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类人（1/2）

灰烬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旁突然站定的人。

对方穿着深色短打，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他，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谁也没先开口，只有彼此沉沉的呼吸声在巷子里回荡。

灰烬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武器，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对方也毫不示弱，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肌肉紧绷，显然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就这样对峙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巷口的风卷着落叶飘过两人脚边，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最终，还是对方先移开了视线，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巷尾。

灰烬看着那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继续往前走——被人盯上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只是这次，对方的敌意似乎比以往都要浓烈。

夕阳将巷弄染成血色，灰烬第三次停下脚步时，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顿住。他缓缓转身，冰蓝色瞳孔映着跟踪者扭曲的笑脸——那人左眼有道贯穿眉骨的旧疤，此刻正咧着嘴，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灰烬：“你想杀我。”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指尖已悄然扣住袖中暗器。

疤面人突然仰头狂笑，笑声尖锐得惊飞了檐角乌鸦。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焦黑纹路。

月光照在那些扭曲的疤痕上，竟隐隐浮现出罗刹教祭坛的图腾。

疤面人：“哈哈哈哈！果然！我就知道！”

他踉跄着扑过来，却在距离灰烬三尺处骤然跪地，指尖疯狂摩挲着地面青砖，“二十年前，我在罗刹教地牢见过这种焦纹！只有被离火淬炼过的人，才会留下这种印记！”

灰烬瞳孔骤缩，掌心的焦纹突然发烫。他后退半步，冰火离魂枪已悄然滑入掌心：“你到底是谁？”

疤面人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丝：“我是你师兄啊！”

他突然撕开裤管，小腿上的焦纹竟组成半枚残缺的令牌图案，“当年教主为了炼那什么风流风回雪丹，抓了我们这些火灵根修士当炉鼎！你看！你看！”

灰烬的呼吸猛地滞住——那些焦纹的走向，与他记忆中支离破碎的童年画面诡异地重叠。

疤面人：“我们是同类！我们是被离火选中的人！”

他突然掏出匕首，割开自己手腕，让鲜血滴在地上的焦纹上，“你闻闻！这味道！和当年地牢里的一模一样！”

灰烬后退时撞上砖墙，手中的离火枪不自觉地喷出幽焰。巷弄里的温度骤降，疤面人身上的血迹瞬间凝结成冰，却仍在歇斯底里地大笑。

疤面人：“别怕！别怕！我带你去见教主！他会给我们真正的解脱！”

他突然甩出锁链，链头缠着带倒刺的骷髅头，破空声里裹着腐尸的恶臭。

灰烬本能地旋身避开，枪尖挑飞锁链，却在触及对方的刹那，从疤面人眼底看到了疯狂下的绝望——那是被当作炉鼎折磨 后，终于找到同类的狂喜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远处传来巡城卫的铜锣声，疤面人浑身一僵，突然怪叫着退入阴影。

他临走前将半枚焦纹令牌扔在地上，沙哑的声音混着血沫：“月圆之夜，罗刹教祭坛！”

灰烬弯腰捡起令牌，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体温。他望向疤面人消失的方向，离火枪的冰焰映着他苍白的脸。

远处武斗场传来隐隐的欢呼声，与此刻巷弄的死寂形成诡异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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