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重生(1/2)
“站住!!!!!!”
米风正准备带队杀入黄金宫,首先,拽住他的是索娅,然后,是徐思远的一声大吼。
“你小子还没杀够吗!!!全都站着不许动!!单提兰的仪器马上就能熔毁电站中继器,等主力部队进来,再进去!!不许碰宫殿里的一针一线!!”
叛军也愣住了,但……这是命令。
索娅拦着米风,也是不打算让他继续了,无论他刚刚经历了什么,都应该休息。
而且秦军主力还没压进来,光靠巴特尔手下这些数量有限的叛军,要啃下整个宫殿,确实吃力。
但没等他们真的开始强攻—— 那道笼罩宫殿多日的幽蓝护盾,最后一丝光晕剧烈地扭曲起来,发出一种类似巨大玻璃板块被硬生生掰断的、刺耳的尖啸。
随即,彻底溃散。 化作无数细微的、失去能量的光点,像一场冰冷的蓝色细雪,在晨光中飘零,消失。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庞大机器的心脏被捏停。
持续多日的低频轰鸣和从石板缝里钻上来的怪异热气,戛然而止。
单于庭的心脏,第一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真实的空气里。
风很冷,带着硝烟和远方融雪的味道。
黄金宫外,黑压压的人群在叛军的呼喝与手势引导下,像潮水般向两侧裂开,让出一条直通宫门的、宽阔而沉默的通道。
破晓骑的装甲前锋开进来了。
厚重的复合装甲,冷光流转的武器模块,行走时液压系统低沉的呜咽——这些本该用于砸开最硬城防的力量,此刻只是沉默地沿着通道推进,占领关键路口,建立警戒线。
真正的“战争”,已经在祭坛前,被那个浑身硝烟与血迹的身影,用一种超越所有战争定义的方式,杀死了。
米风被徐思远的人几乎是“架”到了广场西侧的一处偏殿里。
军医解开他被血和汗水浸透的绷带时,动作很重,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镊子刮过绽开的皮肉,米风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牙关咬紧,没出声。
“你的部分结束了,米风。”徐思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老实待着。”
索娅抱着一条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毯子走进来,毯子边缘磨损得起了毛。
她没说话,只是挨着米风坐下,将毯子搭在两人膝盖上,目光投向殿外晃动的人影和火光。
医官剪开他被灼出破洞的作战服,露出道,明显超出了必要的范围。
米风肌肉一抽,吸了口凉气。
医官从口罩上方扫了他一眼,眼神冷硬。“不许乱动。”
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药性烈,忍着。”
米风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东西——不止是医嘱,是怨气。
因为他这次擅自潜入、搅动风云,整个前线医疗和后勤的压力陡增,预案全乱,眼前这位医官原本稳妥的后方调度差事恐怕也悬了。
回国后,报告、检讨、质询……徐思远能替他扛下最重的军法,但这些程序上的麻烦,一件也少不了。
“……麻烦您了。”这句道歉没什么分量,但他只能这么说。
医官没回应,只是更用力地压紧了新敷上的纱布,用胶带死死缠紧。
就在最后一圈胶带粘牢的瞬间——
远处黄金宫方向,那座巨大的机械钟楼,传来了沉重、缓慢、穿透夜色的钟鸣。
“咚——”
“咚——”
“咚——”
……整整十二下。
零点。
秦军原定全面接管单于庭的时刻,分秒不差。
钟声余韵在冰冷的空气里震荡、消散。
殿内殿外,有那么一刹那,绝对的安静。
紧接着,仿佛被这钟声推下了最后一个闸刀,更多、更密集、更有组织的引擎轰鸣、金属碰撞、整齐步伐声,从城市的各个方向,由外而内,层层叠叠地涌了过来。
新的声音覆盖了旧的声音。
秩序接管了混乱。
米风和索娅坐在偏殿这张冰凉坚硬的木椅上,看着门外光影流动,听着外面世界换轨的轰鸣。
从舞台中央,从生死一线的刀锋上,退了下来。
变成了观众。
坐在最前排的、浑身是伤的观众。
但他这个观众,听得太清楚。
最初是绝对的死寂。
祭坛的震撼过后,整个单于庭像被抽成了真空。
连狗都不叫。
然后,声音开始渗出来,由远及近,层次分明。
先是装甲纵队开进主干道的低沉碾压声,然后是大批群众被疏散,安置。
接着,是秦军通过扩音器用生硬但清晰的乎浑邪语反复播放的安民告示,内容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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