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一指（1/2）
荒原狼彻底暴怒了。
他活了几万年，征服了无数个世界，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
一个小小的蓝色星球，居然有人能伤到他？
那道剑痕虽然不深，但它清晰地刻在了荒原狼的胸甲上，像一道无声的嘲讽。
那层由天启星锻造的暗银色合金，曾经挡住过恒星级武器的轰击，曾经在宇宙风暴的核心中纹丝不动——如今却被一柄火焰之剑切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从伤口中缓缓渗出。
不多，只有几滴。
但对荒原狼来说，这几滴血比任何侮辱都更加刺目。
可恶！
荒原狼怒吼一声，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动。
他的盔甲上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而是天启星的禁忌力量——欧米茄能量的微弱残留。
那道红光沿着甲片的纹路蔓延开来，如同岩浆在大地上流淌，每一寸所过之处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周围的空气被那股能量灼得扭曲变形，连光线都变得弯曲起来。
我要让你们知道，惹怒天启星的代价！
荒原狼的战斧再次挥舞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斧刃划过的地方，空间本身都发出了尖锐的呻吟，然后像玻璃一样被劈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缝。那些裂缝中透出的光芒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光谱——那是维度壁垒被破坏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天使彦的表情依然淡然。
但她的动作明显认真了几分。
烈焰之剑与战斧不断碰撞，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火星四溅，有些落在地面上便烧出了深坑，有些飞入云层便将整片云彩点燃成橘红色。
两人的战斗速度快到了极点。
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两道光影在天空中不停交错——一道炽热如日，一道暗沉如渊。每一次交错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雷神在天穹之上反复敲击他的铁砧。
正义联盟的成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神级别的战斗吗？
闪电侠巴里咽了口唾沫。他自认速度很快，但跟这两位比起来，简直就是蜗牛和火箭的区别。他甚至尝试用神速力来追踪那两道身影的运动轨迹，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不是速度不够。
而是那种层次的力量交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超人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能看清那两人的动作——毕竟他是氪星人，拥有超越常人千百倍的感知能力。正因为看得清楚，他才更加震撼。
那个金发女人的每一剑都精准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而荒原狼的每一斧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大陆板块的恐怖力量。
他想上去帮忙。
但他知道，以现在的战斗烈度，他贸然插手只会添乱。那种级别的能量波动，哪怕只是被余波扫到一下都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去清理剩下的类魔。
神奇女侠戴安娜做出了决定。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不带丝毫犹豫。
那边的战斗，交给他们。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地面，不让那些怪物伤害到更多的平民。
正义联盟的成员们分散开来，开始清剿战场上残余的类魔。
蝙蝠侠驾驶着蝙蝠战车冲入敌群，车载武器的轰鸣声响彻街道。闪电侠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穿梭在类魔之间，每次经过都会带倒一片。海王亚瑟挥舞着三叉戟在近战中大杀四方，每一击都带着大海的怒涛之力。钢骨则在高空提供火力支援，他改造过的声波炮对类魔有着极佳的杀伤效果。
而天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
荒原狼越打越心惊。
这个金发女人的力量和速度都不逊于他——不，准确地说，在某些瞬间甚至还要超出他一筹。
更可怕的是，她的战斗方式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力也不少一分力。
每一次闪避都刚刚好。不早一瞬也不晚一瞬。
就好像她能提前知道他的所有攻击一样。
荒原狼征战万年，与无数强者交手过。他见过力量比他强的，见过速度比他快的，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对手能把做到这种程度。
那不是经验的积累能够解释的。
那是一种超越了本能的、近乎于的战斗预判。
事实上，彦确实能。
天使文明的暗数据解算系统是一套跨越了物理层面的超级运算体系。它可以通过对手的肌肉颤动、能量波动、甚至微表情来预判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更准确地说，它能在0.0001秒内完成数万亿次运算，将对手接下来所有可能的动作路径全部模拟出来，然后选择最优的应对方案。
对于荒原狼这种战斗模式相对单一的敌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的每一次挥斧，在彦的中都如同慢动作回放。
他的每一次变招，在暗数据解算系统面前都毫无秘密可言。
够了！
荒原狼猛地后退几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胸口的伤口已经扩大了不少，暗银色的盔甲上多了七八道深浅不一的剑痕。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都点燃。
你很强，我承认。
荒原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碎自己的骄傲。
但你阻止不了达克赛德的意志！
类魔！给我上！全部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声波席卷了整个战场。那些原本在四处逃窜的类魔如同接收到了绝对命令一般，浑身一震，眼中那暗淡的红光重新变得炽烈起来。
它们不再分散攻击，不再各自为战。
数千只类魔整齐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然后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天使彦涌去。
黑压压的一片。
遮天蔽日。
从地面望上去就像是一朵由怪物组成的乌云正在急速聚拢，那些参差不齐的翅膀扇动着污浊的气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荒原狼打的主意很简单。
他要用类魔的数量拖住这个金发女人。哪怕只拖住十几秒也好——十几秒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然后他亲自去找那个散发着生死法则气息的地方。
那股气息太浓郁了，浓郁到他隔着半个城市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那一定是某种至高无上的宝物。
只要拿到手，他就能将功赎罪，就能重新获得达克赛德的信任！
小把戏。
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连头都没有回，直接下达了命令：
冷，追，帮我收拾这些虫子。
收到！
天使冷和天使追同时应道。
两道身影如同两颗流星般坠入了类魔群中。天使冷的寒冰之力瞬间冻结了一大片区域，数百只类魔在眨眼间变成了冰雕。天使追则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在类魔群中来回穿梭，每一次经过都有几十只类魔被斩成碎片。
而彦则继续与荒原狼纠缠。
但荒原狼并没有继续与她战斗的意思。
他虚晃一斧，斧刃划出一道弧形的能量波朝彦射去。趁着彦侧身闪避的瞬间，他整个人突然朝着哥谭的方向冲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
暗银色的身影拖出一条长长的残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感应到了。
那股生死法则的气息就来自哥谭市的某个角落。越接近那个方向，那股气息就越发浓郁，浓郁到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来自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杂货铺？
荒原狼顾不上思考为什么一间杂货铺会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在他万年的征战生涯中，那些最珍贵的宝物往往都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想跑？
彦眉头一皱，正要追上去。
但铺天盖地的类魔挡在了她面前，密密麻麻如同一面活生生的肉墙。虽然每一只类魔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但架不住数量实在太多。光是劈开一条路就需要好几秒。
几秒钟。
足够荒原狼飞出去几十公里了。
该死！
彦低骂一声，手中烈焰之剑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光芒，一剑横扫，将面前上百只类魔同时斩成了灰烬。
不过她并不太担心。
因为她知道，那边还有人。
那个真正的大佬。
哥谭市，犯罪巷。
有间杂货铺门前。
刘闯和赵信已经回到了这里。
他们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被分配给他们的那片区域中，类魔已经被清剿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零散几只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正义联盟的人足以应付。
两人正坐在台阶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刘闯把弑神斧随手靠在墙边，赵信的百鸟朝凤枪也竖在一旁。两个人翘着二郎腿，面前的台阶上铺了一层瓜子壳，看起来悠闲得像是两个退休老大爷在公园里晒太阳。
远处的天空还在不时闪烁着爆炸的光芒，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但对这两人来说，那就像是别人家放烟花一样，完全勾不起半点紧张感。
信爷，你说今晚老板请的烧烤是什么味的？
肯定是孜然味的，老板就爱吃那个。
俺想吃麻辣的。
那你自己跟老板说去。
俺哪敢啊……上次俺多吃了两串羊腰子，老板就扣了俺一天的工资。说什么食材珍贵，不能浪费。
那是你活该。那羊腰子可是凤麟洲运来的灵羊肾，一颗能换一座城。你一口气吃了十二串，换我我也扣你。
啧……那东西吃着跟普通羊腰子也没啥区别啊。
两人正聊着，突然感觉天色暗了下来。
刘闯还以为是云彩遮了月亮，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道巨大的身影正从天空中俯冲而下。
暗银色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把硕大的战斧高高举起，斧刃上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那股从天而降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山峰正在朝他们砸落。
是荒原狼！
他的速度快如流星，眨眼间就冲到了杂货铺门前。落地的瞬间，脚下的石板路面直接碎裂开来，裂缝如同蛛网一般朝四面八方蔓延。
就是这里！
荒原狼看着那座古色古香的东方建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股生死法则的气息在这里浓郁到了极致。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那不是天启星的力量，不是新神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东西。
生死法则的气息……母盒的波动……全都来自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宝库？神殿？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块写着有间杂货铺的牌匾，扫过门口那副对联，扫过台阶上散落的瓜子壳。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普通，普通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但荒原狼知道，越是这样的地方就越危险。
不过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管了！全部抢走！
荒原狼举起战斧，朝着杂货铺的大门劈去。
哎哎哎，慢着慢着！
刘闯站了起来，一把拎起靠在墙边的弑神斧，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门前。瓜子壳从他身上簌簌落下。
这是俺们老板的店，你想干啥？
荒原狼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胡子拉碴的壮汉。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人类的力量确实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但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跟他征服过的那些世界中的比起来差得远了。
滚开，蝼蚁。
蝼蚁？
刘闯乐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叫呢。
那俺倒要看看，是你这个歪嘴犄角厉害，还是俺这把斧头厉害！
刘闯大吼一声，双脚猛地踏地。脚下的石板路面再次碎裂，他的身形如同一头暴怒的蛮牛般冲了出去。
弑神斧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狠狠劈向荒原狼。
一声巨响，如同黄钟大吕在耳畔炸开。
两把武器撞在了一起。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外扩散，将周围几栋建筑的玻璃全部震碎。
刘闯的身形晃了晃，后退了两步。他的虎口隐隐发麻，手臂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荒原狼却只是手臂微麻，脚下的位置纹丝未动。
还不错。
荒原狼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壮汉。
这个人类居然能接下他的一击？这在他征服过的大多数世界里都是不可想象的。
但也仅此而已了。
力量的差距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不是勇气和决心能够弥补的。
去死吧！
荒原狼再次挥斧。这一次他用了八成力，斧刃上的暗红色能量暴涨了数倍。空气在战斧经过的地方直接被劈成了真空地带，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闯哥！
赵信大喊一声，抓起百鸟朝凤枪挺枪冲了上来。
他的枪尖如同一只展翅的凤凰，带着凌厉的劲风刺向荒原狼的侧腰——那是盔甲的接缝处，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但荒原狼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另一只手随意一挥，手背带起的劲风便化作一股狂暴的力量。那股力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般撞在赵信身上，将他直接震飞了出去。
赵信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砖石碎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刘闯硬抗这一斧，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上了。虎口震裂，鲜血直流，弑神斧差点脱手。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被推出去足足十几米才勉强停下。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家伙……比饕餮还难对付！
饕餮虽然凶猛，但力量远没有恐怖到这种程度。面前这个来自天启星的家伙，每一下都像是有一颗小型恒星在驱动。
就这点本事？
荒原狼冷笑一声。
他不想在这两个身上浪费更多时间。
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接绕过刘闯冲向杂货铺的大门。
刘闯回身想拦，但他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从自己身边掠过，带起的劲风甚至把他吹得踉跄了两步。
那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门被荒原狼一脚踹开。
门板碎裂成数块，在空中翻滚着飞向店铺内部。
荒原狼冲了进去。
然后。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恰恰相反。
是因为他看到的一切都太过平静了。
店铺里面，温暖的灯光从几盏古朴的灯笼中洒落，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柔和的暖黄色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那是一种他从未闻到过的香气——清幽而悠远，仿佛能直接渗透进灵魂。
货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有些看起来很普通，有些则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悠闲地喝着。
他的姿态是那种彻底放松的、毫无防备的姿态。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店主在等待打烊之前最后一位客人。
他的面前，一只绿色的小青蛙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鼻子上还冒着个泡泡。那泡泡随着它的呼吸一胀一缩，晶莹剔透。
整个场景平静得就像是一幅画。
与外面的战火纷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荒原狼站在破碎的门框前，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但不可能走错。
那股生死法则的气息就是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不……不只是生死法则。
当荒原狼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时，他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深渊一般的浩瀚气息。
就像是站在宇宙的边缘往下看，看到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未知。
荒原狼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恐惧从他的脊椎末端升起，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沿着脊柱缓缓上爬。
但他立刻将那种恐惧压了下去。
他是荒原狼！他不知道恐惧是什么！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荒原狼盯着那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把你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
母盒，生死法则，还有所有的神器。
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店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股威压足以让普通人当场晕厥，即便是超人级别的存在也会感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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