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卷宗丢失(1/2)
金日?从容地放下手中竹简,注意地看着虞海的面庞。太仆的脸上虽是故作从容,却毫无破绽。
他叹了口气,“果然……太仆早有准备。”
“为保万事无虞,难道不应做准备么?”虞海笑吟吟地看着他,忽然抚掌,“只是,不知道都尉所说的‘准备’和臣所说的是否一样?都尉这是……”
“臣想查看的是元狩三年,时任承华厩监的九方德的卷宗。”金日?不再和他绕圈,坦然应承下来。
虞海的笑容终于收起,深深叹了口气,“话说到这个份上,臣也不能再隐瞒了……这件事早已脱离六厩范围,都尉若是真要了解,臣只能为都尉指路,还请往廷尉府查问。”
“廷尉?”金日?遽然色变,九方缨的父亲难道犯了大事,怎么会惊动廷尉?
虞海再次长长叹息,摇着头蹒跚地退了出去,金日?隐约听到他小声的嘀咕:“当年张御史有‘酷吏’之称,他若想办的案子,没有谁能逃得过他的手心……”
听到那个熟悉的姓氏,金日?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名字。
酷吏张汤,岂非就是如今甫升任尚书令的张安世之父?
金日?冷冷地看着虞海离去的背影,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渐渐沉淀。下一步该如何,他已有了打算。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令九方缨猛地从昏迷中醒来,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她试着动了动手脚,明显的束缚感令她有些不安。
“哦,这丫头醒了。”头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桀桀地笑着,“身子骨还挺弱的,晕了这么久。”
隐约有些影子闪动,但九方缨仍然看不清眼前的情形。她很快明白:这是因为自己被人在脸上蒙了一块黑布。
她强忍怒气,终究还是一言不发,抿着唇保持着不变的躺倒姿势。
那个苍老的声音继续笑道:“九方德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样的没出息,在天上都要想不开的。”
“……就事论事,与先父何干?”这几日重复不断听到父亲的名字被提及,九方缨心头火气难忍,挣扎着要坐起身来,“若你们是冯继派来的,只管回去告诉他:九方缨但有一口气在,必不会放过他!”
老人呵呵笑着,旁边忽然又响起一个女子的笑声,用阴森的语气道:“一个小小奸商,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九方缨猛地一震,这声音竟是如此熟悉。她竭力在脑海中回忆起来,老人重重咳嗽一声,又扬声说了几句话,那几句话九方缨根本听不懂,但熟悉的语调令她瞬间明白过来,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人说完,女子又回了几句话,有些撒娇的意味。老人用低沉的声音回了几句,那女子便又笑了,转身踩着欢快的脚步离去。
等到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九方缨叹了口气,也轻轻笑了。老人道:“有甚么好笑?”
九方缨摇摇头,“非为其他,唯笑自己……许久不见,我竟忘记了阿提兰娘子的声音。”喉咙里一阵干涩,她咳嗽几声,“想必这位老先生……也是匈奴人罢。”
老人神色自若,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九方娘子,既然要和日?成婚了,来见见傅儿的哈屯额卜格也是应该的。”
再次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九方缨这回不再惊讶,轻哂道:“壮侯爷……这样大费周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必有大事要交代,就别故弄玄虚了。”
复陆支从屋内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微垂着头。即便九方缨此时被蒙了眼睛,他出于莫名的愧意,还是有些不敢看九方缨的脸,目光只落在自己的靴尖上。
老人啧啧两声,用匈奴语向复陆支道:“看来日?对这个女人很上心,你们都是日?介绍给这女人认识的吧?”
复陆支应了一声,并不多说。老人从鼻子发出轻蔑的哼声,忽然厉声道:“因为我女儿死了,他可以续娶;但是他别忘了,他还是匈奴人的儿子!想娶汉女,哼,也要问问傅儿答不答应!”
复陆支抚了抚有些发麻的脸颊,讷讷地道:“可是,花夫人不也是汉人……”
“复陆支!你现在倒会顶撞了?你也别忘了,阿提兰如今是我的干女儿,你不是想娶她,但你记住,我还没点这个头!”老人暴怒地站起来,复陆支唯唯诺诺地站到一边,不敢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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