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玉瀚亦的无名火(1/2)
第67章 玉瀚亦的无名火
◎修罗场来了……◎
原本今日五皇女大婚就已经让汴京震上三震。
而坤皇府的事情, 就像是狂风席卷整个汴京,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玉瀚亦得知这件事情后,不知为何觉得心神紊乱, 在院中坐立难安。
当时钟玉书给他关于晁昔心的介绍中, 她曾掳走五皇女十分喜爱的一名男子, 但当时因为晁家的兵权,五皇女只能强忍怒火, 如今却落在五皇女手中……
他忐忑许久犹豫再三, 还是决定前往帝宫寻求那个人的帮助。
再怎么样钟忞书人还是不错的, 而且, 晁昔心对他有救命之恩……
可刚等他到了帝宫高墙门口, 一个消息就先他一步穿进了宫中:晁昔心已经坐着马车离开坤皇府。
玉瀚亦迅速折回。
终于找到了那个挂着坤皇府令牌的马车,他跳上马车吓了驱车人一跳, “大胆, 你是谁!”
玉瀚亦没有废话, 一把将车帘掀开, 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面色微微一变。
马车中的两人齐齐擡头。
钟忞书红着眼眶,半蹲在马车上小心翼翼地帮晁昔心上药, 刚刚在坤皇府,临行前郎中只是帮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晁昔心疑惑。
钟忞书杏眸中也染上些许诧异, “玉儿?”
车妇见几人认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收回目光, 继续驾车。
玉瀚亦看着晁昔心腿部的烫伤脸色有些难看,其他人看不出来, 但是他知道, 这是剑伤又遇到了烧伤, “怎么回事。”
晁昔心一愣,将裤腿放下无所谓道:“小伤。”
他眉心拧起,躬下身子钻进马车内,一下子原本不大的马车,变得拥挤起来,钟忞书也迫不得已从木板上站起来,坐到晁昔心旁边。
“小伤?”玉瀚亦不知为何心头忽然燃起一股无名火,他蹲下身子直接将晁昔心的裤腿掀起来,虽然已经上了药,可依然血肉模糊,生气道,“就这样放着,这只腿不想要了吗?”
说着直接掀开自己的长袍,狠狠一拽将内里的白衫撕下一块,拿过钟忞书手中的药闻了闻,确定没问题后,从怀中拿出一瓶很小的罐子,将两种药混合在一起,蹲下身子,倒在晁昔心的伤口上。
“嘶……”晁昔心腿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了缩。
玉瀚亦却扣住她,不满道:“现在知道疼了。”
钟忞书直接被挤到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轻轻咬住下唇,心口阵阵发酸,“我来吧。”
“不必,我来包扎就好。”玉瀚亦咬住白布,帮晁昔心将伤口绑住。
钟忞书目光下意识看向晁昔心,只见她正专注看着玉瀚亦的一举一动,指节不由缓缓收紧。
晁昔心知道玉瀚亦是医仙之徒,医者面前不分女男,故而没有阻止他的举动。
系好后,晁昔心礼貌道:“多谢。”
“那倒不必,不过这烧伤可比剑伤留的疤难看,到时我…”
钟忞书打断玉瀚亦的话,道:“多谢玉儿,到时吴元会给妻主仔细瞧瞧伤势。”
玉瀚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微微一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又在做些什么。
赶紧将晁昔心的腿甩开,坐在一旁的板子上,笑道:“主夫说得是。”
晁昔心包扎好的伤口与板子亲密接触。
卧槽!
真他娘的!
她倒吸一口气,恨不得连翻几个白眼。
钟忞书心疼得赶紧将晁昔心的腿,放在他的膝盖上枕着,丝毫不敢触碰受伤的位置,让她尽可能地舒展身子,避免压到她腰部的伤口。
玉瀚亦此时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晁昔心想要去找那个人帮忙?!他多半是脑子坏掉了!
目光落在晁昔心身上,才看见她腰部也渗着血,他微微蹙眉,此人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钟忞书关心晁昔心的同时,也很难不注意多出来的这个人,他轻抿薄唇,眉心轻拧,他很不喜欢此人这样盯着妻主看。
回尚书府的马车忽然静下来,一直神经紧绷的晁昔心,如今身心放松后,靠在马车上睡了过去。
夜幕四合。
所有人家都点起了油灯。
朝贤堂。
钟母虽然面不改色,可双手在袖中紧紧握拳。
尚书令也不着急,自己的女儿最清楚,她一定很快就撑不住了。
钟母缓缓闭上双眼,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正欲张口应下……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主子!小主子回来了!!”赵嬷嬷不顾阻拦,扯着嗓子往里面喊。
钟母猛地睁开眼。
尚书令黑瞳一缩,不可置信转向门外,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回得来?!
溪原阁中,阿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小主子如此金贵,怎可经历牢狱之灾!他们当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阿红得到消息早早地就回来了,围着钟忞书也是直掉泪,“小主子可有受伤?”
“我没事,倒是妻主……”钟忞书目光看向房门,知道吴元与阿尤正在帮晁昔心查看伤势,他杏眸中染上担忧,“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
阿然与阿红面面相觑,道:“小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说得倒像是她快死了似的。”玉瀚亦嗤笑道,他坐在长廊的扶杆处,慵懒地靠在柱子上,两只脚无规律地晃动。
阿红阿然立刻投去气鼓鼓的眼神。
“忞书。”晁昔心走到门口。
钟忞书还未换掉身上的衣服,沾有血迹的衣服随着秋风晃动,勾勒出单薄的身子,看着让人心疼。
见晁昔心走出来,心都提了起来,立刻上前扶住晁昔心道:“妻主怎么出来了,若是再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晁昔心失笑道:“小伤。”
玉瀚亦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呢喃了声:“小伤~~”
晁昔心耳力向来很好,看了一眼玉瀚亦,再看向阿红阿然,道:“都去歇息吧,今日太累了。”
阿红阿然齐刷刷看向钟忞书。
钟忞书才道,“妻主,忞书要去母亲那一趟,今日之事母亲很担心我们……”
“我陪你。”晁昔心向外迈了一步,却被钟忞书挡住了。
“妻主好好休息,忞书去就好。”钟忞书心疼地将晁昔心的碎发挽至耳后,“忞书去报个平安便回来。”
阿然阿红也齐齐点头,“是啊,是啊。”
晁昔心见几人这般模样,便知道应该是钟忞书母子之间有些私密话要说,便揉了揉他的头发道,“路上当心。”
“嗯。”钟忞书乖巧点头。
钟忞书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玉瀚亦,道:“玉儿,你同我一起去吧。”
“我?”玉瀚亦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钟忞书淡笑点了点头。
玉瀚亦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晁昔心,便跳下长廊,走向钟忞书。
晁昔心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南潭院。
钟忞书来时,钟母正坐在床上,一旁的赵嬷嬷眼眶通红上下打量着钟忞书。
“忞书不孝,让母亲担心了。”钟忞书跪在地上。
看着钟母脸色不似往日那般红润,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母亲似乎消瘦了很多,钟忞书陷入深深的自责。
钟母摇了摇头,缓声道:“起来吧。”
最后钟母嘱咐了两句,便以时间太晚要休息为由,让钟忞书赶紧回去了。
当钟忞书踏出南潭院。
钟母终于控制不住,喉头干痒,咳出了一口黑血。
赵嬷嬷连忙扶住钟母,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簌簌落下,沙哑的声音痛苦绝望:“主子!”
钟母摇头。
“尚书令怎可怎样,您也是她的女儿啊!!”赵嬷嬷声音颤抖。
钟母擦掉嘴角的血迹,苦笑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怎会不知,这里从不曾有母女之情。”
“那就应该让小少夫人寻人给主子您瞧瞧啊!为何不让小主子小少夫人知道!!”赵嬷嬷焦急道。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钟母疲惫地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道,“母亲从未想要我活,留我与忞书在此,也只是为了那令牌罢了……”
她眼睛望着悬梁,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十五年的慢性毒药,让旁人看不出任何不对,就是吴元也只以为是因为曾经中毒余毒未清。
今日,尚书令钟忞书与晁昔心回来后,便面色大变。
意识到此事的发展怕是要脱离她的掌控,晁昔心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
她让人端来了一副药,让钟母喝下。
告知这十五年来,一直在给她下慢性毒药,而这一碗,是烈性的。
要么交出令牌,要么死,限期三日。
尚书令不是不想用钟忞书要挟钟母,只是如今的钟忞书被晁昔心保护得太好,她无从下手。
“风兰……”钟母轻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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