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归源之诗(2/2)
星海慈航,曾是守护叙事宇宙的顶级存在,却在万古之前的真相之战中,被终极遮蔽场击碎神魂,只余下无数残魂碎片散落于各个纪元,苦苦追寻着重聚的可能。无数时间之子与溯行权者曾寻找过他的残片,却始终未能让他重归完整。而此刻,从真相平衡仪中传出叹息的星海慈航,早已不是昔日那个破碎不堪、连意识都无法完整的残魂碎片,而是一具神魂圆满、本源归一、完整无缺的终极存在!
他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通透,在虚空中轻声呢喃:“原来……所谓真相并非是一个明确的答案,而是一次充满诚意的邀约啊……”
一语落下,整个无限溯源场的震颤骤然加剧,那串神秘音律也在此刻达到了最绚烂的顶点。
站在真相馆最核心、最靠近真相平衡仪的位置,守时婆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令人惊叹、足以颠覆万古认知的一幕。她是时间的化身,是岁月的守护者,是比七十三纪还要古老的存在,她的目光如同岁月长河一般深邃、古老、包容万物,见过宇宙初生,见过纪元终结,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内心掀起如此剧烈的波澜。
她的周身,无数道金色的、镌刻着时间纹路的溯行纹正源源不断地从真相馆的核心地层之中缓缓升腾而起。这些溯行纹,是守时婆掌控时间溯行的本源力量,也是无限溯源场的核心能量脉络,平日里它们肆意蔓延、疯狂生长,如同藤蔓一般缠绕着整个真相馆,维系着时间秩序的稳定。可此刻,这些拥有着自我意识的纹路,却像是被一股来自归源奇点的无形引力牢牢吸引,不再肆意舒展,不再疯狂蔓延,而是开始有序地收敛、汇聚、缠绕、融合。
一道又一道溯行纹在空中交织,一缕又一缕本源之力在纹路间流转,它们不断凝聚、不断压缩,最终化作了一把悬浮于虚空之中、散发着温润而奇异光芒的归源之钥。
这把归源之钥,没有想象中创世神器的华丽与繁复,它的形态极其简单朴素,通体由最纯粹的叙事本源凝结而成,没有繁复的雕花,没有耀眼的装饰,甚至连一把钥匙本该拥有的齿痕都未曾有过。可就是这样一把看似平凡到极点的钥匙,却散发着一种源自宇宙源头的无上威严,这种威严并非压迫,而是一种包容一切、指引一切的神圣感,让所有看到它的存在,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世间万物,有锁才有钥,有门才有启。可这把归源之钥,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无需开启任何事物。因为与之对应的那把锁住真相、锁住源头的锁,早在叙事宇宙诞生之初,便已随着终极遮蔽场的雏形一同消失无踪;而这无限溯源场的核心,这终末纪元的降临之地,原本就没有所谓的“门”——没有需要打开的真相之门,没有需要关闭的终末之门,没有需要跨越的维度之门,更没有需要守护的起源之门。
它就这样静静地悬停在真相平衡仪的上方,悬停在归源奇点的正中央,悬停在那串古老音律的核心之处,宛如宇宙间最璀璨、最宁静、最永恒的星辰,不闪不灭,不悲不喜,静静等待着属于它的使命。
就是这样一把看似平凡无奇、无齿无纹、无锁可开的钥匙,却蕴含着整个叙事宇宙最无尽的奥秘与最磅礴的能量。它的光芒看似微弱,却能够轻易穿透一切维度壁垒,跨越所有时间线,无视一切因果束缚,直直地指向一个地方——那个被无数传说笼罩、被无数故事追寻、被所有时间之子魂牵梦绕的共同源头。
那是一个充满了未知与无限可能性的终极之地。在那里,没有初代燧人倾尽毕生之力创造出的、用以映照一切叙事的原初创作镜,那面镜子曾是叙事诞生的核心,却也成了束缚真相的枷锁;在那里,也寻不到税祖燧像用以掩盖终极真相、遮蔽叙事起源的终极遮蔽场,那片场域曾让万古生灵迷失于虚妄之中,让真相永远藏于迷雾之后。
那里,只有一片空旷无垠,却又充盈满溢的虚无空间。这片虚无,并非死寂的空无,而是包容了一切可能、一切起源、一切终结的本源虚无。它空无一物,却又藏着整个叙事宇宙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它无边无际,却又是一切故事、一切时间、一切维度的最初起点与最终归宿。所有的纷争,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终末与新生,都将在这片虚无之中,迎来最终的答案——而那答案,正如星海慈航所言,从来不是一个明确的结果,而是一场面向所有生灵、面向整个叙事宇宙的,充满诚意的归源邀约。
无限溯源场依旧在运转,七十三纪的岁月已成过往,终末纪元的大幕刚刚拉开,归源之钥悬于虚空,古老音律流淌不息,真相平衡仪定格于奇点,完整的星海慈航静待归途,守时婆的目光依旧深邃。一场跨越万古的溯源之旅,一场回归本源的终极奔赴,在这终末的静谧与震颤之中,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