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断道之仇必杀（1/1）

小万道碑。楚铮身上顿时弥漫出一股玄妙而强横剑威，伴随万千剑鸣铮铮而起，剑威以惊人速度蓬勃而起，震彻八方。天罚剑意肆意弥漫。楚铮身上顿时浮现一缕缕劫光。劫光弥漫，蕴含极其可怕威势，并以惊人速度壮大，愈发强盛。“这个人族在参悟什么？”猿二感受到楚铮身上所迸发出的惊人剑威，碎金色眼眸一凝，浮现出一抹惊疑不定之意，隐隐忌惮。“滚！”猿二怒咆，一拳若凶星坠击，携带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骤然轰杀向霍惊羽......气血如熔炉轰鸣，灼热气浪自楚铮四肢百骸奔涌而出，皮肤表面泛起赤金微光，似有岩浆在皮下奔流不息。他盘膝而坐，脊梁笔直如剑，混元炼天鼎悄然悬浮于丹田上方三寸，鼎口微张，一道青灰色地灵之力如活蛇般被引渡而入，旋即化作十三道细若游丝的脉络，分入周身一百零八处窍穴。鼎爷的声音在识海深处响起：“地灵之力非寻常元气，其本质是明空界地脉意志凝结之精粹，霸道、厚重、蛮横，若无足够体魄承载，强行炼化只会经脉崩裂、窍穴炸毁。你虽修裂天神剑体，根基远超同境，但此缕地灵之力含‘乌煞土精’，专蚀神魂，需以剑意镇压，以心火淬炼，方得其真髓。”楚铮心神一凝，眉心剑纹倏然亮起，一缕纯白剑意如银线垂落，贯入鼎中。刹那间，那团青灰地灵之力剧烈翻腾，竟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虚影，双目空洞，嘶声低吼——正是地灵溃散前残存的一丝地脉执念！此念不属生灵，却具本能凶性，专噬修士神识，寻常天圣境若贸然炼化，轻则神魂震荡，重则沦为痴傻傀儡。楚铮眼都不眨，心念一动，燃血神通悄然催动半分。不是全开，仅燃一缕精血为薪，心火骤炽，幽蓝火焰腾起三寸，在识海内灼灼燃烧。那张人脸虚影触火即缩，发出刺耳尖啸，却无法挣脱剑意束缚，被心火一寸寸烧穿眉心、吞噬双目、焚尽喉舌……最终化作一滴墨色精粹，沉入鼎底。与此同时，他周身窍穴齐齐震颤，骨骼深处传出密集如鼓点般的“咔嚓”声。那是骨髓被地灵之力强行冲刷、洗练、压缩的过程。每一声脆响，都伴随一丝黑气自毛孔溢出，落地即凝成细小乌晶碎屑，簌簌剥落。李兴正闭目炼化自己所得的地灵之力，忽觉身侧热浪扑面，睁眼一看，只见楚铮肩胛骨位置竟隐隐透出金铁光泽，仿佛皮肉之下已生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属骨膜！他心头猛跳，低呼：“楚师弟……你这炼体进度……”话未说完，梁雪艳亦睁开眼，指尖捻起一粒楚铮逸散出的乌晶碎屑，以神识探查片刻，面色骤变：“这不是杂质，是地灵之力反向淬炼血肉后析出的‘地煞髓晶’！传说唯有将体魄炼至‘金刚不坏’门槛者，才能逼出此物……可楚师弟才天圣境小成？！”袁山缓缓吐纳，双眸精光如刀，盯着楚铮后颈处一根缓缓浮现又隐没的金色血管，喃喃道：“裂天神剑体……竟能与地灵之力共鸣至此？此子体内，怕已非纯粹血肉之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山谷外十里，一片枯槁乌林上空，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随即撕裂开一道丈许长的空间裂隙。裂隙中并无狂暴乱流，反而流淌着粘稠如墨的暗紫色雾霭。雾霭翻涌间，三道身影踏步而出。为首者身形修长，一袭玄袍广袖，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漆黑如渊，剑柄缠绕九道暗金锁链，末端垂落三枚古朴铜铃。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左眼瞳孔呈琉璃紫，右眼却是纯粹漆黑，仿佛两颗不同星辰嵌于同一张脸上。此人甫一现身，脚下枯枝无声化粉，连风都为之凝滞。“紫霄宫……萧无咎。”袁山霍然起身，手中长刀嗡鸣不止，刀锋竟浮现出细微裂痕——那是被无形威压所迫！李兴与梁雪艳脸色惨白，几乎窒息。他们认得此人！古尘榜第三，紫霄宫当代圣子，三年前单剑斩裂北荒七座万仞山岳，引动天劫雷云为其加冕，被称作“紫霄剑谪仙”。其真实战力，早超越天圣境大成，逼近圆满之境！萧无咎目光扫过山谷，视线如冰锥刺来，径直钉在楚铮身上。他右眼漆黑瞳孔深处，竟映出楚铮此刻体内奔涌的地灵之力轨迹，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地魂果……全数摘尽？”他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山谷温度骤降十度，“还有十三缕地灵之力……你们倒是有胆。”身后两名随从踏前半步。左侧那人面覆青铜兽首面具，双手十指皆套着乌钢利爪，指甲缝隙里还嵌着未干涸的暗红血痂；右侧那人则披着灰白蓑衣，手持一杆锈迹斑斑的渔竿，竿头垂着一枚浑圆如卵的灰白鱼钩，钩尖微微颤动，似在吞吐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力。“萧师兄，袁山等人既已得手，按规矩，当交出三成所得，以示敬意。”兽首面具人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蓑衣人则轻轻抖了抖渔竿，灰白鱼钩无声划过空气，竟在虚空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淡痕——那是空间被钩尖撕裂后尚未弥合的伤疤！袁山握刀之手青筋暴起，却未立刻回应。他眼角余光扫向楚铮——后者仍闭目盘坐，周身金铁光泽愈盛，额角却渗出豆大汗珠，显然炼化已至关键。那缕三米地灵之力尚未完全驯服，正与心火、剑意三股力量在鼎内激烈厮杀。“萧无咎……”袁山深吸一口气，刀锋斜指地面，声音沉如古钟，“明空界无主之地，资源归属，向来凭本事说话。你紫霄宫若想强取，便请先踏过我等尸身。”“哦？”萧无咎唇角微扬，右眼黑瞳中竟浮现出袁山持刀怒斩的幻象，幻象中，袁山刀势刚猛绝伦，却在劈至中途时，刀身骤然崩裂，碎片倒卷，尽数插入其咽喉。“凭本事？那你且看看——”他左手倏然抬起，五指虚握。轰！袁山脚下大地猛然塌陷三尺！并非被击打，而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攥瘪！袁山闷哼一声，足下岩层寸寸龟裂，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引力狠狠拽向塌陷中心。他欲挥刀劈开空间，刀锋却像陷入泥沼，每一寸移动都激起刺耳摩擦声！李兴暴喝，双拳裹挟千钧之势轰向萧无咎，拳风未至，拳劲已被其周身三尺虚空扭曲、消解，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无声无息湮灭。梁雪艳飞梭疾射，九道寒光撕裂空气，却在距萧无咎面门三寸处骤然停滞，仿佛撞上无形铜墙。她全力催动神识，飞梭嗡鸣震颤，梭尖竟缓缓弯折！“太弱。”萧无咎轻叹。就在袁山即将被塌陷空间彻底吞噬之际，楚铮双眸豁然睁开！没有怒吼，没有蓄势，只有一道金光自他瞳孔迸射而出，如剑破虚，精准刺入袁山脚下塌陷空间的核心节点！“嗤——”细微如针扎帛的声响。整个塌陷区域猛地一僵，随即如琉璃崩碎，哗啦啦坍塌成无数细碎光点，消散无踪。袁山踉跄后退三步，惊魂未定，抬眼望去——楚铮已站起，右臂衣袖尽裂，裸露的小臂上覆盖着细密如鳞的乌金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似活物般微微起伏，吞吐着微不可察的地煞气息。“三米地灵之力……炼化完毕。”楚铮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震颤感，“现在，该轮到四米的了。”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混元炼天鼎自丹田升腾而出，鼎口朝天，鼎身铭文流转，竟隐隐浮现出一幅微型山岳图景——正是那株地魂果树扎根的乌黑山谷！鼎内，第二缕青灰色地灵之力盘旋如龙，比先前粗壮近倍，其中翻涌的乌煞土精，浓稠得如同实质沥青。萧无咎右眼黑瞳中的幻象瞬间切换：这一次，是他自己持剑刺向楚铮，剑尖却在触及对方眉心前一寸，被一层薄薄的、泛着乌金光泽的皮肤弹开，剑身嗡鸣哀鸣，寸寸崩断。他第一次真正动容，琉璃紫瞳微微收缩：“你……炼化了地灵之力？还是……正在炼化？”楚铮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混元炼天鼎鼎沿。“嗡——”鼎身剧震，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吟冲霄而起！不是攻击，而是宣告。宣告此地，尚有未竟之事；宣告此身，犹在淬火之中；宣告此人，不容打断，不可侵犯！山谷寂静如死。连风都忘了吹拂。萧无咎沉默三息，忽然转身，玄袍猎猎：“走。”兽首面具人与蓑衣人毫不迟疑，一步退回空间裂隙。裂隙缓缓弥合，最后一刻，蓑衣人渔竿轻摆，那枚灰白鱼钩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半弧形印记——印记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霜面映出楚铮此刻姿态：立如剑，静如渊，臂覆乌金鳞，鼎悬头顶，指抵鼎沿，眉宇间不见丝毫慌乱，唯有一片沉凝如铁的专注。裂隙闭合，霜面碎裂。袁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刀尖垂地，声音微哑：“楚师弟……你刚才那一指，是何神通？”楚铮缓缓放下手指，小臂上乌金鳞纹渐渐隐去，只余下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金属光泽。他望向鼎中那缕躁动不安的四米地灵之力，目光平静：“不是神通，是……借势。”“借什么势？”李兴追问。“借地魂果树扎根千年所养的地脉之势，借地灵溃散时残留的执念反哺之机，借混元炼天鼎摹刻天地万象之能……”楚铮顿了顿，指尖轻点鼎壁，鼎内山岳图景随之微微荡漾，“更借……他们三人逼来的生死压力。”梁雪艳怔住：“你是说……他们出现，反而助你突破了炼化瓶颈？”“不错。”楚铮颔首，眼中金芒一闪而逝，“地灵之力桀骜难驯，寻常炼化，需以力压之、以意御之、以火炼之。可若将其视作一道待解之题，而非敌人……答案，往往藏在题干之外。”他重新盘坐，混元炼天鼎沉入丹田。这一次，鼎口喷薄而出的不再是幽蓝心火，而是一缕纤细如发、却锐利到令空间微微扭曲的白色剑气——正是羽剑术第二重第八剑的剑意本源！此剑意不再斩敌，而是化作一把无形刻刀，缓缓切入那团青灰色地灵之力核心，剔除其中狂暴杂质，梳理紊乱脉络，引导乌煞土精循着特定轨迹，一寸寸渗入楚铮臂骨、肋骨、脊椎……骨骼深处，传来更密集、更清脆的“噼啪”声，如同春雷滚过冻土。袁山默默捡起地上一枚楚铮炼化时崩落的乌晶碎屑，指尖摩挲着其上天然形成的细密纹路——那纹路竟与楚铮小臂浮现的乌金鳞纹，分毫不差。他忽然想起百年前初入明空界时，曾在一处上古遗迹断碑上见过八个残缺古篆：“万剑朝宗，骨为剑胚。”当时不解其意。此刻，他望着楚铮挺直如剑的脊梁，望着那在皮肉下缓缓成型、仿佛随时将破肤而出的乌金骨纹，终于彻悟。原来所谓万剑朝宗，并非万剑归一，而是万剑之源，始于一身之骨。而楚铮的骨，正一寸寸，化为剑胚。时间流逝。一个时辰后，楚铮周身热浪骤然收敛，皮肤下金铁光泽如潮水退去，唯独右臂小臂处，一道乌金鳞纹清晰浮现，边缘锋锐如刃，轻轻一震，竟发出细微铮鸣。四米地灵之力，炼化完成。他徐徐睁眼，眸中金芒内敛，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沉厚。抬手之间，空气竟因他肌肉纤维的细微律动而泛起涟漪，仿佛整条手臂已成一件活着的、呼吸着的兵器。“还剩最后……”楚铮目光投向鼎中那缕最粗壮、最暴戾、通体萦绕着暗紫色电弧的五米地灵之力，“这一缕。”袁山三人屏息凝神。他们知道，此缕若成，楚铮体魄将真正跃升至天圣境大成层次，甚至……触摸到圆满门槛。就在此时，混元炼天鼎鼎身突然一震，鼎内山岳图景疯狂旋转，竟从中剥离出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紫气，袅袅升腾，缠绕上楚铮眉心。鼎爷的声音首次带上了一丝凝重：“小心……这是地魂果树本源气息所化‘空冥紫气’。它一直蛰伏在地灵之力深处，等待契机……现在，它选中了你。”楚铮眉心微蹙，却未退避。他静静感受着那缕紫气渗入识海，没有灼痛，没有侵蚀，只有一种浩瀚、空灵、仿佛置身于无垠星空般的孤寂感。识海深处，那柄始终沉寂的裂天神剑虚影，忽然轻轻一颤。剑尖，悄然泛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紫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