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棋局（1/2）

完颜亮以“巡幸”、“会猎”为名，频繁调动军队至河北、山东，并在边境增筑堡寨，对南宋的军事压力明显加大。

同时，金国加强西路要地的控制，增兵进逼太原一线，驻扎在河东的金军也有所增加，显然对关中方向也加强了戒备。

更有情报称，金国正在试图联络逃窜到金国境内的西夏残部以及河湟吐蕃的一些部落，试图给刘錡制造麻烦。

刘錡意识到，完颜亮在加速其战略布局。

他一方面命令影阁加强对金国动向的侦察，特别是其水军打造进度和粮草集结地；

另一方面，紧急召见了驻防延安府的大将吴璘，详细询问了陕北防务，并增拨了一批火器和弩箭，令其加固城防，多派斥候，严密监视河东金军动向。

“完颜亮迁都未成，南征准备未周，此时对我用兵可能性不大。”

范烨分析道，“但他如此咄咄逼人，一是虚张声势，压南朝让步；二也是试探我等反应，寻我弱点。我等不可示弱，亦不可冒进。”

三月，刘錡以“巡边慰军、视察新拓疆土”为名，携三皇子刘暤及部分文武，北巡至灵州。

他检阅了驻军，视察了黄河水利与屯田，并隆重祭祀了在此战死的将士。

此举对内，展示了皇帝不忘武功、重视边疆的姿态，平衡了“止戈”的舆论；

对外，则是向金国和所有潜在对手明确宣告：河套与河西走廊，已是华夏稳固的疆土，不容觊觎。

北巡期间，刘錡接到了来自草原的最新情报：蒙古部的俺巴孩汗，为了与塔塔儿部结盟，亲自送女出嫁，却在途中被塔塔儿人设计捕获，并献给了金国，金国将俺巴孩残酷地处死。

此事在草原引起轩然大波，蒙古各部对金国和塔塔儿部的仇恨达到顶点，也速该正在积聚力量，誓言复仇。

刘錡站在灵州的城头，望着北方阴山的方向，对身边的刘暤道：“看见了吗？北方的狼群，又要开始新的厮杀与吞噬了。金人看似强盛，实则四面树敌。完颜亮的目光只在江南，却不知祸患，往往生于肘腋之间，起于青萍之末。”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我朝如今，外有强金窥伺，内有百业待兴。西域虽定，消化需时；关中虽安，根基待固。”

“未来数年，当外示沉静，内修甲兵。完颜亮若南侵，则天下必乱，那便是我辈的机会。在此之前，需如这黄河之冰，表面静固，内里活水长流，待春雷一震，方能崩腾万里。”

刘暤肃然应道：“儿臣谨记。”

四月，刘錡返回长安。

他收到了曲端从玉龙杰赤送来的详细报告，西域第一条官营坎儿井工程在疏勒绿洲开工；

长安将作营也呈报了新式火门枪试制样品，这是一种小型的手执火炮，计划配备给骑军，增强机动部队的火力。

同时，来自临安的密信也再次抵达，信中透露，由于金国压力日增，赵构的态度有所摇摆，主守派与主战派的争论更加激烈，张浚等人活动空间似乎略有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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