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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天合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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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死死裹住厮杀了近一月的上京城。

城北码头的江风卷着血腥味,刮过东西城的每一条街道,

连街边的落叶都沾着干涸的暗红。

火拼的第二十二天,新安义和三兴帮终于走到了不死不休的终局。

城东新安义总堂,灵堂的香火已经烧了整整一月,

雷扬的黑白遗像前,新添了何镇东、另外两位战死堂主的牌位。

项天鸿坐在主位,曾经捻佛珠的手此刻死死攥着一柄磨得发亮的唐刀,

浑浊的眼里只剩猩红。

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仅剩的不到八十名弟兄,大半身上都带着未愈的伤,

连站都站不稳,手里的刀却依旧攥得死紧。

“明日卯时,城北码头。”

项天鸿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我带你们,踏平三兴帮,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生死各安天命,敢跟我去的,

喝了这碗酒;不敢的,现在就走,

我项天鸿绝不追究。”

碗碗烈酒被一饮而尽,摔碎在地上的瓷片溅起火星,没人后退。

他们都清楚,这一去,要么踏平对手,要么横尸江边,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城西三兴帮总堂,气氛同样肃杀到了极致。

韩玉良躺在偏屋的床上,气若游丝,金泰宇早已成了废人,

能打的只剩金泰安带着几十个带伤的弟兄。

赵虎臣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夜,出来的时候,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

手里只拎着一把陪了他三十年的开山刀。

“明日卯时,城北码头。”

他看着底下的弟兄,声音沉得像江边的礁石,“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谁要是怂了,现在就滚,我赵虎臣不拦着。

但只要跟我去了,就把命揣在怀里,往死里砍!”

两边都把这场决战当成了了结血仇的终点,却没人知道,他们从头到尾,

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两枚弃子。

城南,龙湾区临江的天合会总堂。

和东西城的血雨腥风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半点烟火气,

只有临江的晚风卷着淡淡的茶香,漫过整栋独栋别墅。

一楼大厅的落地窗前,能俯瞰整个上京的江景,价值不菲的红木长桌旁,

坐着上京地下世界真正的掌控者——天合会话事人,刘炳坤。

刘炳坤年近六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定制的暗纹长衫,

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指尖没有半分老茧,看着像个儒雅的商人,

唯独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扫过之处,连空气都跟着凝滞。

他身后,站着整个上京没人敢惹的杀神——天合会二把手,

双花红棍,九龙一凤之首,龙泽天。

龙泽天刚过三十,一身纯黑的劲装勾勒出挺拔紧实的身形,

腰间别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唐刀,刀鞘上没有半分装饰,却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骨锋利,眼神冷得像冰,明明站在阴影里,

周身的戾气却压得整个大厅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长桌两侧,齐齐站着九龙一凤的其余九人,个个气息沉凝,腰间的兵器泛着冷光,

站在那里,就像九把蓄势待发的钢刀。

站在最前的,是马泰岳和楚镇江,两人都是RRSSSS++的评级,

也是天合会除龙泽天外的顶尖战力。

马泰岳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光头,左脸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

浑身的肌肉把黑色劲装撑得紧绷,一双虎目扫过,带着能撕碎人的狠劲;

楚镇江则截然相反,一身黑色唐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斯文儒雅,

指尖却常年把玩着两柄寸长的短刃,眼底的精光藏在镜片后,出手从无活口。

两人身侧,是九龙一凤里唯一的女性,也是“凤”字的由来,洛云霄。

同样是RRSSSS++的评级,一头利落的短发,黑色皮衣裹着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腰间别着一对淬了寒的柳叶双刺,眼神冷冽,

再往后,是RRSSSS+的乔斌和骁寒,乔斌手里转着一对鸳鸯双刀,

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出手却刁钻狠辣;骁寒身形清瘦,

背后背着一张特制的劲弩,箭囊里的弩箭泛着寒光,

是天合会最顶尖的斥候和突袭手。

最末位站着的,是RRSSSS评级的于南、郭炀、金猛,三人气息同样凶悍,

金猛的块头仅次于马泰岳,手里的开山刀比旁人的宽了一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整个大厅里,除了刘炳坤喝茶的轻响,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项天鸿和赵虎臣,约了明天卯时,在城北码头决一死战。”

洛云霄率先开口,声音清冷,把手里的情报放在长桌上,

“两边加起来,能打的不到一百六十人,

大半带伤,精锐早就耗光了,家底也空得差不多了。”

刘炳坤呷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开口:

“算着日子,也该到头了。

一个月的时间,两条盘踞上京十几年的老狗,就这么互相咬得半死,

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坤爷,”

龙泽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带九龙一凤,明天去码头收尾。

东西城的地盘,一天之内,全部拿下。”

“急什么。”

刘炳坤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

“泽天,你要记住,打打杀杀是最末等的手段。

我们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去捡两条死狗的地盘,

是要让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

从今往后,这上京城,

只有我天合会一家说了算。”

“明天,就在码头,当着新安义和三兴帮所有人的面,把这事说开。

我要让项天鸿和赵虎臣死都死不瞑目,让整个上京的人都看看,

跟我天合会作对,是什么下场。”

他抬眼看向龙泽天,语气终于沉了下来:

“泽天,明天的事,交给你。

九龙一凤全部带上,两百精锐跟你走。我要的,是东西城十二个堂口,

一夜之间,全部改姓刘。不许出任何岔子。”

“是。”

龙泽天微微躬身,腰间的唐刀轻轻碰撞,发出一声轻响,眼底的杀意瞬间翻涌。

“还有。”

刘炳坤补充了一句,目光转向了市中心静阳路的方向,

“那个从龙海来的苏彦,

还有他的龙门,最近动静不小?”

“是。”

洛云霄应声,

“这一个月,外面杀得天翻地覆,静阳路半步没乱,苏彦带着一百五十人,

天天闭门训练,半步没掺和东西城的事。

之前他还去过新安义和三兴帮劝和,早就看穿了这是个局。”

“有点意思。”

刘炳坤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带着几分玩味,

“一个外来的小子,刚到上京,

就能有这份定力和眼光,倒是比项天鸿和赵虎臣强多了。”

“要不要我顺路,把静阳路一起平了?”马泰岳瓮声瓮气地开口,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一个外来的小子,带着百十来号人,也敢在上京占地盘,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不必。”

刘炳坤摆了摆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们吞了东西城,整个上京大半地盘都在我们手里,一个小小的静阳路,

翻不起什么浪。

先让他多活几天,等我们腾出手来,

再慢慢陪他玩。”

龙泽天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静阳路的方向,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却也多了几分警惕。

能在这种乱局里稳坐钓鱼台,还能把一百多号人练得铁板一块,

这个苏彦,绝不是什么软柿子。

但他也没放在心上。

天合会盘踞上京城南十几年,掌控三个区,九龙一凤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

别说一个龙门,就算是新安义和三兴帮全盛时期加起来,也不够天合会打的。

同一时间,静阳路商贸楼的楼顶。

苏彦站在晚风里,手里把玩着那柄嵌玉短刀,冰凉的刀身贴着指尖,

远处城北隐隐传来的叫骂声和磨刀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却吹不动他眼底的半分波澜。

丁羽快步走上楼顶,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城南传回来的线报,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彦哥,查到了。

城南的天合会,刘炳坤,掌控龙湾区、北淼区、南海区三个区,

是上京真正的地下皇帝。”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忌惮:

“还有,天合会的二把手龙泽天,是上京公认的第一狠人,双花红棍,

手下有个九龙一凤,个个都是顶尖的好手,评级最低的都是RRSSSS,

最高的两个,和龙泽天自己,都是深不见底的主。

明天卯时,龙泽天要带着九龙一凤和两百精锐,去城北码头收尾。”

苏彦缓缓抬眼,看向城南的方向,指尖划过刀身的纹路,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

他早就知道,雷扬的死背后藏着大鱼,只是没想到,这条鱼,竟然大到这个地步。

盘踞城南十几年的天合会,难怪新安义和三兴帮拼了一个月,背后总有人在暗中拱火,

不让他们有半分停手的机会,原来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

等着他们两败俱伤,一口吞掉整个上京。

“彦哥,我们怎么办?”

吴泽站在苏彦身后,手里的唐刀握得死紧,眼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战意,

“明天他们要是吞了东西城,下一个,

肯定就是我们静阳路。”

丁羽也急了:

“彦哥,要不我们现在就动手?趁他们明天去码头,我们直接抄了他们的总堂?

或者,我们提前去码头,提醒项天鸿和赵虎臣?”

“不必。”

苏彦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磐石,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从他们不听劝,执意要往火坑里跳的那天起,

就该想到今天的下场。

我们劝过,仁至义尽,救不了想死的人。”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几人。

丁羽、肖祁峰、吴胜龙三人,身上的气息早已脱胎换骨,腰间的唐刀泛着冷光,

眼神里满是坚定;吴泽站在一旁,身形挺拔,手里的刀稳如泰山,

眼里的锋芒藏都藏不住。

这一个月,他们磨好了刀,练硬了骨头,早就不是刚到上京的外来客了。

“传令下去。”

苏彦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从现在起,静阳路全封闭戒严,明暗哨全部拉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弟兄,刀不离身,甲不离身,全员戒备,轮班值守,没有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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