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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开夜车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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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嗡嗡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又像是远处有人在念经。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墙壁里面、从地板,一动不敢动。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紧紧攥住了我的衣角。

那个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突然停了。

停了之后,房间里安静得不像话。连平时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都没有了,空调的出风口也没有任何声音,所有电器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这种绝对的寂静持续了几秒,然后一切恢复正常。冰箱响了,空调响了,楼下有辆车经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扫过天花板。

一切都正常。

但我知道妹妹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因为她攥着我衣角的手,直到天亮都没有松开。

第二天我们去查了。查那晚的地图数据、导航记录、道路施工信息、南京城墙的历史资料,什么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什么又都解释不通。那条路在地图上是存在的,但街景地图里那条路的两边明明有小区,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城墙是有,但没有任何一座城墙是开在马路正中间让车往里开的。

这件事我后来跟一个朋友提起过。这个朋友是个老南京,家里好几代都住在城墙根底下,对南京的犄角旮旯熟得不能再熟。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了我一句话。

“你们开进去的那个城门,”他说,“门洞是方的还是圆的?”

我想了想:“方的。”

他又问:“上面的城楼,是两层的还是三层的?”

我闭上眼睛回想那个在雾中浮现的巨大轮廓,那飞檐,那城楼。我突然发现我想不起来。我能记住那种感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古老、沉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感觉。但城楼有几层,城门上有没有刻字,甚至城墙的砖是青灰色的还是泛黄的——这些细节,我一样都想不起来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让我记住。

那个朋友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说了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会起鸡皮疙瘩的话。

他说:“南京城有个说法。有些城门,白天是给人走的。到了晚上,是给别的东西走的。你们那天晚上,怕是赶上了不该赶上的时候,进了不该进的门。”

我问他是哪个门。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说了一句:“以后晚上开车,绕远点,别走没人的路。”

我想再问,他已经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能原样出来,算运气好的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空调的风吹在后脖颈上,凉飕飕的。妹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出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困惑,更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我们都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们不是做了一场共同的梦。我们是真的进去了。那个城门,那条路,那片雾,都是真的。而且那个地方没有因为我们出来了就放过我们,它记住了我们,它知道我们是谁,它知道我们在哪。

它还会来找我们的。

那天晚上之后,妹妹把车卖了。她说她不想再开车了,至少暂时不想。我没有劝她,因为我自己的车我都不想再开了。但我们都清楚,这件事跟开不开车没有关系。

那天晚上在妹妹家听到的那个从墙壁里渗出来的低沉的声音,那个让所有电器都瞬间失声的嗡嗡声——后来我在自己家的夜里也听到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后半夜,每次持续十几秒,每次停了之后都安静得不像话。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错觉,因为每次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养的猫都会炸着毛从床上跳下去,跑到阳台上对着外面空无一物的夜空,发出那种我从没听过的、又低又哑的叫声。

有一次我顺着猫看的方向望出去,阳台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和更远处的黑暗。

但我总觉得,在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也在望着我。

很近。

那之后大概过了半年,日子照常过,那种后半夜的怪声也渐渐少了。我以为这件事终于要过去了,就像一场高烧,烧得再凶,总有退的时候。

直到那天我回爸妈家吃饭。

我爸退休以后迷上了摄影,专门拍南京的老建筑,城墙、城门、寺庙、老街,什么都拍。那天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阳台上整理照片,电脑屏幕上是Lightroo的界面,一张一张地过片。

“来得正好,”我爸头都没抬,“帮我看看这几张,色调调得对不对。”

我端着茶杯走过去,随口说了一句:“你又去拍城墙了?”

“嗯,中华门那边,前两天的晚霞特别好。”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照片。中华门的照片我见过无数次,但那天我爸拍的几张确实不一样,晚霞把城墙染成了那种很浓的紫红色,像陈年的血。

他按着方向键往下翻,一张,两张,三张。然后我看到了第四张。

茶杯从手里掉了。

我爸吓了一跳,低头去看碎掉的杯子,嘴里说着“怎么了怎么了,烫到没有”。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因为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浑身的血一瞬间全凉了。

那张照片拍的是中华门城堡的侧面,角度是从下往上仰拍的,把城楼和城墙都收进了画面里。照片本身没什么问题,构图很好,光线也很好。问题在右上角。

右上角是城墙上方的一片天空,晚霞将尽未尽的地方。那片天空里有东西。

是一辆车。

准确地说,是一辆车的残影。就像长曝光拍到了移动的物体那样,那个车影是半透明的、拖着一道光轨的、正在穿过城墙上方那个位置。那辆车的形状、颜色、甚至那个模糊的车牌号——

我爸还在弯腰捡碎瓷片。我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说:“爸,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三天前吧,怎么了?”

“这张原片,你发给我。”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被我的表情吓到了,没再问什么,直接把原片发到了我手机上。我拿着手机的手在抖,但我还是把照片放大了,放到了最大。

那辆车的残影里,能隐约看到车身上贴了一个贴纸。一个小小的、菱形的贴纸,上面有一个卡通猫的头像。

那是我妹妹的车。

她最喜欢的那只猫,她买了那辆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定制了这个贴纸,贴在车后窗的左下角。我笑话过她,说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还搞得跟高中生似的。她说你懂什么,这是仪式感。

我把照片存下来,放大,再放大。那个猫头的轮廓,菱形的边框,甚至贴纸边缘因为日晒微微翘起来的那一个小角——

不会错的。那是妹妹的车。

但是妹妹的车窗上,贴纸的旁边,还有一个东西。

我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的光在我眼前烧出了一个亮斑。在那个半透明的、正在穿过城墙的残影里,在驾驶座的位置上,我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形。那个人形不是残影,不是拖尾,而是清晰的、实在的、坐得端端正正的。

那个人形在看着我。

不是看着镜头。是看着我。是透过三天前那个傍晚的晚霞、透过我爸的镜头、透过这张照片的像素阵列,直接看着我。那个人形的脸上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那个注视,和那天晚上在城门洞里的黑暗中被注视的感觉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东西。

它不在那个城门里了。它在照片里。它在看着我。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妈在厨房喊开饭了,我爸端着扫帚在扫碎瓷片,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日常。但我坐在地板上,后背紧紧靠着沙发,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从脚底一直凉到头顶。

那天我没吃饭就走了。我爸在身后喊我,我妈追到电梯口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公司临时有事。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透过那条越来越窄的缝隙看到我妈站在走廊里,脸上是那种母亲特有的、什么都看穿了的担忧。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拿出手机给妹妹发了条消息。就四个字:“别开那辆车。”

消息发出去了,一直显示“已读”,但她没有回。

我等了三分钟,又发了第二条:“妹妹,回我。”

没有回复。我拨她的电话,响了六声,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我站在小区门口的路边上,九月的风还很热,吹在脸上像有人往我脸上呼了一口气。我叫了一辆车,报了妹妹家的地址,在车上一直拨她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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