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神通丹 该死（1/2）
剑气纵横。
剑光连环。
一剑接着一剑，化为剑气长河奔涌不息，尽皆杀向李乐宏。
李乐宏被彻底压制。
疲于应对。
“这是你逼我的……”
李乐宏怒道，身上立刻爆发出一股极其惊人威势，随之，一道道惊人无比气息弥漫开去，冲击周身，震动虚空。
在其身后。
一道虚幻身影浮现，骤然抬手，一指点出。
玄光弥漫天地。
强横无匹威势弥漫，封天锁地，瞬间将楚铮锁定。
赫然是一门次级神通。
一股惊人至极威势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无形无色，却......
少年怔在原地，风卷起他粗布衣角，沙粒打在脸上，生疼。那声音不是来自耳畔，而是自心底升起，仿佛早已埋藏千年，只等这一刻唤醒。
“我……我只是来找药草的。”他低声说，声音发颤。
可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不信。昨夜梦中，他梦见一片剑林摇曳，每一柄都指向自己；今晨离家时，手中那截木剑无端断裂，断口平整如削??村中老人说，那是“剑择主”的征兆。他不信神迹，却一路走到了葬剑渊前，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步也不能退。
“找药草的人，不会走到这里。”那低语再次响起，温和却不容置疑，“你能听见它们的声音，说明你的心还未被尘世蒙蔽。”
少年下意识摸向腰间残存的半截木剑，指尖刚触到，整片废墟忽然震动！
那株参天剑树剧烈摇晃，叶片纷飞如刃雨，每一片划过空气，皆发出清越剑鸣。而就在这万声齐奏之中，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呼唤，从地底深处传来。
“救……我……”
少年猛地跪倒在地，头痛欲裂。一幅画面强行闯入识海：一名白衣少年持剑立于火海之间，身后是崩塌的宗门、哀嚎的百姓。他怒吼着斩出最后一剑，却被九道黑影贯穿胸膛，坠入深渊。临死前，他将一缕剑魂封入大地，喃喃道：“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弱者拔剑……我就没真正死去。”
“秦昭……”少年脱口而出，竟喊出了那个早已湮灭于史册的名字。
“你认得他？”那低语带着一丝讶异。
“我不认识。”少年捂住头，泪水滑落，“可我知道他是谁……我知道他曾为护一个不会修仙的小女孩，硬接魔君三击，直到骨头一根根碎裂也不肯后退……我也知道，他最后的愿望，是希望有一天，再没有孩子因为不会法术就被烧死在家门口。”
他抬起头，眼中已无恐惧，唯有悲愤。
“所以……你说的‘真正的剑法’，是不是就是这种痛？”他嘶声道，“是不是必须先看见千万人的苦难，才能握紧手中的剑？”
天地寂静。
片刻后，一声轻叹响起，似有万千灵魂一同共鸣。
“是。”那声音终于不再掩饰，竟是无数剑灵合鸣而成，“真正的剑法，不在指掌之间，而在心与血之中。你要学吗？”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起身，走向剑树之下一块半埋于土的石碑。碑面斑驳，依稀可见刻着两个字：“**守约**”。他蹲下身，用袖子一点点擦去泥垢，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亲人遗容。
“我爹死前跟我说，这世上最狠的不是刀，是冷漠。”他低声说，“他说很多人明明能帮一把，却总说‘我又不是神仙’。可今天我才明白，或许我们拿起剑，就是为了成为别人眼里的‘神仙’。”
他站起身，面向剑林，朗声道：
“我想学！哪怕这一生只能救一个人，我也要学！哪怕练到双手尽断、双目失明，我也要让剑听懂我的心！”
话音落下，星河倒转！
那株剑树轰然炸开无数光点，每一叶化作一柄微型飞剑，环绕少年疾速旋转。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一道道沉眠千年的剑意冲天而起，汇聚成柱，直贯云霄。而在那光芒最盛处，一具年轻躯体重塑成型??正是秦昭的模样，只是眉心朱砂已染灰暗，眼中混沌翻涌。
“终于……等到你了。”那身影开口，声音熟悉又陌生，“我是第一个失败的守剑人，也是最后一个该说出真相的人。”
少年望着他，心跳如鼓：“什么真相？”
“楚铮没有消失。”秦昭缓缓抬手，指向虚空尽头，“他被困在‘剑劫回廊’，正在重演万次陨落之战。每一次，他都在重复守护，却永远无法终结。因为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剑之道，不在孤身赴死，而在点燃后来者的心火。”
他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手，声音微颤：“当年我本可活下来……但我选择了背叛誓言，向黑暗低头，只为换取力量回来复仇。结果呢？我成了他们操控的傀儡，成了试炼人心的工具。现在，轮到你了。”
少年瞳孔骤缩：“你是说……你现在是敌人？”
“不。”秦昭苦笑，“我现在是谁，取决于你相信什么。如果你心中仍有光，我便是引路人；若你动摇怀疑，我便会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道阴影。”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破碎的剑印，其上铭文赫然是《守剑录》第三章：“**宁折吾骨，不断民脊**”。
“这是我的赎罪之证。”他说，“拿着它，去见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不要等他们求你，主动去找。因为真正的试炼，从来不是战胜多强的对手，而是面对无数次无力拯救的绝望，仍不肯放下剑。”
少年凝视着他，良久，伸手接过剑印。
就在接触刹那，异变陡生！
秦昭全身剧震，眼中灰烬风暴猛然暴涨，整个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我不愿清醒！！让我继续沉睡！！”
他双手掐住自己脖子，仿佛在与体内某种存在搏斗：“快走！！趁我还记得你是谁！！否则……否则下一秒，我就会奉命杀你！！”
少年大惊，正欲后退，却见秦昭拼尽全力将他推开，随即转身跃入深渊裂缝！临消失前，他回头望来，眼中竟恢复清明一瞬，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快逃**。
轰隆??！
裂缝闭合，一切归寂。
唯有那枚破碎剑印静静躺在少年掌心，余温未散。
……
数月之后，北境雪原。
一座废弃矿坑中，数百名奴隶日夜劳作，被铁链锁住手脚，稍有懈怠便遭鞭笞。监工是名邪修，腰佩七杀剑，专以活人精魄喂养剑灵。他常笑言：“剑要锋利，就得饮血；人要听话，就得断脊。”
这一夜，风雪骤急。
少年踏雪而来，披着破旧斗篷，肩头依旧背着那截木剑。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默默走入矿坑最深处，在一面岩壁前停下。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已被岁月磨平大半，但仍可辨认：
“**若有后来者，请代我告诉娘……我不是逃兵。**”
少年伸手抚过字迹，轻声道：“你不是逃兵。你是第一个在这里种下剑念的人。”
他取出那枚破碎剑印，按入岩缝。
霎时间，大地震颤！
整座矿脉发出金属共鸣，仿佛沉睡的巨龙苏醒。一根根深入地底的铁索开始发烫、变红，继而熔断！那些被锁住的奴隶惊恐抬头，只见头顶冰层裂开，一道道锈蚀却意志坚定的短剑破土而出，自动解开封印，落在每一个颤抖的手中。
“这是……我们的剑？”有人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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