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怨气孽果(2/2)
又是栖居堂。
玩家们一进房间,空气中立马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李庚岩不满陈槐他们的做法,“你们知不知道,强行插手已经发生的事情,会有多大的后果?你们能承担吗?”
吴期不以为然,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坐在靠椅上,“这不是没事儿吗?”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pEAd LoVE,包饺子的大结局,阖家欢乐。当事人都没发表意见,轮得到你多嘴?”
李庚岩指着他的鼻子,“这里的一切,都是根据白又的记忆构建而成,你们现在擅自改变事情走向,若是地图坍塌,世界崩毁,我们还能出去吗?”
他怀揣怒气,转身坐下,手掌把扶手拍得震天响。
“得了吧,你也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吧?”
李庚岩似是被戳中心事,几分心虚地摸着鼻子,又看向焦业,眼神中好像在质问,“你把我们的约定,给别人说了?”
焦业侧过身,装作没有看见,双手背在身后,“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槐把先前在后院枯井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薛莎莎眼睛瞪直,“我也看见了!”
“那个大夫不仅死了,白夫人还死而复活。”
她拿出先前保存的影像,“你们看。”
“我当时就觉得白夫人复活后有问题。她的言行举止,和之前躺在床上的人,不太一样了。还有那模模糊糊的影子,如果我没看错,她的身体,就是被形似影子的东西占据了。”
陈槐声音低沉,“那不是影子。”
“是魂灵,白又哥哥的魂灵。”
他站在众人中间,信心斐然。
“此次副本的出现,源自怨气。白家村上上下下近千人,全部都是心怀怨气。”
“多年无粮无雨,村民人人结怨。直到神婆出现,把自然现象,归咎到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白夫人怀孕,却迟迟不生,久而久之,对孩子的期待和喜欢,也逐渐在心中诞生了几分怨气,加上村民的‘围剿’,她和白成义选择用未出世的婴儿献祭。”
“这第三怨,便是双生子。一子生一子死,死了的那个,本就有了完整的魂灵,尚未感受天地的美好,却被亲生父母杀死,来换得村子的丰收。而生的那个,不仅遭到魂灵的嫉妒和怨恨,还成为了切实的‘罪证’,因为他的存活,白家村颗粒无收,神婆为了立信,自然会让大家把矛头全都对准小白又。”
薛莎莎掏出白家村的史录,“你们看,上面写着,白又三岁而亡,和兄长葬于山巅。其后二十年,白家村依旧五谷歉收,土地干涸,雨水在白又死去那天开始,连下三天,自此再也没有降过一滴雨。”
江杉从右到左看着竖向记录的文字,“这么说来,白又的死,完全因为神婆的胡言乱语,而丢失了性命。”
陈槐点头应声,“整个白家村,若说没有怨气的,只有这位神婆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的怨气。而且,二十三年前,白夫人复活那天,钻进她体内的魂灵,是双生子里的老大,也就是本该被叫做‘白佑’的那个孩子。”
薛莎莎双目微怔,“白又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他哥的魂灵占据白夫人的身体,恐怕就是为了借壳复仇。”
“我去,赶紧救人啊。”吴期推开门,和江杉急忙跑出去。
陈槐执剑,“焦先生,能否和我一同去后院?”他需要把那口枯井封死,免得怨气陡生,给心内生怨的人,提供支撑。
薛莎莎已经跟在江杉后面,一同往大堂跑去。李庚岩计谋不死,仍打算和焦业合作,趁这个机会,把陈槐除掉。他跟在焦业身后,“喂,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焦业懒得听他说废话,直接拿出加速器,趁他不备,放到李庚岩脚下,李庚岩没有注意,一条腿跑到加速器上面,瞬间被大弧度漂移,连人带魂,一块甩得很远。
陈槐匆匆回头瞥了一眼消失的轮廓,“你对曾经的盟友,倒是能下得去手。”
“哦?你知道?”
陈槐不想明说,毕竟焦业和李庚岩低声讨论时,他虽离得不近,但都处于一个空间,只要自行控制感知力,听力也就自然而然放大。所以李庚岩和焦业的轻声讨论,在他耳中,完全不是隐藏的秘密。
“一会儿我下井,你在井边辅助我,若是有突发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嗯。”
行至先前投入大夫尸体的枯井旁边,有了之前的经验,陈槐特地拿出吴期给他的加强版防护面罩,承影剑围着他的腰身,化成一圈向外凸出的利刃,另外一把,被他握在手中。
井底湿寒,却有一块干燥的地方,那枉死的大夫尸身,正摆在上面。
陈槐甩出五张符纸,分别贴在尸身的头颅和四肢,随着他握剑在空中画下一串符文,看不见的符文几秒过后,轮廓模糊,隐隐自带白烟,飘向符纸上面。
顷刻间五张黄符无火自燃,与此同时大夫被困多年的亡灵,抵不住超度,挣扎数秒后化成一缕青烟,袅袅从井口飞出,飘在空中,渐渐地无影无踪。
焦业守在井口,亲眼看到一具上了年纪的魂灵,伴随上升,混成天边的云彩,继而消失不见。
陈槐完成这一切后,在井底搜寻一圈,以前存在的不甘和埋怨,此刻化为乌云,他这才放心地离开枯井。
“先生好本领。”
“不用里界道具,就能轻松搞定。”焦业半是调侃,半是钦佩地说。
隐居无声区这么多年,他确实没再见过第二个人,不借助道具,只凭自身实力杀进杀出。现在亲眼看到陈槐的发挥,还有他手上的那把利剑,着实让他开了眼。
“客气。”
陈槐眼皮也不抬,“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去大堂。”
两人赶到大堂时,正见白佑化身的白夫人,和白成义当场对峙,悲痛尖锐的哭喊混杂着幼童和女人的声音,着实令在场所有人听了,耳膜都要被刺穿。
“把焕阳婆给我找来!”
白成义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明白夫人好端端地怎么变了一副面孔,他轻声安抚,“那婆子早在八年前就去世了,夫人可是忘了?”
“她没死。”
白佑操纵白夫人的身体,眼睛阴鹜地盯着白成义,“八年前,她设计假死,就连坟地都是衣冠冢。”
“把她给我找来,否则你休想再见你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