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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打死云风波(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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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八年三月二十三清晨,记朝治下湖北区南桂城。

春日的晨曦刚刚越过东边城墙,洒在刚刚苏醒的城池上。气温五摄氏度,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湿度百分之四十六,空气清新而湿润。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预示着一个晴朗的日子。

南桂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早点的铺子最先开门,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包子的香味飘散在清冷的空气中。挑水的夫役挑着扁担,木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桶里的水映着天光。扫街的民夫挥着竹帚,将昨夜的落叶和尘土扫成一堆。

城中的树木已经披上了嫩绿的新装。老槐树的枝头冒出鹅黄的芽苞,柳树的枝条垂下柔软的绿丝,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墙角的野草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叫,清脆的叫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陆续走出家门,开始新的一天。老人们穿着薄棉袄,在门口活动筋骨。妇女们提着菜篮,去集市买菜。孩童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去学堂。商铺陆续开门,伙计们卸下门板,擦拭柜台,摆放货物。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除了一个人。

城东某条街道上,一座装饰颇为考究的二层小楼静静矗立。楼檐下挂着红灯笼,门楣上刻着“醉香楼”三个字——这是南桂城有名的青楼。此刻天色尚早,楼门紧闭,只有几个打扫的杂役在门口忙碌。

忽然,楼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三公子运费业。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看了看初升的太阳。

“啊……”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舒服。”

昨晚他在醉香楼喝了一夜的花酒,听了一夜的曲子,和几个姑娘聊了一夜的天——当然,主要是吃吃喝喝。虽然一夜没睡,但他精神却很好。

因为肚子饿了。

他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该吃早饭了。吃什么好呢?”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英州烧鹅!”

他立刻来了精神,大步流星地向那条熟悉的街道走去。

那家“正宗英州烧鹅”店铺,就在前面不远。

运费业走到烧鹅店门口时,店铺刚刚开门。老板正在门口摆弄烤炉,看到运费业,立刻露出笑容。

“哟,运费业客官!这么早就来了?”

运费业点头,大摇大摆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给我来一碗英州烧鹅。”

老板笑道:“好嘞!您稍等。”

他手脚麻利地切了一碗烧鹅,端到运费业面前。那烧鹅还是热的,皮色金黄,肉汁晶莹,香气扑鼻。

运费业咽了咽口水,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老板,我看你挺顺眼的。这锭银子给你,以后我常来。”

老板愣了愣,拿起银子看了看:“二两?客官,您上次的三两银子还没用完呢,这又给……”

“那不一样。”运费业摆摆手,“上次是存着慢慢扣的,这是赏你的。你这烧鹅做得好,我吃得开心,就该赏。”

老板哭笑不得:“客官,您太客气了。行行行,您高兴就好。这二两银子我收着,您想吃的时候随时来。”

运费业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烧鹅还是那个味道,皮脆肉嫩,满嘴流油。他吃得津津有味,一碗很快就见底了。

“再来一碗!”他喊道。

老板又切了一碗。

第二碗也很快见底。

“再来一碗!”

第三碗、第四碗……

当第五碗烧鹅下肚后,运费业终于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他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舒服……”他喃喃道,“吃饱了,该回去睡觉了。”

他站起身,向老板挥了挥手,走出店铺。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春风吹过,带着烧鹅的余香和各种食物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觉得人生真是太美好了。

他哼着小曲,沿着街道往回走。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纱布的老,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鱼飞也,

打死云飞也,打死云飞也,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打死云飞也,

打打打打打打打打死云飞也!”

运费业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个声音,那个旋律,那个歌词——又是那首歌!又是那个该死的“打死云飞也”!

他猛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去。

声音是从一条小巷里传出来的。他大步走过去,拐进小巷,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坐在墙角,手里拿着一个简陋的乐器,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唱着。

“纱布的老,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沙拉,沙拉,沙拉,打打打打,

打打打打打打打死鱼飞也,

打死云飞也,打死云飞也……”

运费业的脸瞬间黑了。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你唱的什么?!”

那人吓了一跳,手里的乐器差点掉在地上。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满脸怒气的年轻人正瞪着自己,吓得脸都白了。

“我……我唱歌啊……”他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了?”

“唱歌?”运费业咬牙切齿,“你唱的什么歌?什么叫‘打死云飞也’?你是在骂我对不对?”

那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您是叫运费业?”

“对!我就是三公子运费业!”运费业瞪着他,“你唱‘打死云飞也’,不就是‘打死运费业’吗?我到底招惹你什么了?你凭什么要打死我?”

那人连忙摆手:“误会误会!客官您误会了!我唱的是《打死云》这首歌,不是骂您!”

“《打死云》?”运费业皱眉,“什么《打死云》?”

那人解释道:“就是一首歌,歌名叫《打死云》。歌词里的‘云飞也’是指天上的云,不是指您。您看,前面还有‘打死鱼飞也’,那是说把水里游的鱼打飞。都是夸张的说法,跟您没关系啊!”

运费业愣了一下,松开手。

那人揉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您要不信,我把歌词给您解释一遍。‘纱布的老’‘沙拉的沙拉’这些都是衬词,没有实际意思。‘打打打打’是节奏。‘打死鱼飞也’是说把鱼打飞,‘打死云飞也’是说把天上的云打散。这真的不是骂您。”

运费业听着他的解释,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眉头还是皱着。

“你确定?”他问。

“我确定!”那人拍着胸脯保证,“这首歌在民间流传很广,很多人都听。您要不信,可以问问别人。”

运费业沉默片刻,又问:“那你为什么一大早在巷子里唱?”

那人挠挠头:“我……我就是喜欢这首歌,没事就哼两句。真没别的意思。”

运费业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

“行吧。”他摆摆手,“你唱你的,但以后别在我面前唱。我一听就浑身不舒服。”

那人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记住了。您放心,下次我见着您,绝对不唱。”

运费业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你刚才说……这首歌叫什么?”

“《打死云》。”那人回答。

“《打死云》……”运费业喃喃重复了一遍,摇摇头,走出小巷。

那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长长地呼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小声嘟囔,“这三公子脾气可真大……”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乐器,想了想,没敢再唱,灰溜溜地走了。

运费业走出小巷,站在街口,心情复杂。

刚才那个人解释了,说那首歌叫《打死云》,歌词里的“云飞也”是指天上的云,不是骂他。听起来好像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纱布的老,老爸爸,老爸,老爸,

纱布的沙沙拉,沙拉的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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