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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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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蠢货,还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呢,想借着他混进魔域太简单了。铃杏不想打草惊蛇,跟其他更多的魔修周旋,深吸了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铃杏提了下裙摆,正准备上前,哪料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腰间倏地被一条修长结实的手臂用力揽住、锢紧!铃杏险些惊叫出声,吓得够呛。

那感觉就像在黑暗的未知中,一条根本不知从哪窜出来,也不知蛰伏了多久的野生蟒蛇,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随即猛然发力,套牢并圈住。冰冷得绝无温度的触感,力道也是毫不怜香惜玉。

铃杏被圈在清瘦宽阔的怀里,眼睁睁地看着来人朝那魔修迫不及待的后背,狠狠就是一脚!

“哎哟我操!谁?!”

那魔修顿时大声惨叫起来,在地上狗爬似的滚了两截路,一头栽倒。他是脸着地,剩下那半颗门牙也摔掉了,满嘴的血,骂骂咧咧地擡起头。

看清了来人,他惊悚道:“太太太……”

“——太子殿下?!”

铃杏愣愣地擡眸,入目的是少年紧绷得清晰分明的下颔线,精致如玉的喉结突出,软而薄红的唇抿得发白,稍显些许强压着怒气的冷硬。他秀气的眉压着眼时,狭长的凤眸便勾勒出几分凌厉。

司见月很少这般动怒。

甚至是被铃杏威胁着要和离的时候,他也是神色淡淡,仿佛早已习惯了铃杏的任性妄为。

可现在,他好像真的快要气死了。

铃杏没想到地上这个倒霉蛋这么有用,还没等混进xue里呢,就把目标的那条蛇引出来了。铃杏抓紧了司见月的玄色衣襟,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司见月垂下眸,冷冷瞥来一眼,伸手拎着铃杏的后衣领从怀里扯出来,然后拉开了些距离。

“太、太子殿下,是属下有眼无珠,属下罪该万死,竟不知这原来是您的人啊。我我我……”那魔修紧张得嘴都瓢了,没了门牙说话也漏风。

“闭嘴。”司见月厉声打断。

是以告饶都没机会了,司见月眸若寒星,红瞳凶戾,神情冷得似要将人冰冻三尺。他擡起骨节分明的手,那魔修的脖颈立即被凌空握住,只稍稍使了些力,后者便惨叫着口吐鲜血,目眦欲裂。

司见月轻易就掐断了他的脖颈。

这一幕对修士来说其实不算很血腥,却还是分外残忍的,对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铃杏略显慌乱地别开了视线——她知道,她是杀人帮凶。

尽管是这魔修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就凭他做过的那些肮脏事都够他投几回畜牲道了。但他并没有对铃杏造成过实际性的伤害,却因她而死,肯定会种下因果,铃杏很在意这世间的因果轮回。

司见月垂在身侧的手还滴着血,从冷白的指尖顺势往下落,而那只手刚刚才不是很轻柔地揽在铃杏的腰间。他微微偏眸,脸色臭得十分可以。

“季铃杏,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吗?”司见月的眼神也可怕,仿佛恨不得将她碎尸拆骨。

铃杏哑口无言。

她有些局促,不知该怎么开口。

司见月肯定知道铃杏跑来魔域是找他的,这毋庸置疑,只不过方式不是很正经,还好死不死,刚巧让他给瞧见了。铃杏寻思着赶紧的找个补。

于是便道:“我想你了。”

司见月闻言一凝,侧首望来,冷淡寡然的凤眸泛起些微涟漪,却深浓地蕴出危险的意味。他像是在警告铃杏:要是还敢骗我,掐死你信不信。

“我说真的,我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天底下再找不到比你更会暖被窝的男人了。”铃杏发表着她真挚的表白,虽然她好像不怎么会表白。司见月听完脸更臭了,她又忙道:“我梦到你了。”

“……”司见月顿了顿,“继续说。”

见他松动,铃杏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拽住他质感冰凉得像玉石般的手,完全不在意那上面还沾着脏污的血。铃杏说:“我这段时日自我反省,确实是我太没良心,对你不好,让你受苦了。”

司见月不悦地蹙了下眉,想要挣脱,却又没用多少力,好像挣脱不开似的。他便没再管,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道:“……说你的那个梦。”

“哦,我梦到外面下雪了,然后你又一个人偷偷跟着我,接着突然出现把我抱住……”

“谁偷偷跟着你了?”

司见月脸色骤沉,抵死不认:“别自作多情了好吗,谁要偷偷跟着你了,你做梦。”

铃杏摊手道:“是在做梦啊。”

司见月一下子抿紧唇,不说话了。回想着自己是抹掉了铃杏的记忆没错啊,她怎么还记得?

“别生气嘛,我还没说完呢。”铃杏眉眼弯弯地挠了挠他的手心,“梦里你抱着我,你说你其实也很想我,只是怕我对你不好,所以躲着我。”

这本来是句甜蜜的好话,司见月却并没有丝毫动容,反之更冷漠了。铃杏便知又说错话了,反应很快地把话倒转来说,补道:“好吧,你一点儿也不想我,你还恨我。是我太想你了,所以我才跑来魔域找你,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

司见月的喉结滚了滚,乌睫颤动,像被风雨吹得飘摇的蝶。铃杏不怎么会表白,也不会撒谎,她来这里是为了杀他的,才不是为了哄他回来。

在这层糖衣的包裹下,其实是一把剜心刻骨的刀子。铃杏来找他的真实目的,两个人分明都清清楚楚。有些事小时候不能理解,觉得成年人为何长了张嘴,却总是不说话,直到长大了也沉默。

装懂,或者装听不懂。

原来有些事真的很难张嘴说出口。

就像现在,司见月知道铃杏是在骗他,铃杏也知道司见月知道是在骗他,可是没人把这个拙劣的谎言揭穿。铃杏仗着被爱,所以才有恃无恐。

可是,可是……

司见月没有办法,他承认他很想听到铃杏这些谎言般的话,他很需要她。司见月是一日不被爱意浇灌就会枯萎的小花,他很脆弱,很需要她。

哪怕明知是谎言,也再信一回吧。

司见月默默想着丢下的那根救命稻草,或许还足够被铃杏折腾一回,他也骗了铃杏,而铃杏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不过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骗久一点吧,再骗久一点吧。

司见月的胸膛深深起伏了几下,终于再次说服了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他还冷着脸,却反握住铃杏的手腕,用力拽了铃杏一把,转身就走。

铃杏猝不及防,踉跄着跟上去。

司见月身高腿长,步伐迈得很大,又像是怕被什么人看见似的,走得相当快。铃杏根本没有被顾及到,好几次险些踩着裙角摔倒,有些狼狈。

偏偏是她理亏在先,只好咬牙忍下了。

但铃杏忍不到三秒钟,便开了口道:“喂,司见月。”铃杏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咱俩是拜过天地的合法夫妻,不是偷情,你慌什么呢?”

“闭嘴吧。”司见月不想理她。

直到铃杏第十七次被裙角绊了脚,这次她没能稳住身子,猛地扑倒在司见月的背上。鼻尖撞上了司见月稍微突出的蝴蝶骨,他太瘦了,骨骼也硬邦邦的,铃杏当时就捂住鼻尖,疼得出了眼泪。

司见月终于勉为其难地停下来,大概是也被她撞得有点儿疼。铃杏摊开手心,低头一看,脾气顿时点着了,嚷道:“都怪你!我出鼻血了!”

司见月:“……”

看他似有破功的趋势,铃杏趁火打铁,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扬言说:“你这算家暴了,我不想跟你走了,除非你愿意抱着我走的话。”

司见月:“…………”

“要公主抱哦,我喜欢你那样抱我,虽然有点辛苦你了,但还是要辛苦你。”铃杏补充道。

司见月气极反笑,突然有些呼吸困难,背过身摁着胸口喘了会儿。铃杏很隐蔽地斜眼瞄他,深怕司见月又被气跑,真把自己丢在这儿不管了。

好在他还是没有这样做,司见月的脾气整个天底下都难见。铃杏看他转回身来,松了口气。

但司见月似乎也不想惯着她。

司见月俯身朝她伸出手,铃杏下意识就要去抱住他的脖子,可情况出乎所料。司见月攥住铃杏的手腕猛拽了把,拉到了他的肩头,直接扛起。

“欸?你!”铃杏被硬生生扛到肩头,司见月的肩胛骨硌得她腹部生疼,哇地一声叫出来。

“别这样吧!你这样不太好吧!”

“你要杀了我吗?我快吐了,真的!我马上就要吐了,吐你一身脏兮兮的就不好洗了!”

“唔!!……你这王八蛋!”

司见月充耳不闻,板着清俊的脸,昳丽出尘的眉眼间不含丝毫烟火气。他像扛了根木头,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魔域里招摇过市,看得四周的魔修和魔使们一愣一愣的,瞪直了眼睛却不敢吱声。

少年身形清瘦颀长,绣满着繁复魔纹的玄色衣袍加身,只在掐了道荣显矜贵的金线,衬得他皮肤更加苍白冷郁,犹如前来索命般的玉面阎罗。

围观的人愈发得多,铃杏一路嚷着,后来也不太好意思了。她尴尬地低下脑袋,不敢擡头。

可恶啊,好你个司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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