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弘晖没有死28（1/2）
殿内重归寂静。宜修独自坐在凤座上，目光落在虚空，手指缓缓收紧，护甲尖端陷入掌心。
“……甄嬛……” 她低声自语，冰冷的笑声在空旷的殿中几不可闻，“一个还不够，还想再来一个么？本宫的儿子已是太子，本宫稳坐中宫，岂容你这种魑魅魍魉，再来兴风作浪！”
这边，宜修已经下定决心，另一边，曹琴默领命，继续加强对甄嬛的监视。
甄嬛对于自己给胤禛留下了好印象心里满意，就想着去看看沈眉庄练琴的进度。——毕竟甄嬛还惦记着让沈眉庄去吸引皇后与华妃的注意力呢。
由于甄嬛离开了碎玉轩，所以曹琴默先是将温宜带到了翊坤宫，说要去监视甄嬛，希望华妃帮着照看一下，华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之后，曹琴默如同影子融入黑暗一般，悄悄地摸到了咸福宫旁边。
正在曹琴默要接近咸福宫偏殿去偷听的时候，甄嬛51%的主角光环带来了一个有利于甄嬛的巧合：敬嫔恰好路过，遇到了鬼鬼祟祟的曹琴默。敬嫔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沈贵人虽然整天自命清高，进宫第一时间不是拜见她这个主位，而是拜见甄嬛，令她有所不满，但好在后续她感觉到沈眉庄对她倒是没什么坏心眼，于是两人相安无事。曹琴默为什么要来偷听？
敬嫔从背后拍了拍曹琴默的肩膀，曹琴默被吓得猛地一颤，但她控制住了没叫出声来。
曹琴默回头，看见是敬嫔冯若昭。
冯若昭奇怪地问曹琴默：“曹贵人，你这是在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曹琴默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决定说实话：“敬嫔娘娘想必是以为嫔妾是来看沈贵人的吧？实则不然，嫔妾此次来咸福宫，是因为菀答应甄嬛的事情。菀答应甄嬛，娘娘许是没有过多了解？”冯若昭点了点头，示意曹琴默接着说。
曹琴默心头微松，敬嫔愿听她解释，便是机会。她神色更添几分恳切，低声道：“敬嫔娘娘明鉴，嫔妾并非有意窥探沈贵人。实在是……嫔妾奉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之命，居于碎玉轩，对菀答应之言行起居，需得留心。今日见她往咸福宫来，嫔妾恐其言行或有失当，或……或累及沈贵人清誉而不自知，故而才想跟来一听，以备不测。惊扰娘娘，是嫔妾冒失了。”
她将动机归于“奉命”与“防患未然”，既解释了行为，又暗示了背后有高位者的关注，不显得自己多事。
敬嫔冯若昭闻言，细眉微蹙，审视着曹琴默。曹琴默的解释合乎其“陪伴”的职责，但特意跟来，这份“留心”似乎过于紧张了。“哦？曹贵人对这位菀答应，似乎格外上心？” 敬嫔语气平和，却带着探究，“本宫看她，不过是言行轻狂、际遇有些凑巧的答应罢了。何以让你如此谨慎，甚至到了要暗中跟随的地步？”
曹琴默知道敬嫔素来谨慎，不轻易信人，需给出更实在的理由。她略一斟酌，决定透露部分可观察的异常，但仍不越界。“娘娘洞悉入微。起初嫔妾也以为她不过是轻狂无状。但同住日久，所见之事，实难仅用‘凑巧’二字解释。” 她将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分享一个令人不安的秘密，“娘娘可曾细想，芳贵人为何急急搬离碎玉轩？当真只是‘静养不便’？芳贵人搬离前，惊悸失魂，却对病因讳莫如深；搬离后，胎象迅速安稳，神志清明。前后差异，判若两人。此为其一。”
她稍顿，见敬嫔目光专注，继续道：“其二，菀答应此人，人前竭力效仿故人风范，姿态哀婉；但嫔妾偶然窥见，其人独处或松懈时，神情气韵与之截然不同，甚至…”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困惑与忌惮，“且其行事，每每看似濒临绝境，却总能峰回路转。选秀时如此，装病时如此。如今，她与沈贵人往来甚密，极力劝说沈贵人于太子千秋节上献艺。沈贵人性情端方，或只当是姐妹情谊。但嫔妾冷眼旁观，菀答应言及此事时眼中热切，所谋恐非全然为沈贵人前程。嫔妾愚见，沈贵人若因此事被置于众目睽睽之下，无论成败，自身恐难获益，反而易成众矢之的。”
这番话，曹琴默依旧严守界线：只陈述观察到的矛盾现象和基于常理的动机分析。她将“异常”包装成“心机深沉难测”与“运气诡谲”，这是敬嫔基于宫斗经验能够理解并警惕的。
敬嫔沉默了。她掌管咸福宫，虽不喜沈眉庄入宫先拜甄嬛的做派，但也知她本性不坏。曹琴默点出的“芳贵人之事”透着蹊跷，而“推沈眉庄出头”更暗合她心中对甄嬛“自己不出头，怂恿他人”的隐约印象。若真如曹琴默所言，此女不仅轻狂，更善于利用她人、且自身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邪性”运气，那确实是个需要警惕的隐患。
“曹贵人的意思是…此女心术不正，且有些…不合常理的运道？” 敬嫔谨慎地总结，避开了更玄虚的字眼。
“嫔妾不敢妄断‘心术’或‘运道’究竟为何。” 曹琴默适时垂眼，显得谦卑而忧虑，“只是同住一宫，嫔妾不得不万分小心，尤其是…为了温宜公主的安宁。任何潜在的风险，嫔妾都需留意。今日贸然行事，惊扰娘娘，实是情非得已，还望娘娘体谅。” 她再次将自身行为归结于母亲护犊的本能和职责所在，合情合理。
敬嫔看着曹琴默低眉顺眼却难掩凝重的神色，想到温宜年幼，又思及沈眉庄可能被利用而不自知，心中信了七八分。她叹了口气：“罢了，你也是一片小心，本宫明白了。沈贵人…确实需多加提醒。此事本宫心中有数。你且去吧，只是今后行事，还需更稳妥些，莫再如此引人注目。若真察觉菀答应有何切实不妥之处，该禀报皇后娘娘的，须得及时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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