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起青壤 第3章 3(2/2)
她没说完,因为柳漾抬手,抱住了她的脖子,将自己更深地贴了上去。
想让您记住我,柳漾轻声说,记住您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也是明目张胆的试探。
林喜柔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盯着柳漾看了三秒,突然低头,不是吻,而是狠狠咬在了柳漾的肩膀上——那里没有动脉,不会致命,但会疼。
尖牙刺破皮肤,鲜血涌了出来。
柳漾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感觉到林喜柔在吸她的血,不是贪婪的吞噬,而是小心翼翼的、带着某种珍视的啜饮,像是在品尝什么易碎的甜品。
“气息丹进度:75%”
“警告:目标正在尝试建立血液链接,气息丹即将饱和,建议立即升级二合丹。”
柳漾在疼痛中选择了。
“二合丹升级成功。当前需求:气息(已满足)+爱意(未满足)。提示:爱意需通过目标明确的保护行为占有欲宣言来获取。”
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林喜柔松开了嘴。她看着柳漾肩膀上那个渗血的齿痕,眼神复杂。
走吧,她舔去唇边的血,那是柳漾的血,带着铁锈与茉莉的混合味,带你去看看你的新房间。
新房间?
你的牢房。林喜柔冷笑,但手指却温柔地按住了柳漾的伤口,帮她止血,既然想留下,就得住在能看见的地方。
林喜柔所谓的,是地下二层的一个房间,但通往那里的路,却要经过一扇伪装成墙壁的电子门,以及一段向下延伸的、旋转的楼梯。
柳漾跟着林喜柔走下去,脚下的台阶是某种黑色的石材,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甜美的香气,像是放了很久的花瓣混合着某种油脂的味道。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
林喜柔输入指纹,门开了。她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灯光亮起——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柔和的、昏黄的暖光,像是黄昏时分的光线。
柳漾走进去,愣住了。
房间很大,比她在地表的公寓还要大,装修得极其奢华,到处都是丝绒、蕾丝和古董家具。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墙壁上挂满了……陈列柜。
玻璃陈列柜,每一个都擦得一尘不染,里面铺着黑色的天鹅绒,而在那天鹅绒之上,摆放着各种物品。
牙刷,粉色的,手柄上还有卡通图案。
几缕用红绳绑好的头发,乌黑亮丽。
一个用过的口红管,膏体已经旋到底部,但残留着一抹嫣红。
一枚发卡,一把指甲剪,甚至……一块用过的手帕,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的暗褐色痕迹。
柳漾认出来了,那些都是她的东西。从入职柔山集团第一天起,她不小心遗落在各处的物品,她以为被清洁工扔掉了,没想到……
都被收藏在这里。
欢迎来到我的收藏室,林喜柔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骄傲,第三百七十二号藏品到第四百零一号藏品,都是你的。
柳漾转过身,看着林喜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感动,您……您收着我的东西?
不只是东西,林喜柔走近,手指穿过柳漾湿漉漉的头发,还有你的味道。柳漾,从你进公司第一天,我就闻到了……你的气息。
她的手指收紧,攥住一把头发,独一无二,让人上瘾。
柳漾看着那些陈列柜,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牢房,这是祭坛,而她是被供奉在这里的祭品。
那……那我是第几号?她小声问,藏品编号。
林喜柔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占有欲,你是唯二。
唯二?
第一个是我逃出来时带走的,一片白瞳鬼的鳞片,林喜柔的眼神飘向某个角落,那里确实有一个单独的、用防弹玻璃制成的展柜,里面放着一片惨白的、边缘锋利的鳞片,第二个,就是你。
我不只是藏品,柳漾鼓足勇气,抬头看着林喜柔,对不对?
林喜柔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一张巨大的、圆形的丝绒沙发,她坐上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柳漾走过去,被她拉进怀里。林喜柔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膀上的那个咬痕。
柳漾,林喜柔突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炎拓找过你,对吗?
柳漾的心猛地一跳。来了,嫉妒测试。
他……他是我的上司,他让我送文件……柳漾装作慌张地解释。
别怕,林喜柔收紧手臂,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的手指移到柳漾的嘴唇上,轻轻按压,从今天起,不准再见他。不准和他说话,不准让他碰你,不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呢喃,……不准背叛我。
柳漾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指尖,我不会的,林总。我是您的。
叫我名字,林喜柔突然说,私下里,叫我喜柔,或者……主人。
柳漾眨了眨眼,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这是什么中二病晚期的称呼?
但她还是很敬业地、软软的叫了一声:主人……
林喜柔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柳漾意想不到的事——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然后捏开柳漾的下巴,吻了上去。
那不是普通的吻。
那是一个带着血腥味的、侵略性的、却又笨拙的吻。林喜柔的舌尖带着她的血,探入柳漾的口中,强迫她吞咽,强迫她接受自己的标记。
柳漾被动地承受着,尝到了地枭血液的味道——那是冷的,像是融化的铁,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甜,像是某种高度数的烈酒,瞬间烧红了她的脸颊。
“二合丹进度:20%(爱意获取中)”
“提示:目标已对你产生专属占有欲,达到想留住取代玩腻就丢阶段。”
一吻结束,林喜柔抵着柳漾的额头,喘息着,竖瞳里满是迷醉与疯狂。
你是我的,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声音沙哑,从头发到血液,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如果我得不到你,我就把做成标本,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柳漾看着她,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真实的生理反应——地枭的血太烈了,烧得她头晕目眩。
那您……要好好的保存我,她轻声说,别让我碎掉。
林喜柔抱紧了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窗外(虽然这个房间没有窗),地下世界的模拟灯光渐渐变暗,模拟着地面的黄昏。在这个充满孤独与病态收藏品的房间里,两个疯子相拥在一起,各怀鬼胎,却又奇异得契合。
柳漾在林喜柔怀里,透过她的肩膀,看着那些陈列柜里的牙刷和头发,嘴角勾起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察觉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