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交锋!吴泽vs马泰岳(1/2)
三天之内,刘炳坤的阴招就像附骨之疽,缠上了静阳路。
先是龙门下辖的货运站被人深夜纵火,半车货物烧成了焦炭;
再是静阳路周边的三家商铺接连被砸,值守的弟兄被钢管打断了腿,
现场只留下三兴帮的残徽;最过分的是第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龙门挂在静阳路街口的黑底金字牌匾,被人硬生生从门楼上劈了下来,
碎成两半的牌匾被踩在泥里,旁边两个值守的弟兄倒在血泊里,
浑身是刀伤,奄奄一息。
商贸楼大堂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丁羽把唐刀狠狠拍在桌上,指节捏得发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彦哥!不用想都知道是刘炳坤那个老东西干的!三兴帮早就散了架,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碰龙门的人!再忍下去,弟兄们的心都寒了!”
肖祁峰和吴胜龙双双起身,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戾气:
“彦哥,给我们六十人,
我们现在就端了北淼区周奎的窝,
把这群杂碎的头提回来!”
赵擎川站在一侧,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沉声道:
“查清楚了,领头的是周奎,三兴帮赵虎臣的旧部,背后是马泰岳在撑腰。
周奎是马泰岳的过命兄弟,当年马泰岳被仇家围杀,是周奎豁出半条命把他背出来的。
这次的人、武器、粮草,全是天合会出的,马泰岳就藏在街口外的巷子里,
等着我们出手。”
苏彦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被晨雾笼罩的街口,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早料到刘炳坤会用这种驱虎吞狼的伎俩,只是没想到马泰岳会这么沉不住气,
竟然亲自把脸贴了上来。
他刚要开口,楼下值守的弟兄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彦哥!不好了!马泰岳带着一百二十个天合会精锐,堵死了街口!
三辆重卡横在路中间,把进出的路全封了!他光着膀子站在车头上,拿着重刀骂街,
要您出去磕头认错,把赵堂主交出去,
不然就踏平静阳路!”
这话一出,大堂里瞬间炸了锅,一众堂主纷纷抄起腰间的刀,就要往外冲。
“都站住。”
苏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躁动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外侧,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吴泽身上。
吴泽一身纯黑劲装,身形清瘦挺拔,面无表情地垂着双手,
指尖离腰间的黑鞘窄刃唐刀只有半寸距离。
周遭的暴怒与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只有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锋利气息,
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快刀,哪怕不动,也透着刺骨的寒意。
感受到苏彦的目光,吴泽往前迈了一步,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彦哥,我去。”
苏彦看着他,沉默两秒,缓缓点头,只说了四个字:“量力而行。”
他太清楚马泰岳的实力。
这个天合会九龙一凤里最凶的莽夫,纵横上京地下世界十几年,
靠的不是阴谋诡计,是实打实的悍勇,一双铁拳一把重刀,劈死过无数成名的狠人,
是上京地下世界公认的力量天花板。哪怕是吴泽,也绝不可能轻易取胜。
“是。”
吴泽应声,抬手握住腰间的刀柄,转身走出了商贸楼。
没有带一个弟兄,没有说一句狠话,就这么孤身一人,迎着街口震天的叫骂声,
一步步走了过去。
静阳路街口,早已是杀气腾腾。
三辆重型卡车横亘在路中央,彻底封死了整条街道,
一百二十名天合会精锐身着黑劲装,唐刀全部出鞘,冷光闪闪地列成两排,戾气冲天。
马泰岳光着膀子站在中间卡车的车头上,古铜色的上身布满狰狞的旧疤,
左脸横贯脸颊的刀疤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拎着一柄巴掌宽的重唐刀,
刀身上还沾着劈碎牌匾的红漆,正对着商贸楼的方向破口大骂,声音像炸雷一样,
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彦!你个缩头乌龟!
望江楼里耍嘴皮子的能耐去哪了?!给老子滚出来!
要么磕头认错把赵擎川那个叛徒交出来,要么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商贸楼,
把你们龙门这群外来狗全剁碎了喂江里的鱼!”
身后的周奎和天合会众人跟着起哄叫骂,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
手里的刀哐哐砸着地面,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龙门的弟兄们早已在街口内侧集结,一个个手按刀柄,目眦欲裂,
要不是有严令不许擅自出手,
早就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通路,吴泽走了出来。
他孤身一人站在百余名天合会精锐对面,身形单薄,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钢钎,
纹丝不动。
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都稳如泰山,周身的气息一点点攀升,
原本喧闹的街口,竟然随着他的脚步,
一点点静了下来。
马泰岳低头看到吴泽,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的狂笑,笑声里满是不屑:
“我当是谁,原来是望江楼里耍花活的小白脸!
怎么?苏彦不敢出来,
派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送死?”
他纵身从两米多高的车头上一跃而下,沉重的身子砸在地上,水泥地面都震得晃了晃,
拎着重刀一步步走向吴泽,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浑身的戾气像潮水一样涌向吴泽:
“上次望江楼里,你那一刀唬住了不少人,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刀术不是靠耍快玩花活,是靠力量!一力降十会!
你那点破速度,在老子面前,屁都不是!”
吴泽停下脚步,站在他对面三米远的地方,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既不回嘴,
也不发怒,只是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他的眼神死死锁定着马泰岳,像猎鹰锁定了猎物,周遭的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停了。
“要闯静阳路,赢了我手里的刀。”
吴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没有半分波澜。
“找死!”
马泰岳瞬间暴怒,一声震天怒吼,双手紧握重唐刀,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隆起,
倾尽全身力气,对着吴泽当头劈下!
这一刀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宽刃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鸣,
仿佛能把迎面的风都劈成两半,千钧之力尽数压向吴泽头顶。
这是马泰岳最擅长的杀招,十几年里,不知道有多少成名的狠人,
被他这一刀连人带刀劈成两半,连格挡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龙门的弟兄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丁羽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随时准备冲上去接应。
就在刀锋即将落在吴泽头顶的瞬间,吴泽动了。
他没有躲,手腕翻转,窄刃唐刀瞬间出鞘,迎着重刀精准地格挡上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吴泽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裂开两道细纹,
他的身子微微下沉,手臂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却硬生生接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刀!
马泰岳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清瘦的年轻人,竟然能硬生生接住他全力劈出的一刀!
要知道,就算是龙泽天,也很少会硬接他的全力劈砍!
“有点力气!”
马泰岳怒吼一声,手腕猛地翻转,重刀贴着吴泽的刀身横扫而出,刀风带着碎石尘土,
封死了吴泽左右所有的退路,
“再接老子一刀试试!”
吴泽脚尖一点地面,身子向后掠出半米,堪堪避开这横扫的一刀,
同时窄刃刀顺势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直逼马泰岳握刀的手腕。
马泰岳赶紧收刀格挡,又是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第一回合,不分胜负。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天合会的众人脸上的嚣张瞬间敛去,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眼里战无不胜的马爷,
竟然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接下了全力两刀,还被逼得回防?
龙门的弟兄们更是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紧接着,第二回合瞬间打响。
马泰岳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怒吼着再次冲了上来,
重刀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倾尽了全力,
刀风席卷了整个街口,宽刃刀所过之处,水泥地面被劈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连旁边卡车的铁皮车身,
都被他一刀劈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他的刀术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全是最直接、最霸道的劈砍、横扫、重砸,每一招都奔着取人性命去的,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里练出来的本事,最能克制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
可吴泽的应对,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吴泽手里的窄刃唐刀,像一道游走的闪电,始终不与马泰岳的重刀硬拼,却总能在毫厘之间,精准地格挡住马泰岳的攻势。
马泰岳的重刀劈来,他就侧身卸力,用刀身顺着刀锋的方向一带,
把千钧之力卸到一旁;马泰岳横扫而来,他就纵身跃起,踩着刀身翻身,
同时刀锋直逼马泰岳的破绽;马泰岳重刀砸落,他就向后掠出,同时甩出一道刀气,
逼得马泰岳不得不回防。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交错,金铁交鸣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转眼二十招过去,两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马泰岳身上的劲装被吴泽的刀锋划开了三道口子,虽然没伤到皮肉,
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而吴泽的胳膊也被重刀的刀风扫到,衣袖被划开,
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周围的看客早已彻底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没想到,这场原本以为是一边倒的对决,竟然打成了势均力敌的死局。
一个是纵横上京十几年的力量悍将,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快刀新锐,
刚猛与灵动,霸道与精准,在这小小的街口,碰撞出了最刺眼的火花。
“痛快!痛快!”
马泰岳越打越兴奋,也越打越怒,他纵横上京这么多年,从来没跟人打得这么胶着过,
还是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小子,你是第一个能接老子三十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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