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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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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趁着司见月终于冷静了些, 厌听也不敢跟他一块儿发愣,连忙发了一道传音给铃杏,“你的小郎君方才又发疯了, 好险没把洛夕瑶弄死,速来。”

那厢毫不知情的铃杏还在眯着眼睛比划,准备给黑衣人二号美美地剃个光头, 好叫他知道头发的重要性。薛遣淮眼见拦不住了, 扶额不忍再看。

接到厌听火急火燎的传音,铃杏却不耐烦地回道:“疯就疯吧, 这年头哪有人不发疯的。”她挥舞着借来的剪子, “忙着呢, 叫洛夕瑶要死赶紧死。”

厌听:“……”

“季、铃、杏!你个——”

传音戛然而止,直接被铃杏掐断了。

黑衣人二号哭丧着脸,颤颤巍巍地, 把大拇指和尾指捏在一起,小声道:“只能削一点点, 就一点点哦,要是真变成了光头,我娘会打死我的。”

铃杏才不吃打亲情牌这套,“出来干坏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起来家里还有个老母亲?”

黑衣人唯唯诺诺:“现在想起来了……”

“别垮着个死人脸,擡头!”铃杏哪管他怎么求爷爷告奶奶, 直接一顿操作猛如虎, 将他的哭腔淹没在不绝于耳的咔嚓声里。

很快地,锃锃发亮的光头新鲜出炉。

那黑衣人本来也是个还算清秀的小伙子, 虽然看着挫了些, 又比较矮,但只要砸点钱也不是娶不到老婆。可被铃杏这么一折腾, 恐怕砸再多的钱都得打光棍了,毕竟现在哪有不看相貌的姑娘。

黑衣人边哭边控诉。

“哟,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铃杏听着觉得新奇,不由笑道,“连你都知道,娶老婆不止要看人家姑娘什么条件,还得看看自己什么鸟样。”

黑衣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毛刺刺的发茬还有些扎手,于是哭得更凶了。他今年才二十出头,不过是帮个忙在街上跑两步路,倒也罪不至此吧,何至于要受这等人间疾苦。

他转头去问薛遣淮,含泪道:“阁下,请问我现在是个什么模样?我还能娶着老婆吗?”

薛遣淮憋了憋,“……”

薛遣淮:“像颗长了毛的卤蛋。”

黑衣人闻言又要哭天喊地,被铃杏眼疾手快地拿剑一指,才堪堪收住。薛遣淮捏捏眉心,终于想起他们是来干嘛的,便打算开口质问。

但铃杏已是抢话好手,像个拦路打劫的,恶狠狠地说:“谁派你来的?如实招来,饶你不死!”

“有话好说,我说、我说……”

根据黑衣人的口供,他们总共有三个人,两个冒牌货,一个真货。他和另一个冒牌货是被雇来混淆视听的,只负责分别往与真货相反的方向跑,他们互不相识,拿钱办事,并没有见过雇主的真容。

铃杏观察了会儿周遭的环境,这个黑衣人其实没有跑得很远,似乎只是在引着他们兜圈子。

她想了想,用灵识重新与厌听建立连接,传音过去,第一句话就是:“洛夕瑶死了吗?”

厌听很快回话:“暂时没有。”

“哦。”铃杏有些遗憾似的,又问,“那我的小郎君怎么样了,还活着吧?”

厌听瞄了眼旁边的司见月,他倚着墙根,像被人踹了一脚的小狗,表情要哭不哭的,不过好歹是没有再做什么过激举动了。他斟酌着道:“看起来还活着,但感觉已经死了。”

铃杏想象到了,“没事,他天天整这死出。”

“你们有没有抓住那个穿黑衣服的?”铃杏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希望司见月他们抓住的会是那个真货,这样也不算白跑一趟。

“抓住了。”厌听回答,可不等她高兴一秒,就马上补充道:“但是因为司见月突然发疯,那毛贼已经跑了。而且还有个更坏的消息——”

“洛夕瑶知道他堕魔了。”

铃杏:“……操!”

“怎么了?”薛遣淮并不能听到她与厌听之间的对话,只见她突然气忿起来,恨铁不成钢地一拳砸在墙上,那无辜的墙顿时破了个洞,斑白的墙粉簌簌直落,然后轰地一声,竟坍塌了些许。

黑衣人见状,咽了下口水。

他颤着声音道:“我……我有点内急。”

铃杏:“滚!”

于是他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巷子。

薛遣淮脸色微沉,拉过她的手低头检查,结果发现她居然毫发无损,眼角抽了抽。铃杏倒是颇为意外,自寻龙谷一战以后,薛遣淮都已经多久没有对她这样和颜悦色了,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青梅竹马十多年的感情,甚至说是形同陌路也不为过。

见鬼,薛遣淮莫非是在怕她伤了手?

不可能啊,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难道薛遣淮连她的身体早已刀枪不入都忘记了?

铃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在铃杏的记忆里,薛遣淮温柔、强大、对师弟师妹们关照有加,这些年来她闯了祸,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寝院里等着她浑身脏兮兮地撒完野回来,准备好饭菜,连外衫都给她洗干净。

在和他相处的很多时候,其实铃杏更觉得薛遣淮是兄长或者亲人之类的角色,而她之所以会喜欢薛遣淮,或许是源于雏鸟情节的依赖。

她总是担心,像她这样坏的脾气,恐怕除了薛遣淮也没人愿意在吵架之后还对她这样好了,谁知道后来还会碰上连吵架都不会的司见月呢。

铃杏知道,她的性格不讨喜。

小的时候师姐跟她说,女孩子呢长大以后总是要嫁人的,男人大多喜欢温顺可爱、体贴入微的小兔子,不会喜欢像她这样张牙舞爪的野山猫。若是想要嫁个好夫郎,你不能这样,不能那样……

她听了却很生气。

铃杏不满地叉腰道:“他看我不爽,我还看他不爽呢!说了这一大堆,通篇都只听到对姑娘有诸多要求,对好姑娘又是什么定义,凭什么男人却不需要约束自己?这世间为了追求所谓的完美而将自己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女孩子太多太多,我便偏要做恣意妄为的那个,谁管男人喜欢什么!”

师姐听得噎住,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被她这么一说,沉吟片刻,居然也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师姐回去以后,当即就和刚订完亲的未婚夫郎提了分手,在对方一脸懵逼的眼神里,扬言不想嫁人了,要去独闯江湖。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本是来劝铃杏的,不料却反倒被点醒了一番。

话扯远了,这厢的铃杏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当时薛遣淮怎么会突然像被夺舍了似的,什么情谊都叫狗给吃了,满脑子只有小师妹。

而现在,他竟又有了主动破冰的迹象。

莫非薛遣淮想脚踏两条船?

铃杏越想越恶寒,一下子就把手抽开了,铿锵有力地说:“够了,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我,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薛遣淮僵住,脸色有些古怪。

他似乎在忍耐,但好像不是铃杏想象中的那种忍耐,而是强压着想动手揍她的忍耐。薛遣淮的眸光明明灭灭,有什么念头在瞬息间一闪而过,又恢复如常,神色平静道:“你想多了,你到底叫了我十几年的哥哥,我只是习惯性地关心你而已。”

原来他并没有失忆。

铃杏总感觉他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就好像在一夜之间完全变了个人。以前的薛遣淮虽然也是心思深沉,却不会如此让她捉摸不透。

她暂且撇去心里的异样,言归正传道:“司见月那边抓住了一个,也没问出什么来,我估计还是个冒牌货,现在只盼真货在容嫣他们手里了。”

薛遣淮侧目看她:“你如何得知?”

自然不能说是厌听告诉她的,但铃杏也懒得解释了,“我与我家夫郎心意相通,你道如何?”

薛遣淮:“……”

他无奈地颔首,道:“那便好。宁二平日里虽说是吊儿郎当了些,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想来抓住一个凡人不是难事。”铃杏哼声作应,跟着薛遣淮往外走,“我们之前没怎么来过邬州,按理说不可能会有仇家,那人或许是想告诉我们些什么。”

铃杏点了点头。

她不假思索,赞同道:“容嫣不犯蠢的时候其实也还挺机灵的,到底是内门统考前三甲,能成为弱茵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应当有点东西。”

若是容嫣听见这话,定会热泪盈眶。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个真货的逃跑,其实、好像、似乎……格外顺利。

事情是这样的,宁骁拖着容嫣结完帐后,两人前期还是非常卖力地追上了与小伙伴们八竿子打不着的方向,但弯弯绕绕的好歹是追上了。

不过比起其他两个冒牌货,这个真货感觉更像是来滥竽充数的,虽然说他投掷飞镖的技术准是挺准的,但逃跑的经验却非常拉跨,都不用人找东西拦堵他,他自己倒是撞完这个,又撞上那个。

宁骁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小贼好像有点笨蛋啊……”

“别管了,速战速决!”容嫣实在跑不动了,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最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她一把夺过了宁骁腰间的小钱袋。那玩意儿沉甸甸的,刚好能介于砸死或砸个半死之间。

容嫣大喝一声:“师兄,大局为重,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先牺牲一下吧!”

宁骁想去抢回来,“别——”

不等宁骁骂出声来,他甚至只来得及发出简短的音节,那个他视如命根子的褐金色小钱袋便呈一个优美流畅的弧线飞了出去,那个瞬间它似乎穿越了汪洋大海,群山之巅,在宁骁眼里万物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了那个小钱袋自由地翺翔的画面。

然而并没有砸中目标。

只见不远处摆了个赌骰的地摊,约莫七八个布衣打扮的男人正在猜大小,摊主抱着骰盅使劲儿摇晃半晌,然后重重往地上一放,“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定离手了!”

就在他掀开骰盅的刹那,宁骁的小钱袋姿态优雅地落在了“大”字上,更巧的是,下一刻摊主便大声宣布:“——大!恭喜买大的赢!”

几乎全压在“小”字上的其他赌徒顿时发出遗憾的唏嘘声,更有甚者当场哭号起来。

摊主问道:“谁买的大?”

容嫣高高举起手来,兴奋道:“我我我!”

宁骁脸色阴沉:“……”

“师兄,你看我,我简直是你的小福星啊,随便一投就给你赢了这么多钱。还不感谢我?”容嫣得意洋洋地拉着宁骁,屁颠屁颠儿过去拿钱,“快来快来,数数赢了多少!”

宁骁不心疼钱,只心疼他的小钱袋,虽然它已经很破旧了,但不妨碍是他命根子般的存在。

容嫣看他一脸肉疼,大剌剌道:“哎哟,你愁眉苦脸的这是作甚,不就一个小破钱袋吗?”

宁骁反应很大,“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它!”

容嫣噎了噎,反应过来这个钱袋似乎对宁骁来说意义非凡,神神秘秘地试探道:“师兄,深藏不露啊,心上人送的?”她摸着下巴沉思,“可你不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吗?好像也没见你身边有哪个女子停留的时间超过两个月的……”

宁骁又炸毛了,“谁是花心大萝卜了!我很专一的好不好,你宁二师兄我是问剑宗第一深情!”

容嫣肃容道:“从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宁骁恼火地摸了摸钱袋,神色沉了下来,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是我阿姐送给我的。”

容嫣愣了一下,“没听说过你有姐姐啊。”

宁骁的身世在问剑宗里,也算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他本来是隔壁尹宋国的子民,父亲是阆偃山的某个长老,具体是哪个就不清楚了。

他自幼在阆偃山长大,后来他的父亲在某场斗魔战役中为救门下弟子而死,自那以后阆偃山便开始走下坡路,现在已经没落了。而他的父亲恰好与薛定爻是莫逆之交的老相识,他的母亲便把他托孤到了问剑宗,随后从阆偃山的万丈崖一跃而下。

于是,薛定爻又多了个便宜儿子。

“笨蛋,自然不是亲生姐姐。”宁骁轻描淡写地说,“我是私生子,她是我兄长的青梅竹马。”

“啊。”容嫣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啊?!”

喂喂私生子好像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你怎么能如此平静地像说方才的水煮鱼味道有点咸似的就这样说出来啊!还有你兄长的青梅竹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回忆时一脸思春的表情莫不是想——

宁骁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赶紧敲了下她的脑壳把她拉回来,“别胡思乱想,阿姐就是阿姐。”

“欸那边的,还买不买啊?”

有几个赌徒撞了下宁骁的肩,不爽地说:“警告你可别赢了钱就跑啊!不服,再来!”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

不等宁骁说话,容嫣便兴冲冲地挤开他上前砸银子了,把方才赢来的押上还觉得不够,又自掏腰包全给堆了进去。她把碍事的长发往后一拨,颇有种要大杀四方的架势,吼道:“不服是吧?大你!”

宁骁:“……”

他誓要与赌毒不共戴天!

接着赌摊上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叫嚷,混乱嘈杂的吆喝声和怒骂声淹没在闹市里,极富穿透力地传遍了街头巷尾,连隔壁两侧街道的季铃杏和洛夕瑶都听得真真切切,但她们决计想不到,这其中的组成部分竟有被赋予厚望的宁骁和容嫣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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