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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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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铃杏知道,这俩不靠谱的办着正事突然跑去路边赌钱聊天,恐怕当场便要他们人头落地。

洛夕瑶缓过神来,才感觉捡回一条命,她扶着墙艰难起身,却看到司见月脸色惨白,可怜巴巴地蹲在她对面,好像刚刚发疯掐人的不是他。

洛夕瑶:“……”

她咬牙切齿,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季铃杏那厮待久了,连司见月脾性如此温和的人,精神状态都有些不正常了,还莫名其妙入了魔。

“师兄,没关系的。”洛夕瑶原本清甜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想必你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我不会说出去的。”

其实这话也好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本来就是洛夕瑶计划中的一环,与厌听联手在他们大婚那晚让季铃杏走火入魔,谁知这三人八百个心眼子,各怀鬼胎,计划根本赶不上变化。该死的季铃杏还活着,走火入魔的反倒成了司见月。

洛夕瑶捏紧拳头。

她迟早要找那死人厌听算账去!

司见月许久才恢复如常,敛下神色,不发一言地站起身来。这时外面突兀地传来吵架的声音,洛夕瑶转头看去,他秀眉轻蹙,便擡步往外走。

系统的机械音也在识海里同时响起,拉扯着她的耳膜,提示道:“注意!主线剧情的第一个重要人物已经出现,鬼将军副本即将正式开启,请宿主在进入鬼界之前,把剧情拉回正轨。”

洛夕瑶心下一提,紧跟其后。

只见街头围了很多百姓,似乎指指点点地在议论着什么,有道粗犷的声音异常尖锐,陡然拔高。

“欠钱不还,是不是找死啊你?”

洛夕瑶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撞见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狗血桥段,她跟在司见月的身后,正犹豫着要不要挤进人群,结果就看到司见月站到了旁边的台阶上,一脸冷漠地抱着手臂,像是在看某场刻意演出的好戏。

洛夕瑶有点洁癖,也不想和别人挤。

于是她尝试着也站了上去,可她使劲儿地踮了踮脚,还是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人头。她下意识拿出对薛遣淮的态度,撒娇道:“师兄,我看不到。”

司见月闻言,微微侧目。

洛夕瑶反应过来,司见月虽然脾性温和,但骨子里却是冷淡的,并不会像薛遣淮那样纵容她。

只听司见月语气平静,隐约带了些许微不可察的嘲讽,道:“怎么,你还想骑在我头上看?”

洛夕瑶:“……”

她又开始在识海里对系统狂轰,“这是人设崩塌了吧?是吧!莫名其妙地入了魔也就罢了,连性格都变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宿主,请你淡定。”系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竟也有了几分心虚的意味,“可能因为你是二周目的原因,原著女主都能被你取而代之了,那么其他角色的部分人设会有所改变也不足为奇。”

但它没敢告诉洛夕瑶的是,真正的二周目已经任务失败了,其实在平行时空里,现在是原著女主重生后打算要绝地反击的三周目了。

除了已经重生的原著女主,和预备上位的原著男二,这三周目里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谁知道呢?

洛夕瑶拿他没办法,受了气也不敢说话,只能楚楚可怜地用杏儿眼望着他,司见月却冷着脸拒绝对视,不能再看了,再看一眼就想杀了她。

不知道自己又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洛夕瑶见怀柔政策也对他没用,干脆不演了,往边上站得比司见月更高,然后认真地看起热闹来。

只见两名膀圆腰粗、体态魁梧的壮汉将一个弱女子团团围住,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就不松开了,嘴里还嚷嚷着:“还钱!臭娘们儿……”

那女子披头散发,衣着破烂,似乎穿的是不合身的、改小后的男装,长相也有别有一种雌雄莫辨的俊俏,可惜却被眼角一道血淋淋的伤痕给生生破坏了美感,不知是不是方才打的。

她抽泣着说,“我、我没钱……”

壮汉像被这句话给点燃了,炸道:“还不上你他娘的借什么钱?”

“家父,家父已经停尸三日三夜,再不下葬便不能安息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女子抽抽嗒嗒地哭得凄惨,“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还给你……”

原来是为了葬父欠的钱。

太可怜了吧……围观的群众们窃窃私语,纷纷叹息起来,所有人都同情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帮她。那两名壮汉却被她突然爆发的哭声吓住了似的,无措地对视一眼,但很快又恢复狠戾。

洛夕瑶看得拳头很硬。

司见月忽然说:“想帮就帮。”

洛夕瑶一怔,仿佛终于打定了主意,虽然她本就不该管主线剧情以外的闲事,但再身临其境的文字哪有眼前有血有肉的人更能打动人心。

她自穿越以来这么认真刻苦地修习剑道,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为了配合打脸逆袭的剧情发展,也不是为了让薛遣淮刮目相看,更不是为了一路打进玄真榜羞辱季玲杏,而是当她再次遇见恃强凌弱的时候,能有上前一管闲事的实力和底气。

也算是帮了过去的自己吧。

洛夕瑶恍惚地想起自己的初高中时期,厕所里被反锁的门、上课时回答错误的哄堂大笑、放学后在偏僻角落掺和着血咽下的牙齿……

从那以后,伴随着她日渐成长发酵的,是战战兢兢地强迫自己永远做到唯一的、完美无缺的心理障碍,那才是洛夕瑶如履薄冰的童年,与原著女主季铃杏自出生以来,就注定截然不同的童年。

洛夕瑶拼命地试图用现在得到的圆满,来弥补童年所带来的痛苦和遗憾,而季玲杏却因为有着被呵护疼爱、美好安稳的童年,故此后来再如何经历跌落云端、人人唾弃的落差,却始终坚持着一颗义无反顾的赤诚之心,到死都不肯入魔,不肯堕落。

她很嫉妒,也很羡慕。

但更多的是不愿承认的自惭形秽。

这些思绪只在顷刻之间,洛夕瑶再次睁眼,眸中已是厉色一片,提剑就挤进了人群中。

在众目睽睽下,看起来弱柳扶风的白裙少女持剑指向两名体型几乎有她两倍大的壮汉,声音如淬寒冰,冷冷道:“放开她,否则我看哪只手还在人家身上的,碰了几下,我便砍他几根手指。”

她衣衫款款,隐有威压倾泻而出,修士的灵力哪怕只有一丝对凡人来说都是可怕的。

两名壮汉顿时有些退缩,迟疑地松开了手,但还梗着脖子不甘心轻易放过,道:“就算你是仙门子弟,也不能仗势欺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想见义勇为?可以,替她还了钱,我就放她离开。”

洛夕瑶说:“她欠了你们多少?”

“二两。”

“呵,不过区区二两罢了。”洛夕瑶不屑地冷笑一声,伸手摸向腰间的小荷包,不过是二两——她脸色一变,她的荷包呢?她那么大一个荷包呢?!

对了,季玲杏那个杀千刀的!

洛夕瑶要崩溃了,弓已拉满,却告诉她手里头的箭被人盗完了,她简直吐血三升。这下好了,她现在变成了连区区二两都掏不出来的死穷鬼!

她只好求助似的看向司见月。

司见月顿了顿,表情是莫名的无辜,此刻吐出的话语令洛夕瑶原地冰封三尺,“别看我,我是有妇之夫,你能指望有妇之夫的身上有钱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还挺沾沾自喜的。

千年前的曦凰逃了婚,可是季玲杏嫁了啊,他现在可不是孤零零的单身汉,他是有妇之夫。他的妻子发过誓的,说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

他有人爱的。

洛夕瑶看着这个自从娶了季玲杏之后就与她一样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原著男二,根本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从美强惨变成了美强惨版的神经病,人设崩塌得惨不忍睹,根本与她认识的那个司见月大相径庭,不由额角青筋直跳,忍住想骂脏话的冲动。

被老婆上缴了全部财产且一点私房钱都不会存的穷男人你有什么可自豪的?!

洛夕瑶烦躁得很,不想再跟那两个大老粗瞎掰扯了,直接亮剑怒喝道:“少跟我废话,没钱!但人我今日是要定了,谁敢动她,我砍谁!”

此言一出,她自己都有些懊恼,并再次证实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不止是司见月,感觉连她都被季铃杏给带得蛮不讲理了。

众人:“……”

两个壮汉脸上的横肉一抖,面面相觑。

咋、咋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女子见状,咬牙肘击了其中一个壮汉,压低声音道:“别管钱不钱的了,先走。”

“哦哦好……”

被肘击的壮汉擡起头来,“好吧!我可以允许你把人带走——”洛夕瑶不等他说完,直接将那女子往怀里一拉,“谁管你允不允许!”

厌听看得啧啧有声,对司见月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怎么瞧着洛夕瑶与季大小姐越来越像了?”他顿了顿,“哦,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装了好几年的小白兔,憋死了吧。”

司见月不太高兴,“才不像。”

“是是是,不像不像。”厌听很是无语,“有时候我都怀疑,季铃杏是不是真的给你下了蛊。”

司见月:“……”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洛夕瑶便十分利落地将人拿住了,围观群众看完了热闹,很快作鸟兽散。

“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的模样,皮肤不算白,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她五官生得很正,虽是女儿身,却英气逼人,说不出的俊和俏。她的声线也是偏粗,似乎故意掐着嗓子,柔声道:“多谢姑娘相救,我姓江,名叫丫丫。”

洛夕瑶:“……”

好怪,什么土名字?

她马上转头问系统,道:“我救错人了吗?这好像是个路人甲,以前的农村里取个贱名好养活也就罢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但系统的答案是肯定的。

洛夕瑶认命地跟她互报家门,然后又指了指司见月,“江姑娘,你不用怕。我们都是阳州问剑宗的弟子,这是我的师兄,司阎。”

江丫丫顺着洛夕瑶的指尖,视线移向另一侧玄衣银腕的少年,他身量极高,腰身劲瘦,短襟下的肌肉线条薄而不失张力,发冠将马尾高高束起,看起来格外清朗俊逸,往那儿一站就引人注目。

他的肤色很白,眉眼却如漆似墨,像是某种名贵且富有质感的瓷器,然后在上面用狼毫一笔一笔极尽精细地描绘出来的五官轮廓,眉下狭长的凤眸不敛而媚,纤长卷翘的睫羽如蝶翼般轻颤时,便徒添了几分脆弱的易碎感,惊艳的妖冶和极致的冷清交错糅杂,衬得他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司见月也在看她。

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似乎只是淡淡一瞥,目光同看任何一个陌生人并无分别。但江丫丫却好像知晓,他已经看穿了自己,这感觉像是被某种剧毒的蛇类标记,他甚至没有露出利齿,就能让她想象到被那毒牙咬破咽喉,吞吃入腹的骇然景象。

江丫丫勉强镇定地收回了视线。

厌听也觉察不对,“太子殿下,你认识她?”

司见月却道:“不认识。”

厌听:“……”

“不认识那你装什么深沉?!”

司见月理直气壮:“那人把我们引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看这一出好戏吗?演技也太拙劣了,只有伤疤看起来是真的,她一点也不会装可怜。”

厌听哟了一声,“你很会装可怜是吧?”

司见月胸腔微微震动,低笑起来,“我不装可怜的话,没人会希望我活着,包括我的妻子。”

厌听同情地说:“那你是真可怜。”

司见月:“……”

这时,后方突然有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惊得人群慌忙散开,便听车夫扬鞭怒喝:“国师回城!还不快点让开!”

站在外侧的江丫丫听见国师二字,竟有几分愣神,再反应过来时,马车已经驶到身前了,而对方骂骂咧咧地显然没有要刹停的意思。

系统嚎叫起来:“警告!警告!主线剧情的重要人物出现突发情况,面临生命危险,请宿主立即采取有效措施——”

洛夕瑶骂道:“闭嘴!”她想去抓住江丫丫,可离得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司见月本是冷眼看着的,他并没有喜欢英雄救美的习惯,但那一瞬间心口竟蓦然抽痛起来,像是另一半神魂在撞击着他的身体,促使着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用力把江丫丫扯了过来。

江丫丫被惯性一带,脚下不稳,径直撞进了司见月的怀里。就在他错愕的片刻,好死不死,熟悉又清脆的娇斥在身后响起——

“好你个司见月!”

司见月:“……”完了。

薛遣淮看着身旁的女孩子好像一支离弦的箭弹射出去,噔噔噔地就冲到他们跟前,司见月刚刚才将江丫丫推开,就被她揪住耳朵弯下了身子。

玲杏气急败坏,“好啊你,我才走开多久,你居然胆子大到跟其他女子搂搂抱抱起来了?”

司见月被迫低下头来,反手握住她的纤腕,却又不敢用力挣脱。他仿佛又回到了在天界地宫的那段时日,被曦凰凶一下就想哭唧唧,觉得自己委屈死了,他真的不知道错在哪里,“我没有!”

铃杏呸声道:“你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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