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类人（2/2）

巡城卫的锁链缠上灰烬手腕时，他正俯身查看砖墙上的刀痕。冰凉的玄铁触感让他瞳孔微缩，抬眼便对上卫队长冷笑的脸。

卫队长：“当街斗殴致人重伤，跟我们走一趟吧。”

锁链突然收紧，带出一串血珠，在暮色里格外刺目。

灰烬垂眸看着腕间渗血的伤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反抗。直到被推进看守所的铁牢，他才抬头扫了眼窗外高悬的明月——离月圆之夜，只剩三日。

灵汐赶到看守所时，铁牢里的油灯正滋滋作响。

她的裙摆扫过积灰的石阶，卫队长小跑着跟在后面，额角的汗珠滴在官服上，洇出深色的圆斑。

灵汐指尖抚过牢门的符文禁制，声音冷得能结冰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卫队长扑通跪地

“大人息怒！这人涉嫌杀人，小的也是秉公执法……”

灵汐突然转身，发间的玉坠撞在石墙上发出脆响

“秉公执法？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背后指使！”

她指尖凝聚的灵力骤然炸开，铁牢的符文禁制瞬间崩解，吓得卫队长连滚带爬地退开。

灰烬靠坐在墙角，看着突然出现在牢门口的灵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今日穿了件水青色广袖裙，袖口绣着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与记忆中那个总爱穿白衣的少女重叠。

灵汐快步上前，指尖悬在他渗血的手腕上方又顿住

“你就不能安分些？”

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灰烬垂眸避开她的视线，掌心的焦纹突然发烫

“灵汐小姐日理万机，何必为我这种小人物劳心。”

灵汐突然攥住他的手腕，灵力顺着伤口涌入，止血的同时带着刺骨的凉意

“小人物？”

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肉里，“你可知罗刹教的人已经查到内城来了？”

灰烬猛地抬头，冰蓝色瞳孔映着她泛红的眼尾。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看守所里格外清晰。

灵汐松开手后退半步。

“明日随我回内城，你要的九转还魂草，我会让人送来。”

转身时发间的茉莉香掠过鼻尖，与当年在丹殿偷喝灵酒后的味道一模一样。

卫队长缩在走廊阴影里，看着牢门重新闭合的符文禁制，突然想起十七年前那个血月之夜——灵汐小姐抱着具焦黑的尸体闯过内城结界，浑身浴血的模样，比此刻还要骇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