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云南任被怼(1/2)
“你这孩子!”云南任被怼得脸色涨红,气愤不已,“我何曾说过这话?左右不过是你家如今日子好过了,拿出些钱财照拂族中过得窘迫的人罢了,又有何不妥。”
“大爷爷,我倒想说说,”云新阳语气铿锵,字字清晰,“谁家没熬过窘迫日子?当年我爹自愿净身出户,上无片瓦遮身,下无寸土立足,搬去荒地时,连一粒粮食都没带。那时怎不见族中有人出来说这话,让有余粮的宗亲们拿出些来帮扶我家?”
“那是你爹性子倔,死要面子不肯低头求人!”云南任喘着粗气,强词夺理,“他若真可怜巴巴求到我和你三爷爷面前,我们岂能一粒粮食都不给?”
“大爷爷,我曾听老辈人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云新阳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我爹要脸面,有何不对?他是个有骨气的人,不到妻儿饿死的绝境,断不会低声下气、摇尾乞怜。更不会觉得别家日子过得好,就该理所当然拿出钱财接济他,不然便是天理不容!”
云南任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才猛地怒声斥道:“你这孩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般目无尊长!我不过说一句,你便拿一堆歪理来顶撞我?”
“就是就是!”那云家男人连忙上前帮腔,腰杆又硬了些,“不过是当了个举人老爷,就尾巴翘上天,无法无天了!”
“大爷爷,”云新阳目光灼灼地看向云南任,寸步不让,“我只是据理力争,哪一句是顶撞您?再说府衙老爷升堂断案,尚且容人陈情辩驳,难不成您比府台大人还要独断专行?旁人受了委屈,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稍一开口便是目无尊长,要被扣帽子、打板子不成?”
云南任急红了眼,气恼不已却不知如何辩驳,只气得指着云新阳,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也难怪你那过世的爷爷总说,你这孩子气人的本事,比谁都强!”
“我家爷哪里气人了?他说的哪句话不对、不合情理?再者大爷爷,你这般用手指着旁人,可是极无礼的行为,你晓得不?”新昌满心不服,当即站出来替云新阳辩解。
“呵!云新阳你未免太过分了!竟让你兄弟新昌喊你爷爷,这威风耍得也忒大了!”云南任好似逮住了天大的把柄,顿时腰杆挺直,理直气壮地厉声指责。
“大爷爷说笑了!‘爷’不过是寻常称谓,与‘爷爷’本就有天壤之别。大爷爷既不懂其中分晓,便莫要乱加指责,免得被旁人听了去,平白惹人笑话。再说,家有家规,朝有朝纲,私下里我唤爷三弟也罢,爷唤我新昌哥也好,倒无妨大碍。可当着大庭广众,我一个书童,整日不分场合地对着举人老爷张口三弟、闭口三弟,成何体统?便是爷不计较,我也怕被人背后戳脊梁,骂我不懂尊卑、全无规矩!”
“正是这话!做人最该有自知之明,不懂便别装懂,随口乱言,最易沦为笑柄。”来安这话虽是实情,却字字戳心,分明是火上浇油,狠狠打了云南任的脸面。
云南任被新昌抢白得面红耳赤,只觉颜面尽失,偏又无从辩驳。再想起自家大儿子、孙子新意,早已彻底倒向荒地那头,更是气血翻涌之下,竟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云新阳见他气得着实不轻,真要气出好歹来终究不妥,便起身从案后走出,到云南任面前亲自斟了杯热茶递上,语气软和下来,带着几分无奈打圆场:“大爷爷,您说咱爷孙俩是不是都犯傻?说到底,咱们才是血脉相近的亲爷孙,何苦为了一个远房无赖本家争执不休、伤了情分,多不值当?反倒险些误了您今日来的正事,是不是这个理?”说着又吩咐新昌和来安:“把那无赖带出去,省得留在这里再挑拨是非。”
云南任听得这话,也只得强压下心头火气,借坡下驴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为个远房本家闹得脸红脖子粗,实在犯傻。我今日来,是想让这小十四来书院读书,阳儿你看可行?”
“大爷爷亲自领着小弟来报名,哪有不允的道理?只是书院读书,总叫十四终究不妥,不知他可有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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