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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开夜车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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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妹妹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她家门口,门缝底下没有光。我敲门,没人应。我拿出她给我的备用钥匙,手抖得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门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但灯是开着的。客厅的灯、厨房的灯、走廊的灯、卧室的灯,所有的灯都亮着,但那种亮不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光线发不出来,就那么闷闷地、黄黄地糊在灯泡周围。整个屋子里的空气是重的,重得走路都觉得费力。

我喊她的名字,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传不远。

然后我看到了妹妹。

她坐在卧室的床上,背靠着床头,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所有的灯都亮着,但她好像还是在黑暗中一样,蜷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我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但她的身体在发抖,很细微的那种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面不停地、不停地颤抖。

“姐,”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她,“我今天下午,想去把车卖了。我已经联系好买家了,约好了去办手续。我上了车,发动了,开出地库——”

她的肩膀在我手底下剧烈地抖了一下。

“开出地库之后,那条路又出现了。不在导航上,不在任何地图上,但那条路就在我面前,白天的,有太阳,但路两边的树遮天蔽日的,和之前一模一样。我不想去,我不想再开进去,但是方向盘不听我的了。姐,方向盘它自己在转。”

我握紧了她的肩膀。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城门,”她说,“大白天的,那个城门就在路中间。白天的它更清楚,我能看到砖缝里的青苔,能看到门洞里面的黑暗。我想刹车,刹车是死的,踩不下去。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城门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然后——”

她抬起了脸。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但她的表情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是一种认命了的神情,是那种你知道你逃不掉了、你知道它要来了、你只能在原地等着的那种表情。

“然后我就开进去了,”她说,“门洞里面不是黑的,里面有光。黄色的光,像那种很老很老的灯泡,一闪一闪的。我在里面开了很久,可能五分钟,也可能一个小时,我不知道。然后我出来了,从城门的另一边出来了,回到了正常的马路上。”

“然后我看了后视镜。”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我要把耳朵贴到她嘴边才能听见。

“后视镜里,那个城门没有消失。它就站在那里,在马路中间,在我身后,大敞着。然后有一个东西从门洞里走出来了。”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又急又浅,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呼吸最后几口空气。

“是一个人影,”她说,“很远的,在城门里面,看不清脸。但它在往外走。它在朝着我的方向走。”

卧室里所有的灯忽然同时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电压不稳的闪烁,而是所有的灯、从客厅到走廊到卧室、每一个房间的每一盏灯,在同一毫秒里同时暗下去又同时亮起来,像一个巨兽眨了一下眼睛。

我攥着妹妹的肩膀,指甲掐进了她的肉里,但她没有喊疼。

因为我们都听到了。

楼下,远处,从这条街的某一个方向,传来了那个声音。那个嗡嗡的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声音。这一次它没有持续十几秒就停,它持续着,持续着,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正在从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手机亮了。

是我爸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我又看了看那张照片,那辆车后座好像还有东西。”

我没有点开那张照片。

我不会点开的。

因为我知道那辆车后座有什么。那个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驾驶座上,它一直都在后座。从第一个夜晚开始,从我们穿过那个城门开始,它就上车了。它没有跟着我们出来,它一直就在车上。就在后座,在妹妹的车里,在我每次开妹妹的车时习惯性往后视镜里瞥一眼的那个位置上。

它一直在那里,等着我们想起来它在。

那之后,妹妹搬来和我住了。

不是商量,是那天晚上我们俩在她那间所有灯都亮着的卧室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站起来,从衣柜里随便拽了几件衣服塞进一个包里,说:“姐,我不想再回这里了。”我就把她的包接过来,带她走了。

她的车还停在地库里。她没提,我也没问。

头几天没什么异常。我白天上班,她请了年假在家待着,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她通常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不大不小,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我问她在干嘛,她说没干嘛,就坐着。我问她中午吃的什么,她想一想,说忘了。

有一天我提前下班回来,开门的时候发现她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用布盖上了。浴室的、卧室穿衣镜的、门口玄关那个小的,甚至连我化妆台上那个巴掌大的随身镜都用一张纸巾贴住了。

“怎么了?”我问。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和那晚一模一样的姿势。“镜子里面,”她说,“我总觉得有人在看。”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我走到浴室门口,掀起那块布的角往里看了一眼。镜子里是我自己的脸,正常的、疲惫的、带着一点担忧的一张脸。没有什么人影,没有什么异样。但就在我准备把布放下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件事。

浴室镜子的左上角,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什么符号。不是雾气的印记,不是水渍,是那种从镜子背面渗出来的、像是嵌在银层里面的痕迹。我凑近了看,那痕迹的形状像是一个字,但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我只能隐约看到一些笔画——横、竖、横折——像是某个字的偏旁。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痕迹。那是有意的,是有人在镜子的背面,在我看不见的那一面,留下的记号。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妹妹睡在我旁边,呼吸很浅很轻,不知道睡着了没有。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着那张照片里后座上的东西,想着妹妹说的那个人影从城门里走出来的事,想着那些灯同时闪烁的瞬间。

手机在枕头边上震了一下。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我点开之前犹豫了一下,但手指已经点上去了。

图片加载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那是一张从车内往外拍的照片。视角是从后座往前看的。能看到驾驶座的头枕,能看到副驾驶的靠背,能看到挡风玻璃和挡风玻璃外面的路。路的两边是遮天蔽日的行道树,路的尽头是浓雾,浓雾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轮廓。

城门的轮廓。

这不是我拍的照片。这不是妹妹拍的照片。这照片的视角,是从后座拍的。那个我们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的地方。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不是水印,是刻在画面上的,像是老式胶片相机上会有的那种日期戳。但那行小字不是日期,是四个字。

我看见你了。

我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砸在卧室的墙上,屏幕碎了,但它还在亮着,那张图片还在屏幕上,那四个字还在发光。妹妹被声音惊醒了,她坐起来,看到我的表情,看到墙上还在亮着的手机屏幕,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姐,”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它在车里。”

我没有说话。

“它从一开始就在车里,”她继续说,“那天我们第一次穿过城门的时候它就上车了。它一直在后座。我去卖车那天,我开进城门又开出来,它不是从城门里走出来的,它一直都在。它只是在后视镜里让我看到它了。”

卧室里很安静。碎掉的手机屏幕还在亮着,那张图片还在上面,那个视角,那个从后座往前看的视角。

“妹妹,”我说,“你的车钥匙在哪?”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姐,你想干嘛?”

“把车开走,”我说,“开到城外去,开到长江边上去,开到什么地方把它丢掉。”

她摇了摇头。“没用的。它不在车里。它在跟着我们。车只是它选的那个座位。”

墙上碎掉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然后灭了。卧室彻底陷入了黑暗。但那种黑暗不对,不是正常的关了灯的黑暗,而是一种有厚度的、有重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占据了所有空间的黑暗。我伸手去摸床头灯,摸到了开关,按下去,没反应。

停电了。

但冰箱的嗡嗡声还在,空调的风还在吹,不是停电。是灯不亮了。光是活的,它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它躲起来了。

黑暗中,妹妹的手找到了我的手。她攥得很紧,紧到骨头都疼。

然后我们同时听到了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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