与南月悬殊太大,所以还得想方设法调集兵力。而这个重任也要一并交由李大人。”

罗云接着说道:“西楚各诸侯手中私兵加起来不下三十万,除了各自留下部分协同防守各城以外,能够征调的最少有二十万,如果能多出这二十万兵力的话,我们的赢面就大的多了。但是征调私兵并不简单,李将军需想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出兵,否则,就算强用征调了过来,到时打起仗来也没什么战斗力。所以,李大人身上的担子相当的重。此事唯有交付与你,我才放得下心。罗云再次代表整个西楚的百姓拜托大人了!”

“微臣必定竭尽全力,誓死完成娘娘的托付,缘苍天佑我西楚!”李非终于不再多说,唯有尽全力完成罗云的交代,方可对得起她的信任!

交代好一切之后,罗云便先行带着黑衣死士以最快的速度出发前往楚河,而三千私家军与五万大军分批拔营,日夜皆程跟随其后。

当最后一拨大军出发时,柳风已接到罗云的命令,带着二千轻骑,先行出发赶至楚都,而其他八千人马也在火速赶往的途中。

柳风知道,皇后能够在这种紧要关头调他的大军前往防守楚都,这是一种莫大的新人,等于是将性命交到了他的手中。

这样的胸怀,这样的气魄,让他心服口服。策反之后,皇后并没有再度出现于军营,而是完全保留着他的颜面与威严。与此同时,最后她命人带给他的那封信更是让他下定决定,从此誓死效忠于西楚,效忠于皇上与皇后。

那信并没有写太多,只有短短八个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亦明白楚都的重要性,虽然表面上没有边境的战火纷飞,但确实前方大军最有力的保障。不仅所有的军资物品都从这里分配运送出去,而且亦是所有西楚人的主心骨所在。若这里出了任何的问题,那么前方大军必然会不攻自破,到时,西楚也完了。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会全力保障楚都的安定,绝不会让楚都有任何的闪失。

而罗云八百里加急送给楚砚的急报,亦在三天后送达了楚砚手中。楚砚连夜着急众将领商议,虽至今楚河边境并无确切的消息传来,但的确有探子密报,半月前南月境内有大量兵马调动的迹象,只不过当时以为那些兵马是赶往洛城。

如今想想,南月现在驻守在洛城外的兵力并无不足,但这几个月下来,却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反而在等待什么一样。原来南月是想出奇不意,两面同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若真被他们得逞的话,楚河边境根本没有任何兵力可以抵抗,南月渡河后便如入无人之境,那么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楚砚现在是既担忧两边的战事,又牵挂罗云的安危。罗云的当机立断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是此时楚都最为合适指挥那五万大军的人选。

而她在楚都防守的安排以及对后续兵力的补充上都考虑的十分周详。不论她们能否赶在南月渡楚河前赶到,都能起到阻敌步伐,为援军赶到赢取时间的目的。但是,其危险也是不言而喻的。

一番商议过后,楚砚当机立断,决定亲率洛城外围十万大军赶至楚河边境。而洛城则再次交由冯将军镇守。但是十万大军拔营离开的话,必然会引起南月的注意,楚砚命人将所有马匹用布缠住蹄子,将一切动静将至最低,而后又令冯将军派一小股兵力夜袭南月军营,引开南月注意力,以夜色为障,连忙出发赶往楚河边境。

主动袭击南月军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混淆视听罢了,因此,冯将军故意命人放火纵烧南月军粮,让南月误以为他们不过是想烧了他们的粮食,断了他们的补给罢了。

而南月则反应很快,马上命人灭火,派重兵防守军粮存放之地。并快速组织人马对其反攻。西楚派出的人马奋力抵抗,拖延时间,估计楚砚所帅的十万大军已经成功离开后,这才撤兵退回洛城。此战虽伤亡惨重,活着回城之人所剩无几,但却成功的引开了南月的注意力,为派往楚河的援军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我当那楚砚有多大本事,原来不过是这么低级的手段!他也太天真了吧,想我军粮存放之地,怎么可能这般轻易让他得手!”阮高远得意的看向叶云峥:“这两个月来,他们还真当我南月军队如此无能,过几日便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叶云峥笑而不答,眼前的阮高远似乎高兴得太早了。若是南宫泽还在这的话,自然不会这般简单的看待今晚西楚的偷袭,更不会高兴得这么早。他倒是看明白了,只不过却没打算多说什么,反正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的,也许做个旁观者会来的更好。

南宫泽昨日已启程秘密离开洛城,去哪里虽然并未名言,但叶云峥自是猜得到。楚砚倒是运气不错,若南宫泽迟走一天,只怕今日他们夜袭所付出的代价将一文不值。

“阮将军,我要休息了,你也忙了一个晚上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叶云峥淡淡的下着逐客令,并没打算应付阮高远。

阮高远本想在叶云峥面前威风一把,平日里皇上总是偏向于他,就算是罢了他的职,亦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他半个不字。而手下的那些将领亦个个仍如同以往一般敬重他,那架势好像他才是现在的主帅一般,弄得阮高远心中很不是滋味。

见碰了一鼻子灰,阮高远也觉得无趣,朝叶云峥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叶云峥的营帐。

“将军,阮将军找你干什么?”王富贵走了进来,见到一脸淡定的叶云峥,也不知道这阮高远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以往皇上在的时候,他从来不会主动找叶云峥说半句话,没想到皇上刚走,阮高远便转了性子。

“你碰到他了?”叶云峥擡头看向王富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将军放心,他没瞧见我,等他走远了,我才进来的。”王富贵自是明白叶云峥担心什么。

“有特别的情况?”叶云峥听罢,不再多问,王富贵办事想来谨慎,自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平时他们两人也不会经常见面,除非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王富贵才会单独来见他。

“楚都探子刚刚传来密报,说是西楚皇后于三天前亲率驻守楚都城外的五万大军离开楚都,看他们的去向,应该是赶往楚河边境。”王富贵小声说道,“还有,吴洲柳风带着他手下的一万人马也已经赶至楚都,代替原本的五万大军防守。”

叶云峥猛地扔下了手中的书,不敢相信的反问道:“你说什么,罗云亲率五万大军赶往楚河边境?”

“是的!”王富贵肯定的回答,见叶云峥似乎有些不信,于是便往怀中摸了摸,很快便掏出一张小布条递给叶云峥。

叶云峥快速的扫过那张布条,良久才重重的舒了口气,将那张布条扔进了面前的火盆。

“将军,她是如何得知楚河之事的?”王富贵很是不解,此事极为隐秘,为了不让西楚探子得到这方面的消息,南宫泽可没有少花功夫,按理说罗云是不可能明白南宫泽的用意的。

叶云峥半天都没有出声,过了好久,这才微微笑了笑:“有她在,皇上想要攻下西楚,只怕没这么容易。”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或许当初南宫泽没有同意楚砚将罗云换走的话,说不定,南宫泽还能更快的实现称霸天下的雄心壮志。那三城此时完全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南宫泽是得了芝麻,却丢了西瓜。

“将军,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这消息是否要通知皇上?”王富贵有些为难,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必了,等消息送到时,皇上只怕已经到了楚河边境,什么都会看明白的。”叶云峥也终于想通了今晚西楚为何要派兵夜袭,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时洛城里面的兵力已少了不少,而楚砚也应该在赶往楚河边境的路上。

“驾!驾!……”

飞奔而过的马匹掀起阵阵烟尘,那急促的驱赶声让周围的空气也不由得带上了一层紧张的气息。

“娘娘,有人来了!”拾一看向远方朝他们快速奔来的马屁,连忙站了起来。

罗云将手中最后一口干粮往嘴里扔了进去:“看样子,楚河边境已经出事了!”

很快那马匹已经跑到他们身旁,拾一连忙将其懒了下来,高声喊道:“来者何人?”

那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些奇怪的黑衣人,一时间也分不清是地市有,只好勒住缰绳,听了下来,撞着胆子朝他们喊道:“你们是何人?”

“我们是楚都赶往楚河边境的援军,皇后娘娘在此,还不快快下马!”拾一见那人一身西楚信使的打扮,知道应该是自己人,便直接报明了身份。

那人一听眼前的女子竟是皇后,愣了一下后,连忙翻身下马,径直单膝跪倒了罗云面前:(图片缺字)

112

候向林真是个不错的将领。不仅应用而且还颇有几分文采。

此次虽两军悬殊实在太多,但好在平日里他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楚河边境的防御。不仅每日里派人顶住楚河上的东京,而且军资物品也准备得较为齐全。而那些为数不多的兵马也没有放松操练。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南月的意图,提前做好布置,以这么点兵力坚持了这么久。

候向林一边命人注意敌军动向,一边快速的向罗云讲起了敌军的大致情况。楚河上一共出现了三十艘装满兵马的大船,每船最少能装上五百以上兵马。而刚才与他们交战的不过是先行渡河的一小股先锋军。

南月军队上岸后,船队继续往返于南北两边,运送其他的人马与物质,而已渡河的大军并没有马上安营扎寨,而是直接朝驻守楚河边境的守军进攻,看他们的样,似乎是想一气呵成拿下他们,然后长驱直入一路往楚都方向攻去。

“依我看,此次南月最少派出了十万以上的兵力,不过,船只运输能力有闲,他们最少得用个一天时间才能将兵马与粮草运齐。所以,按这速度来算的话,我们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若再无援兵的话,就只能坐着等死了!”

候向林说话也直,也不理好不好听,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罗云听罢,启声道:“青城里总共有多少兵力?”

“全部加起来一千余人罢了。”候向林一脸不满的说道:“楚河依仗天险,本来就没有布防太多的守军,而青城也不过一小城,有一千余人已不算少,只是,一早我便派人去城中求援,却至今没有半个人赶到,想必是根本没打算出城帮忙!”

“既如此,你们为何不退入城中防守,以等援军?”罗云下意识的问道,有城为靠,至少可以多抵挡一阵子,他们的伤亡也不会如此惨烈。

“你知道什么!”候向林朝罗云哼了一声:“这青城可不必洛城,洛城那是地处通往楚都的必经之路,南月军队想攻入楚都,就非得先拿下洛城不可。可青城这里不同,不用攻下成,南月军队直接便可以从昌城或者浩城过绕道,攻往楚都。我们若是躲进了城,那不是等于将大道唱凯莱,让他们直接通过吗?”

候向林一席话让罗云茅塞顿开,怪不得南宫泽想出这双管齐下的办法,看来,他们必须将南月军队阻击在青城外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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