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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还有后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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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阳婆”三个字,被白佑寄身的白夫人嘶吼而出,裹挟着浓重的怨气,区区三个字陡生的寒意,似乎让屋内的一切,都被覆上冰霜。

明明冬去春来,大雪早已消退。

白成义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夫人”,宛若遭雷重击,他双手颤抖,声音沙哑道,“焕阳婆早死了,还是你我二人亲眼所见。”

“如今,你让我去哪儿寻啊?”

他踉跄半步,佝偻的腰身撞在身后的桌角,刺激的疼痛顺着腰髓向上攀附,此时的白成义却顾不得这些小事情。

“她没死,她不是号称神婆吗,怎会轻易死去。”

白佑费力怒吼,脖颈凸出的青筋,连带着涨红的脸颊,都在诉说他的不甘。

“凭什么他能好好活着,我却一出生就要面临赴死的命运?”白佑操纵白夫人的手臂,指向站在一旁早已惊呆的白又,“同为双生子,他可以活着,我却必须要死?”

白佑扬起袖子,把桌面的茶水一扫而光,噼啪掉落的碎片音,凿进在场每个人的血管里。

玩家们不仅要在白又回忆过往时,和他感同身受。就连白佑说起往事,在系统的安排下,他们也不得不被迫地接收白佑吐露的一切。

撕心裂肺的牵扯痛意,近乎要将玩家们的心脏全部挖出,一并混着白佑顽强不散的魂灵,用利器绞成碎片。

吴期狠命掐着太阳穴,这种大脑晕涨的滋味,分明不是他本人的情绪,却被白佑的记忆牵连地想要撞头。

他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额间渗出豆大的冷汗,指腹用力按压额角,闭上眼睛,满是白佑自认的不公。

“你先歇会儿行不行?”吴期向白佑提议,白佑和他自己的怨气相处久了,当然不会觉得怎么样,只是委屈了他们这些玩家,不仅要被动接受成倍叠加的情绪动荡,就连自身的理智,也几乎被白佑入侵的回忆给夺走。

陈槐和焦业来得迟,刚进来就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两人脸色不佳,却不如吴期那般外放夸张。焦业皱着眉头,眼睛蒙上一层灰雾,白佑二十三年来的桩桩愤恨的事情,跑马灯似的,在他眼前轮番播放。

他语气平淡,声色却低沉,“白村长,赶紧差人去请焕阳婆。”

若是再被白佑这样闹下去,他们这些玩家受白佑情绪波动影响,脑浆子都得炸开。

白成义单手攥拳,狠狠地砸向桌面,“我也想找,可是上哪儿去找?”

陈槐靠着椅背,手臂向下耷拉,暗中操纵承影,划破了他的中指指尖,任凭血液流下,从而缓解被白佑影响的大脑疲累。

“焕阳婆的坟墓建在哪里?带我去,我有办法寻人。”

白成义焦灼的脸上,总算出现一丝放松的神情。

白佑坐在主位,低头品着热茶,眼皮都没抬一下,“既如此,赶紧去。”

小松从偏厅赶来,刚要带陈槐去焕阳婆的坟墓,就听见身后一记闷响,白佑借着白夫人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的背影,“记住,我要活的。”

小松直挺挺的背,瞬间佝偻下去,无力地哎了一声。

他在前面给陈槐引路,步子又快又急,根本不考虑陈槐能不能跟得上,完全不像在认真引路,更像是在想方设法把陈槐甩掉。

“后面可是有厉鬼?”

陈槐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小松瞬间止住脚步,僵硬的脖子机械式转动,毫无血色的脸颊,分明出卖了他的慌张,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没有啊。”

“我后面不是你吗?”

“我既不是厉鬼,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小松半侧身子,“刚才的一幕你也看到了,若不及时赶回去,我怕夫人死于妖邪之手。”

“是吗?”陈槐握着承影,架在小松的脖子上,他转向小松,四目相对下,小松尴尬地低下脑袋。

“你是希望白夫人死,还是希望她活着?”

小松心如擂鼓敲打不停,额间的汗珠成串串帘子,他匆匆抹了一把汗,“我当然希望夫人活着。”

陈槐手中的剑加深了三分力道,利刃嵌进皮肤,却不见小松流血,“你没说实话。”陈槐继续问他,“再者,我记得焕阳婆的墓地,不是往这个方向吧?”

小松耷拉的三角眼,迅速瞥向陈槐,眸里的精光,被陈槐捕捉的分明。

“就是这个方向,你一个外姓人,又没参与焕阳婆的入葬仪式。”他说得笃定,陈槐却认定他内心愈发有鬼。

刚才陈槐接受白佑过往记忆时,分明在记忆中也看到了白夫人的部分记忆,其中就有给焕阳婆下葬一事。

许是这事太过重要,所以玩家们的脑海中,都存在这块记忆碎片。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想做什么?”

剑刃的一半锲进小松的脖子,非但没有血流成河,反而像是多了个破洞,小松整个人的精气,全都顺着脖子的伤口,向外泄露。

他的面庞一如当年,再次变成了纸扎人的形象,极浅的一条线构成了嘴唇,灯笼似的脸型上面,黑色的唇线顽劣地挑起,而他的身体就如泄气的气球,内里支撑的竹架粉碎成渣,外层变成一张薄薄的纸。

风吹作响,整张作画的薄纸悉数化成渣,里面的竹架,啪嗒一下全部散开,陈槐用剑尖挑开渣堆,原本是黄绿色的干竹,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块小小的骨头。

他撕下衣摆,把骨头包起来。这块小骨头造型精巧盈润,两端骨节却布满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人的指骨,又像是其他动物的骨头。

来不及细想,待收起来交给江杉去辨认。

陈槐转过身,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往焕阳婆的墓地走去。

八年前,焕阳婆身亡,被葬在后山的坳地,没有和其他的坟冢挨在一起,从远处看,很不起眼,不过是个光秃秃的土包。被两侧高耸的野峰围绕,显得更不起眼。

陈槐三两下用承影把土包扒开,开棺发现,里面果然是白佑说的那样,空棺下葬,陪了少许的衣物。

陈槐仔细回想白夫人记忆中,焕阳婆的下葬细节,那么近的距离,老婆子被钉在棺材里,怎么又在八年后,成为白佑口中,信誓旦旦的衣冠冢呢。

这一大段的空白和信息不对等,一旦好奇心被吊起来,当真要挖个水落石出。

陈槐拿出三张写满符文的黄符,一一贴在焕阳婆的衣服上,顿时符文自黑转红,片刻后从衣服上飞起,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陈槐急忙追了上去,轻飘飘的三张符纸,离目的地越近,它们的行进速度越慢,最后叠成一张,离陈槐一尺距离,给他引路。

“这不是山脚下的宜居堂吗?”他心里直犯嘀咕,不久前他们可是从这里离开的,那时他并没有发现第八个人的存在。

黄符飘进宜居堂,带着陈槐东拐西拐,通过后门,来到野山后面。

这里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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