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交锋!吴泽vs马泰岳(2/2)
可惜,今天你还是得死在这!”
他怒吼一声,全身的肌肉瞬间暴涨,血管根根凸起,竟然把全身的力气都提到了极致,
重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对着吴泽当头劈下!
这一刀,比之前的任何一刀都要猛,都要快,刀身还没落下,
地面的碎石已经被刀风卷得漫天飞舞,封死了吴泽所有闪避的方向!
他算准了,吴泽已经接了他三十招,力气早已消耗大半,
这一刀,他绝对接不住,也躲不开!
龙门的弟兄们瞬间发出一声惊呼,丁羽再也忍不住,就要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吴泽的眼神,骤然变了。
之前一直平静无波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他握着刀柄的手,骤然收紧。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马泰岳的刀,刚猛有余,韧性不足,每一次全力劈砍,
都会有一瞬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
之前的三十招,他一直在等,一直在忍,一直在摸清马泰岳的出招节奏,
就是为了等这一次——马泰岳倾尽全身力气,毫无保留的一击。
因为只有这一击,破绽最大,也最致命。
就在重刀即将落在吴泽头顶的瞬间,吴泽动了。
没人能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围观的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唰”的脆响,像利刃划破丝绸,快到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马泰岳的重刀还在往下劈,距离吴泽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他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吴泽被劈成两半的场景。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右臂,同时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刺痛,
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疼得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痉挛。
“哐当!”
重刀狠狠劈在了地上,水泥地面瞬间炸开,裂开一道半米多长的豁口,碎石飞溅。
马泰岳的身子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彻底凝固,他缓缓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右臂的肌肉被齐整整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了他的整条胳膊,
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胸口的劲装被彻底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刀口横在胸前,
鲜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染红了他古铜色的胸膛。
而他对面的吴泽,已经收刀回鞘,站在原地,身形挺拔,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
仿佛刚才那一刀,从来没有出过鞘。
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刚才那一刀,倾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一刀,就是他的瞬斩。
是他练了十几年,把速度逼到极致,
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出鞘、斩落、回鞘这三个动作里,
快到能斩断风,
快到能在对手的刀锋落下之前,先一步斩中对手的杀招。
刚才那一瞬间,他没有躲,也没有格挡,而是迎着马泰岳的刀锋,侧身掠出,
在重刀落下之前的千分之一秒,拔刀、瞬斩、收鞘,一气呵成,
快到马泰岳的刀劈到地上,才感觉到疼。
整个街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
前一秒还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下一秒,马泰岳就被一刀斩伤,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过了足足三秒,龙门的弟兄们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吴哥牛逼!”“龙门牛逼!”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条街都在发颤。
天合会的众人则彻底傻了眼,一个个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脸上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们眼里战无不胜的马爷,
竟然输了?还输得这么惨?
马泰岳终于回过神来,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
一股极致的屈辱和暴怒,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活了四十多年,混了二十多年江湖,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这么狼狈过!
“我杀了你!”
马泰岳红了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弯腰捡起地上的重刀,就要朝着吴泽冲过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整条胳膊使不上半点力气,
手里的重刀哐当一声,再次掉在了地上。
刚才吴泽那一刀,不仅划开了他的肌肉,还斩断了他右臂的筋腱,
短时间内,他根本不可能再握刀。
吴泽缓缓抬眼,看着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还要打吗?”
他的手,再次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马泰岳浑身一僵,看着吴泽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再动一下,吴泽下一刀,就会直接刺穿他的心脏。
“泰哥!”
周奎赶紧带着人冲了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马泰岳,看着他满身的鲜血,
脸色惨白,对着吴泽怒目而视,却不敢往前半步。
吴泽的目光扫过横在路中间的卡车,扫过地上被劈碎的牌匾,声音冷了下来:
“带着你的人,滚出静阳路。
砸了的场子,伤了的弟兄,十倍赔偿。
三天之内,送到商贸楼。”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一厉:“下次再敢踏足静阳路,我的刀,就不会只伤皮肉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商贸楼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张扬,
没有半分得意,仿佛刚才只是斩落了一片落叶。
直到吴泽的身影走进了商贸楼的大门,马泰岳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在了周奎的怀里,看着地上自己滴落的鲜血,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撤……都给我撤!”
马泰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天合会的众人不敢多言,赶紧手忙脚乱地挪开卡车,扶着马泰岳,
灰溜溜地撤出了静阳路,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街口的障碍被清开,龙门的弟兄们蜂拥而上,围着吴泽,兴奋地欢呼着,眼里全是敬佩和崇拜。
商贸楼大堂里,吴泽走到苏彦面前,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彦哥,事办好了。”
丁羽冲过来,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奋得脸都红了:
“吴泽!你太牛了!刚才那一刀!
快到我眼睛都跟不上!直接把马泰岳那个莽夫给干废了!
这下整个上京,谁还敢小瞧我们龙门!”
一众堂主纷纷围了上来,看着吴泽的眼里,全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赵擎川更是心潮起伏,他混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用刀的高手,却从来没见过,
能把刀术练到这种极致的人。
苏彦看着吴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点了点头:“辛苦了,去处理一下伤口。”
可他眼底的笑意,很快就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今天这一局,赢了马泰岳,打退了天合会的挑衅,
却也彻底撕破了和天合会最后的脸面。
马泰岳只是先锋,真正的硬骨头,是那个盘踞上京多年,
公认的地下世界战力天花板,龙泽天。
马泰岳栽了,刘炳坤接下来,一定会让龙泽天亲自下场。
而另一边,城南天合会总堂,气氛已经冷到了冰点。
马泰岳跪在地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主位上的刘炳坤。
他从静阳路回来,就一直跪在这里,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地上满是碎裂的瓷器碎片,刘炳坤坐在主位上,
手里的小叶紫檀佛珠被他捏得咯吱作响,脸色铁青,眼底的寒意,
几乎要把整个屋子冻住。
他早就料到马泰岳可能会吃亏,却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这么丢人。
一百二十个精锐,堵在人家家门口,被人家孤身一人打得灰溜溜地滚了回来,
连人家的地盘都没踏进去一步。现在整个上京,都在看他天合会的笑话!
“废物!”刘炳坤猛地把手里的佛珠砸在地上,厉声怒骂,唾沫星子喷了马泰岳一脸,
“我给你一百二十个精锐,给你撑腰,你就给我带回来这么个结果?
被一个毛头小子一刀废了右臂?我天合会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马泰岳浑身发抖,不敢还嘴,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坤爷,我错了。
是我轻敌了,那个吴泽的刀,
太快了,我……”
“够了!”刘炳坤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龙泽天,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低头,
声音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波澜:
“坤爷,这事不怪老泰。
是我低估了吴泽的实力。”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城北静阳路的方向,握着腰间黑鞘唐刀的手,
指节泛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三天之内,我会去一趟静阳路。”
龙泽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会会这个龙门第一快刀。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
“他不是想护着静阳路吗?”
龙泽天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就用他最擅长的快刀,
给他的静阳路,开一道永远合不上的口子。”
刘炳坤看着龙泽天,眼底的阴狠一点点沉淀下来,
他缓缓点了点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给你调三百精锐。
泽天,别让我失望。”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静阳路的灯火彻夜通明,训练场上的挥刀声,比往日更响亮,更坚定。
而城南的天合会总堂,也同样灯火通明,一把把唐刀被磨得雪亮,一道道阴狠的指令,
悄无声息地散向上京的各个角落。
一场关乎上京地下世界格局的死战,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