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送别图抒怀(1/2)
他本想趁这闲暇读些书,或是重拾搁置一年的棋子自弈几局,亦或是挥毫作画、临池写文,这般清闲日子却只过了两日,皮秀才便又愁眉苦脸地找上门来诉苦。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日,症结仍和从前一般无二:讲堂上总有学子当众反驳他,动辄便把全班的思路带偏,只得再来求云新阳帮忙。
云新阳这次却果断摇头:“不是我不帮你,是实在帮不了。问题从不在孩子身上,也不在某个问题上,”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根在你这里。我实在不解,你读书时,自己悟不透便罢了,撞见相悖的观点,怎就没想过去请教夫子?竟一直这般糊里糊涂过的。”他心里暗忖,这皮秀才的功名莫不是当年考官看走了眼、拿错了卷子?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皮秀才一脸焦灼。
“你既执意要我给主意,我便直言不讳。第一,沉下心下苦功,把经书重新细读一遍,但凡有疑问,便去请教你父亲或是吴夫子,彻底弄明白再登讲堂。第二,用个笨法子,每日把教学讲义写得详尽周全,先呈给你父亲批阅,等他勘出错漏、指正补救之后,再拿去授课。”
皮秀才听得连连点头,若有所思地离去了。
吴鹏展成亲那日,场面比当初的进士宴简朴许多。云家这边,除却抱弟去给吴婉娇帮忙、云新晨送冰之外,旁人都没去忙活,云新阳愈发清闲,安安稳稳坐在喜宴上,与同窗们谈笑风生的吃吃喝喝。
吴鹏展新婚过后,余下的假期已然不多,一番收拾打点,便要启程进京赴考。
临行之日,船期定在上午。云新阳没去吴家,一早吃过早饭便径直去了码头。吴鹏展抵达码头,一眼望见云新阳,两人四目相对,默契地伸出右手相握,左手各自在对方肩头轻拍两下,便松开了手。吴鹏展转身与吴家人、特意赶来送行的汪主簿一家人一一作别,随即登船而去。
云新阳直待到船桨划破水面、舟楫渐远,吴鹏展夫妇再度朝岸上亲友挥手作别时,才抬手与吴鹏展道别,转身离去。他没有去书院,径直回了家,推门进屋后便和衣卧倒在床榻上。
新昌不敢惊扰,只静静守在屋门外。约莫半个时辰过去,忽闻屋内云新阳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跃下床来,朗声道:“新昌,磨墨!我要作画!”
新昌连忙应声:“好嘞,爷,这就伺候您磨墨!”
墨汁研得浓淡相宜,云新阳展纸铺陈,新昌敛声屏息立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凝神望着眼前一幕——只见云新阳腕间运笔如飞,落笔行云流水、挥洒自如,一幅磅礴山水转瞬跃然纸上:双峰耸峙、直插天际,悬崖峭壁斧劈刀削,层峦叠嶂翠色如涌;两峰之间,大河奔涌、波翻浪怒,一叶小舟穿峡而下,劈波斩浪,势破万难、一往无前。
云新阳凝眸审视全卷,胸中激荡意气难平,略一沉吟,便挥毫于卷首题下《题江峰送别图抒怀》一诗:
少年折桂冠乡闱,
守制空嗟春闱违。
目送归帆赴京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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