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弘晖没有死28（2/2）
“是，谢娘娘体恤提点。嫔妾谨记。” 曹琴默恭敬行礼，知道目的已达到。敬嫔不仅未加责怪，反而听进了警告，对甄嬛生了疑心，这便够了。
待曹琴默悄声退去，敬嫔独自立于廊下，望向咸福宫偏殿的方向，眉头深锁。方才曹琴默的话在她心中反复回响。她本就对甄嬛观感不佳，如今更多了一层深深的戒意。或许，是该提醒一下沈眉庄，莫要被人当了枪使；而对碎玉轩那位，则需更加远着些，静观其变。
另一边，曹琴默绕路离开，心绪未平。敬嫔的“恰好”出现，打断了她的窥听，这本身就如一记警钟，再次印证了围绕甄嬛的那种扭曲“运气”或“力场”的存在。但她并未气馁，反而在敬嫔这里成功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步棋，走得险，却未必无功。
咸福宫偏殿内，琴声悠扬。甄嬛正对沈眉庄的进步赞不绝口，言语愈发鼓动，描绘着千秋节上一鸣惊人的美妙前景。沈眉庄被她说得心潮起伏，觉得一定要更加勤于练琴，却浑然不知，自己已被甄嬛视为棋子和盾牌。
曹琴默确认了甄嬛能拥有某些奇怪的强运。她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宜修。宜修听了曹琴默所说的以后，开始制定计划了。宜修想起当年张晓一开始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后来因为碰瓷胤禩，和胤禛吵了一架，再后来就死得不明不白。如果甄嬛的能力和张晓类似的话，那也就是说，甄嬛也是“每次制造一些事件来化险为夷，都会减弱能力，彻底没有能力的时候就可以被人杀死”。
不得不说，宜修的推断是对的，尽管她并不知道主角光环这回事，但推测却完全正确。
宜修想了想，对曹琴默安排了下一步，她先是简单地把昔日“柔则”的事迹告诉了曹琴默。曹琴默心中豁然开朗。皇后果然看得更深，直接点破了“使用即消耗”的关键！这完美解释了她观察到的种种“巧合”背后的代价。
“你的任务不变，依旧是观察与记录。” 宜修看向曹琴默，指令清晰，“但接下来，你要引导，更要‘配合’。”
“请娘娘明示。” 曹琴默恭敬垂首。
“其一，关于沈眉庄。” 宜修指尖轻点案几，“既然菀答应极力怂恿沈氏在千秋节出头，你便暗中助长此势。不必做得明显，只需在沈氏犹豫或旁人质疑时，以‘姐妹情深、机会难得’等言语，稍加肯定。华妃那边，本宫会让她‘格外关照’沈氏的筹备，多予‘提点’，务必让沈氏觉得备受期待，骑虎难下。我们要让菀答应亲眼看到，她推出去吸引火力的‘棋子’，会引来何等真实的关注与压力。看她是否还能如往常一般，轻易置身事外，或是…需为保全自身或这枚‘棋子’，再做些什么。”
这是明谋，逼甄嬛在“放弃沈眉庄”或“设法保全沈眉庄”之间做选择，无论哪种，都能观察其“强运”是否介入、如何介入。
“其二，关于她自己。” 宜修眼中冷光微闪，“她不是想‘偶遇’皇上，想留下印象么？本宫便给她创造更多‘合理’的机会。年节下宫宴、祭祀、祈福活动众多，本宫会安排将她置于一些看似能露面、却又无关紧要的位置。你要留心，她在这些场合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试图接近圣驾或引起注意时的细节。看她这般‘表现’，每次需要维持多久，又能‘巧合’地达到几分效果。若她屡屡尝试，这‘强运’是始终如一，还是…渐露疲态？”
这是消耗战，用频繁的、需要其“能力”维持表现的场合，测试其“强运”的续航与稳定性。
“其三，关于芳贵人和温宜。” 宜修语气转冷，“这是底线，亦是试探的禁区。你要确保温宜绝对安全，远离任何可能由碎玉轩引发的风波。同时，在菀答应面前，可以偶尔流露出对芳贵人胎象稳固、即将生产的‘忧心’或‘羡慕’，观察其反应。但绝不可主动提及，更不可让温宜与碎玉轩有任何直接关联。本宫要看看，当她察觉到旁人的‘圆满’可能威胁其心中妄念时，那股‘强运’是否会主动催动她做些什么。一旦她有异动，尤其是可能危及皇嗣的迹象，无论多隐晦，立即密报，本宫会亲自处置。”
这是设置一个敏感的“诱饵”，测试其“强运”的主动攻击性和风险程度，并划下红线。
“其四，关于她身边的人。” 宜修最后道，“那个叫浣碧的宫女，似乎日益清醒。找机会，在不引起菀答应警觉的前提下，可以让她‘偶然’听到或看到一些能加深其离心的事实，比如…菀答应对沈贵人的真实算计，或是对芳贵人曾有的恶意。看看当身边人开始脱离掌控时，她的‘强运’是会帮她挽回，还是…无能为力。”
这是从内部瓦解，测试其“强运”对人心向背的影响力边界。
“总之，” 宜修总结道，语气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你的角色，是让她觉得一切仍在按其预想或‘运气’发展，甚至偶尔‘顺利’得超乎预期。我们要做的，是让她在这看似‘顺利’的假象中，不断动用那份见不得光的力量，去维系、去谋算、去应对我们为她准备好的、层层递进的‘局面’。本宫不信，这份无根无源、违背常理之力，能够无穷无尽。待其消耗到某个地步，便是她原形毕露、任人宰割之时。”
“嫔妾领命，必定谨慎行事，详加观察。” 曹琴默心领神会。皇后的计划，核心在于 “因势利导，加速消耗，静待其竭” 。不急于一击致命，而是布下绵密的网，让她在自己的欲望和算计中，一步步耗尽那诡异的依仗。
“去吧。一切以你和温宜的安全为重。本宫会为你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也会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该知道的事。” 宜修意有所指，显然会协调华妃、乃至影响皇帝对某些“巧合”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