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关于“诛仙”的真相(1/2)
云逍盯着那颗山岳般的心脏,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拉开,脚底板下的“土”就活了。
这里的土地是石化的腐肉,此刻这些腐肉像是被泼了滚油的蚯蚓,疯狂地扭动抽搐起来。
原本麻木、警惕的骨骸之城居民,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他们身上移植的“神骨”开始失控,白森森的骨茬从皮肉里刺出来,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骨莲,只是花瓣上挂着淋漓的黑血。
盆地中央,那颗巨大的心脏跳动频率陡然加快。
咚!咚!咚!
每一次沉闷的巨响,都震得盆地四周那些巨大的胸骨基石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大师兄,这大肉球是不是要炸了?”孙刑者攥紧了有些裂痕的金箍棒,手心全是冷汗,“俺老孙瞧着,它好像不太欢迎咱们。”
诛八界已经把钉耙横在胸前,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这哪是不欢迎,这分明是嫌咱们这顿饭送得太慢了。”
玄奘把手里那根铁扶手掂了掂,表情变得异常神性,或者说,神经质。
他盯着那些正在畸变的居民,语重心长地说道:“讲道理,在这种时候,大声喧哗是不礼貌的。”
话音刚落,大地彻底崩碎。
无数条半透明的、长满吸盘的肉芽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将原本的城市轮廓淹没。
魔潮爆发了。
这不是普通的生物,而是从这具庞大骸骨深处滋生出来的“寄生虫”,每一条肉芽都足有水桶粗细,顶端裂开,露出细密如钢针的牙齿。
原本的居民被这些肉芽穿透,变成了一具具挂在上面的干尸,随即被同化成了一种半透明的肉块怪物。
眨眼间,盆地里就塞满了这些恶心的玩意儿,像是一锅煮糊了的内脏。
杀生走在最前面,她的红绣鞋踩在黏稠的血浆上,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荡起一圈淡淡的金红色涟漪。
那个“嘘”的手势再次被她做出来。
但这一次,那股绝对的君威竟然被压制了。
地底深处传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像是一个被囚禁万年的囚徒在对新王发出挑衅。
杀生微微皱眉,眼神中的悲悯迅速冷却,化作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漠然。
“坏了。”她轻声嘀咕了一句。
“师妹,什么坏了?”云逍躲在玄奘背后,手里捏着几张备用的防御符咒,嘴上却不闲着,“是晚饭坏了,还是这世界坏了?”
杀生没回头,语气平淡:“它不认我。”
“那它认什么?”
“它认……死掉的东西。”
随着杀生的话,魔潮中心的位置,空间像是一张被撕烂的破布,猛然豁开。
一尊百丈高的黑甲身影从中踏出。
那是一尊魔帅,全身披挂着早已锈蚀的古老重甲,甲缝里长满了那种半透明的肉芽。
它没有头。
颈腔的位置,竟然连接着无数根从那颗巨大心脏延伸出来的筋腱。
每一次心脏跳动,这尊魔帅的身体就会跟着膨胀一圈,散发出的威压让孙刑者和诛八界差点跪在地上。
“这是……提线木偶?”云逍的“通感”猛地缩紧。
他在那个无头魔帅的胸口正中,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截断剑。
锈迹斑斑,只有半尺长,斜斜地插在魔帅胸口的甲胄缝隙里。
那是整个盆地里唯一不散发魔气的东西,它冷寂得像是一块掉进岩浆里的冰。
但在云逍的感知里,那截断剑正在发出凄厉的悲鸣。
“心剑”在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跨越万年的重逢感,像是一个游子看到了自家的祖坟。
“那是诛仙……”云逍的声音有些干涩。
“啥仙?”孙刑者一棍子敲碎一条抽过来的肉芽,气喘吁吁,“大师兄你别说梦话了,那玩意儿要是仙,俺老孙就是如来亲外甥!”
玄奘动了。
他没理会那尊魔帅,也没理会魔潮。
他只是把红色袈裟再次一扯,随手往孙刑者头上一罩。
“看好行李,为师去讲讲物理。”
咚!
玄奘脚下的石化大地直接凹陷下去一个直径三丈的大坑。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古铜色的炮弹,笔直地撞进了密密麻麻的魔潮里。
没有神通的光影。
只有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撞击。
那些水桶粗的肉芽在触碰到玄奘肉身的瞬间,直接炸成了一团团雾化的血粉。
玄奘手里拎着那根铁扶手,在这片血肉森林里横冲直撞,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空白的路径。
“物理的真谛,就是质量乘以加速度。”
玄奘反手一棍,将一头扑上来的肉块怪物抽成了一张贴在墙上的薄饼。
魔帅被玄奘的挑衅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鸣,巨大的左手凌空抓下,五根手指划破虚空,带起五道漆黑的裂缝。
“大师兄!走位!”孙刑者在袈裟底下大喊。
云逍当然在走位。
他不仅在走位,他还在“计算”。
“通感”被他开到了极致,这种状态下,他的大脑像是一个超负荷运转的处理器,每一条肉芽的摆动、每一丝魔气的流向,在他眼里都变成了结构化的数据流。
在这片禁止神通的土地上,所有的算计都必须建立在最原始的物理逻辑上。
他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游鱼,踩着玄奘犁出来的血路,几个起落就逼近了魔帅的脚下。
“你要干什么?”杀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云逍身边,步态优雅得像是在逛后花园,四周那些疯狂的肉芽在靠近她三尺时,都会诡异地枯萎掉落。
“我想要那个真相。”云逍指了指魔帅胸口的断剑。
杀生看着那截断剑,眼神有些复杂。
“那东西,会把你吃掉。”
“巧了。”云逍嘴角一裂,露出一口白牙,“我也挺饿的。”
气海深处,那只原本肚皮朝天睡大觉的迷你粉红猪,突然在这一刻翻了个身。
它哼唧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一个魔气泡泡。
原本压制在云逍身上的恐怖重力,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云逍感觉身体一轻,不再犹豫。
他纵身一跳,“武道金身”催动到极致,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流光。
在这种高重力环境下,跳跃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稍有不慎就会被自己的重量压碎骨头。
但他精准地踩在了一条抽向他的肉芽上。
借力,再跳。
他的目标很明确——魔帅胸口。
“吼!”
魔帅感受到了那只蝼蚁的靠近,右手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横扫而过。
“你的对手是贫僧。”
玄奘冷哼一声,身体诡异地拔高了一寸,血管在皮肤下如虬龙般跳动。
他单手举起铁扶手,迎着那柄足有十几丈长的巨斧撞了上去。
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音让孙刑者和诛八界直接耳孔流血。
铁扶手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但玄奘的双脚纹丝不动。
“道理讲完了,现在是课后辅导。”
玄奘双臂发力,硬生生把那巨斧顶开了半尺。
这半尺,对云逍来说足够了。
他落在了魔帅的胸甲上,双手死死扣住锈蚀的缝隙。
近距离看,那截断剑更显荒凉。
它上面没有符文,也没有灵气,只有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
云逍的手握住了剑柄。
轰!
在触碰的瞬间,整个世界在云逍眼里消失了。
魔潮、玄奘、骨城,全部化为虚无。
他看到了一片赤红色的天空。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正缓缓压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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