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不是食神(2/2)
司徒晚晴咬了咬下唇,没接话。
她抓起一把青菜丢进锅里,“刺啦”一声响,热油溅上手背,疼得她“嘶”地抽了口气。
“笨手笨脚。”枫月上神冷嗤,“当年我握剑的手若像你这样,早死在战场上了。”
“那你来啊。”司徒晚晴忽然把锅铲一搁,转身对着空气说道,“光说不练,有本事你上身来做。”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不会。”枫月上神的声音硬邦邦的。
“不会你说什么说?哼!”
“不会做饭而已,”枫月上神一字一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窘迫,“我只需要会拿兵器,会杀人就行了。掌勺做饭、调弄新味——那是食神的事。”
司徒晚晴愣了愣,忽然“噗”地笑出声。她眼睛弯起来,方才那点懊恼散了大半:“那你们这些神也挺可怜了,一辈子就干一件事那得多无聊啊。”
“精益求精懂吗,”枫月上神语气更冷了,“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话说,干一行爱一行吗。”
“反正就是很无趣,我不喜欢。”司徒晚晴说得理所当然,转身重新拿起锅铲,声音轻快了些,“偶尔学做一点其他事,也会很有趣,不是吗?”
她笨拙地翻动锅里的菜,青菜已经有些发黄。
油放多了,菜叶裹着亮晶晶的油光,看着腻人。司徒晚晴盯着锅里,忽然轻声问:“你之前跟他住在这里……你们会做饭吗?还是他让人做好送过来?”
“谁?”
“顺帝。”
厨房里只有锅铲碰撞的轻响。灶膛里的火苗摇晃着,映在司徒晚晴侧脸上,暖黄的光让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子。
过了好一会儿,枫月上神才开口,声音有些飘:“会。”
“他煎药的火候总是差三刻。”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说他废物,他就摔门出去。后来才知道,他批奏折到子时,还撑着去厨房盯着药罐。”
司徒晚晴翻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还有一回……”枫月上神顿了顿,“边境大捷那晚,他回来便在厨房里炒饭。米是陈米,蛋是伙夫省下来的,他非说要弄什么‘烟火气’。那是我第一次吃你们人类所谓的蛋炒饭,他做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
他也是在这间小小的厨房炒的饭。
司徒晚晴悄悄偏过头,从灶台旁磨光的铜盆反光里,恍惚看见自己眼底深处映出另一道影子——那个女子抱着剑靠在门边,看那人手忙脚乱地挥铲,嘴角抿得紧紧的,却在他转身时飞快移开视线。
“后来呢?”司徒晚晴轻声问。
“什么后来。”枫月上神的声音恢复了冷硬,“后来那锅饭我吃了一碗。我不喜欢吃饭,他怕浪费就一个人全吃完了。”
但司徒晚晴分明感觉到意识海里泛起一丝极浅的涟漪,像雨滴落在静湖上,转瞬就没了痕迹。
锅里的菜彻底糊了。
司徒晚晴手忙脚乱地熄了火,看着一塌糊涂的炒青菜,肩膀垮了下来。
“算了。”她小声说,“出去吃吧。”
“早该如此。”枫月上神淡淡道,“省得糟蹋粮食。”
司徒晚晴没反驳。
她打了盆水,慢慢洗手。水流过手背被油烫红的地方,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握剑,能结印,能掀起冰封千里的风雪,却握不稳一把锅铲。
“其实……”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就是想试试。”
枫月上神没有接话。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着瓦檐。司徒晚晴擦干手,重新挽好头发。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见自己眼底深处那双属于另一个人的、清冷的眼睛。
两人都没再说话。
厨房里只剩下雨声,和灶膛里余烬偶尔爆开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