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贝贝恢复·记忆浮现（2/2）

贝贝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很久以前……天地刚开那会儿，有场大劫，叫‘焚天火劫’。那天，天被烧得通红，云是黑的，雨烫得能燎皮。”

它顿了顿，跟在整理破碎的画面，脑子估计在放老电影。

“有个男人站在火阵前，手里握把剑，剑身漆黑，剑穗却是红的，跟血染过似的。他背后，一只凤凰在烧羽翼，用最后的力气替他挡下一道天雷。”

倩儿听得大气不敢出，下意识看了星辰一眼。

星辰没动，可手指已经按上了斩月剑柄。

“那个男人……”贝贝盯着他，“背影跟你一模一样。他没回头，但我记得他的气息——雷灵根，纯度高得吓人，带着股寒气，跟从冰窟里长出来似的。”

乐天张了张嘴，想插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跟被掐住了喉咙似的。

“他们一起撑了七天七夜。”贝贝继续说，“最后，凤凰把自己炼成了‘命光之核’，封进剑穗里，那把剑也被改成了能装双生之力的容器。他们约定——九世轮回后再相见，剑和穗重逢的日子，就是旧誓重启的时候。”

“所以……”倩儿小声问，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剑穗，“我的这个剑穗，就是那个命光之核？”

“是。”贝贝点头，“而且你是血脉共鸣者，不然你编不出那种结法。那一圈回环双扣，是凤凰临死前最后一个手势。”

她低头摸着腰间的剑穗，丝线柔顺，末端藏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线。原来不是啥装饰，是人家的命脉啊。

“那这场天劫……”星辰终于开口，声音沉得跟井底的水，“也是因为这个？”

“对。”贝贝喘了口气，显然回忆很消耗力气，“当年那场劫没彻底结束，只是被压下去了。现在剑穗和斩月有了感应，封印松动，天道就开始算旧账了。而血影魔尊……他不是想毁掉一切，是想抢在你们之前，把‘命光之核’挖走。”

“为啥？”碧落皱起眉。

“因为他知道真相。”贝贝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知道，那场劫根本不是天罚，是……有人故意引的。凤凰不是被天道杀的，是被人献祭的。而那个人……至今还活着。”

最后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连风都不敢吹了。

本来趴着打盹的雷光麒麟，突然抬头，鼻孔张了张，角尖闪过一丝残存的雷光——它好像也感应到了记忆里的雷霆气息，可很快就被碧落一指轻点额头，安抚了下去。

“所以现在……”乐天挠了挠呆毛，声音难得正经，“我们不只是打架，是在查几千年前的一桩旧案？”

“差不多。”贝贝闭上眼，往倩儿怀里缩了缩，“我说完了。剩下的……记不清了。”

倩儿赶紧把它抱紧，手轻轻拍着它的背：“辛苦啦，睡会儿吧。”

贝贝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平稳，银瞳缓缓合上，又变回了往日那只懒洋洋、爱蹭糖渣的小兔子模样。

可众人都没动。

星辰还蹲在地上，手搭在斩月剑柄，目光沉得跟化不开的墨。他没看任何人，也没说话，可那股沉默，比任何话都有分量。

碧落收好药瓶，站起身，走到倩儿身边看了看贝贝，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剑穗，最后只憋出一句：“这东西，以后别随便给人看。”

乐天把琵琶抱回怀里，手指在弦上轻轻划了下，没出声。他平时最爱闹，可这时候，连玩笑都开不出来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废墟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倩儿低头看着怀里的贝贝，发现它尾巴尖的糖渣不知啥时候掉了，就剩一小块黏在绒毛上，跟颗凝固的小星星。

她刚伸手想拨掉——

贝贝的耳朵，忽然轻轻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