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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劝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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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义和三兴帮的火拼,从零星的地盘冲突,彻底演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

今天新安义连夜砸了三兴帮的三个赌场,砍伤二十多个守场弟兄,

明天三兴帮就一把火烧了新安义的码头仓库,顺带砍死了三个看场的堂主。

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北老街到城南码头,每天都有械斗,每天都有人横死街头。

永安老街前后打了三次,粮油仓库抢了五回,两边的人杀红了眼,

见了对方的人就挥刀,根本不问缘由。

半个月下来,新安义折损了近两百名精锐,五个堂主死了三个,

连下山虎何镇东都在一次夜袭中被砍断一条胳膊,彻底没了战力;

三兴帮也没占到半分便宜,死伤近两百人,金泰宇被赵擎川一刀劈断手筋成了废人,

底下堂主折损过半,连韩玉良都在一次埋伏中挨了致命一刀,侥幸捡回了半条命。

城北的地盘抢来抢去换了七八回手,最后谁也没能彻底站稳,

反而把各自经营了十几年的家底耗了个七七八八,精锐死伤过半,

连总堂的防守都快凑不齐人手。

两边的仇怨越结越深,从一开始的地盘之争,变成了纯粹的血仇报复,

连一丝和解的可能都没有。

项天鸿和赵虎臣从一开始的骑虎难下,到后来彻底被仇恨裹挟,

满脑子都是踏平对方给弟兄报仇,早已没了半分回头的余地。

而和外面血雨腥风的上京截然不同,静阳路商贸楼的后院里,

只有日复一日的挥刀声、喝喊声,还有刀刃劈进木桩的闷响。

这半个月,苏彦几乎半步没离开过商贸楼,每天卯时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亲自带着一百五十名龙门精锐训练。

从拳脚基本功,到近身搏杀术,再到多人阵型配合,

一招一式,亲自拆解纠正,半点不含糊。

丁羽、肖祁峰、吴胜龙三人,是苏彦重点调教的对象。

他传给三人的《锋刀十二式》,是龙门历代传下来的实战刀术,

没有半分花架子,劈、砍、刺、撩、扫,十二式刀招招招奔着要害去,

每一式都藏着连环后招,刚猛凌厉又刁钻狠辣,最适合乱战群杀。

一开始,三人连前三式都练得磕磕绊绊,要么刀势太散,

要么力道不足,要么变招太慢。苏彦也不急躁,每天陪着他们喂招,

握刀的姿势不对就反复纠正,脚步落点错了就罚站梅花桩,

直到他们把每一招都练进肌肉记忆,闭着眼都能行云流水地使出来为止。

丁羽性子急,刀势猛却不稳,苏彦就逼着他在三寸宽的梅花桩上练刀,

掉下来一次,就多劈一千刀;肖祁峰性子稳,刀招扎实却缺了杀意,

苏彦就每天用嵌玉短刀和他对练,招招紧逼,逼他破釜沉舟,

把每一刀的狠劲都练到极致;吴胜龙身手矫健,变招快却力道不足,

苏彦就给他的唐刀绑上铅块,每天带着二十斤的负重练劈砍,

直到他负重状态下都能把十二式耍得密不透风。

半个月下来,三人早已脱胎换骨,把《锋刀十二式》练得炉火纯青,招招到位,

杀意凛然,甚至能三人配合,把十二式刀招连成攻守兼备的刀阵,

哪怕面对十几个精锐的围攻,都能游刃有余。

而最让人惊喜的,是吴泽。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话不多性子闷,却天生就是练快刀的料子。

从到上京的第一天起,他手里的唐刀就没离过身,别人练两个时辰,他就练四个时辰,

别人休息了,他还在后院对着木桩劈砍,眼里只有手里的刀。

苏彦看出了他的天赋,没逼他练锋刀十二式,只教了他一个字:快。

极致的快,快到对手看不见刀影,快到刀锋划破空气的声响,都追不上刀的速度,

快到一刀挥出,

对手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身首异处。

吴泽像疯了一样,每天对着飘落的树叶练刀。

一开始,一刀下去,树叶只被劈成两半,

到后来,一刀挥出,

空中的树叶直接碎成齑粉,连风都追不上他的刀影。

第十三天的清晨,晨雾还没散,吴泽站在三十步外,看着并排立着的十个木桩。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唐刀缓缓出鞘。

下一秒,一道快到几乎看不见的残影闪过,只听见“唰”的一声轻响,

唐刀已经稳稳回鞘。

丁羽站在旁边,刚要笑他装模作样,就看见那十个木桩,从中间齐齐断开,

上半截缓缓滑落,切口光滑如镜,连半分毛刺都没有。

三十步,一刀,斩断十根木桩。

吴泽缓缓睁开眼,对着廊下的苏彦躬身抱拳,声音平稳却带着笃定:

“彦哥,我练成了。

这一招,我叫它瞬斩。”

苏彦站在廊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赞许:

“好。

一刀瞬斩,见血封喉。

没辜负你这半个月的苦功。”

这半个月,不光是他们几个,整个龙门的一百五十名精锐,都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从一开始龙海来的各地好手,身手参差不齐,到现在,

每个人都练出了一身扎实的搏杀本事,刀术、阵型、配合严丝合缝,站在一起,

就像一把蓄势待发的钢刀,

只等苏彦一声令下,就能劈出最致命的一击。

这天傍晚,夕阳落下,训练结束,弟兄们都去休整了。

苏彦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嵌玉短刀,看着天边血一样的晚霞,

远处隐隐传来的喊杀声顺着风飘进院子,

却吹不动他眼底的半分波澜。

丁羽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汇总的消息,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唏嘘:

“彦哥,今天上午,新安义和三兴帮在城北码头又打了一场,

两边各折了三十多个人,赵擎川和金泰安都挂了彩,还是没分出胜负。

照这个势头打下去,不出一个月,

两边就得把家底彻底耗光。”

苏彦缓缓抬眼,看向城北的方向,指尖划过冰凉的刀身,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

劝不动的人,救不了。

但他能做的,是磨好自己的刀,等该出手的那一刻,

一刀劈开这浑水,斩掉藏在暗处的所有獠牙。

他转过身,看向后院整装待发的一众弟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继续练。

刀磨得越利,出手的时候,才越能一击致命。”

夜色渐浓,笼罩了整个上京。

外面的厮杀还在继续,而静阳路的商贸楼里,灯火彻夜未熄,

一声声整齐划一的挥刀声,穿透夜色,带着不容撼动的力量,

在寂静的街道上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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