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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卫帝忧身后 掌门沐夜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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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卫帝忧身后掌门沐夜风

玄穹宫中玄穹宫的晨雾还未散尽,殿内鎏金柱上盘著的龙纹在昏淡的光里若隐若现,案头那盏星图灯燃的是西海鲛人油,火焰幽蓝,映得卫帝指间的朱笔也染了层冷光。

卫帝正在御案上批阅不停,手中朱笔时不时勾勒一二、待得发往外朝过后,却就是决定了万千修士的生死故事。

在旁侍立的魏大监看得此幕稍有忧色,毕竟今上初登大宝时候,成日里头却都是将自己锁在闭关室中。

这军国大事,真就是交予宗王、宗正与这满堂朱紫来做议论。

但近些年来,今上却是愈发的留恋在这几尺案牍之上,连带著殿内的薰香都换了性子。

从前爱燃提神的「醒神香」,如今却换成了温润的「安魂香」,说是能缓心神,可魏大监总觉得,这香燃得久了,倒添了几分暮气。

晓得利害的魏大监自不会以为这是好事,可除了担忧之外,他却也难做成什么,只能常伴在卫帝身边。

待得年头渐长过后,便连些位份颇低的宫嫔私下里都开始说起酸话、妒忌起魏大监能常常随侍驾前。

待得案上的薰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又缓缓散开,殿内那股温润的香气淡了些,露出几分灵木简牌的原来味道。

魏大监捻起香饼、近到案前时候,一直缄默的卫帝方才开腔问道:「大监,拨往宪州的物什可都已经备好了?!你可要盯紧了些,免得那些悭吝人坏了事情。」

「禀陛下,结金丹方、采自御苑中的一十二样宗室栽培的灵根种子、还有那葬春家才从两河道呈送过来的生死枯荣之法皆已备齐。」

「其他的呢?结婴灵物呢?!」卫帝追问言道。

「一阶各色丹丸万瓶、二阶各色丹丸两千、三阶各色丹丸五百都已备了整齐。

五万石红灵谷、各品签军符万枚、二阶星灰符纸千匣、三百六十五尊二阶战傀、两条封好的三阶上品灵脉亦也凑得八成。

霜锋洞天、朗月洞天都已请了禁中地师拾掇干净,尽可搬迁过去;将军同样应承了搬山之事,愿得同发往宪州的船队一道前去。

册封武宁侯家大娘子的诰命文书,皇后娘娘那里亦也落好了印,只待春官存档、便就能一同发出。」

听得这里,卫帝却还是稍稍蹙眉,只又道:「大监,你道这尚公主一事...」

「费家女到底元寿未尽,陛下还是莫要操之过急。」魏大监虽然是如此言语,然内中却还有一句话未有讲得出来:「亲附九皇子一系的高官们正恼火秦国公手下又出人物,此时哪里肯干?!且费家人似也不愿意失了位置。便连玉昆韩家听得费晚晴暂居阳明山过后,似都颇为赞许...

这右相韩永和狠心归狠心,做事倒也灵活得很。便算费家离了颍州,自斩落了玄松过后,却又与这姻亲搭上了线。

两家人现下竟是又好得好似蜜里调油、真个没得半点儿隔阂似的,也是奇怪。」

卫帝是做了多少年的这天下共主、哪里能觉不出魏大监这言犹未尽之意。只是他只迟疑一阵,却也未有纠结此事、轻声再问:「那结婴灵物又...」

言到一半,便连卫帝却也失声笑了出来。

而今匡姓宗室之中满打满算才也就三名真人,便算将沈灵枫与眼前的魏大监亦都算到一路,却也不过五人罢了。

这般境况,宗室怎么能舍得本就不多的结婴灵物施于外人?

「还是从前太过小气,这时候加注却也事倍功半。」卫帝摇头轻笑,不做多余感慨,便就又与魏大监发了交待:「再从亲勋翊卫羽林郎将束正德部调拨五千具道兵甲仗、待得上述筹备之物凑齐过后,便就一齐由宗室船队发往宪州去。」

「陛下,此等厚遇已算难得十分,武宁侯是晓得忠义之人、定会感念陛下恩德。」

魏大监看出来卫帝似有不满、宽慰言道。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这些物什是够一金丹感恩戴德、但若对于元婴而言,却也只算看得过去。

不过这世上事情哪能事事都做得那般周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总要比其成了元婴过后再做抚慰来得简单。」

卫帝悠悠念道,魏大监在旁发问:「陛下真就如此看好武宁侯,笃定他能结成元婴?!」

前者嘴角一扬,又重新将目光挪回到御案上的一枚枚简牍之上、垂首言道:「这天下除了琉亭之外,哪个真就能笃定自己能成元婴?这康大宝总要比旁人胜过一些不是?

费叶况这识人有术...当真了得,费家只用得那点儿资粮、便就拾回来了这么一位嫡婿。他看人,却要比修行强出太多太多...」

卫帝语气里头似有唏嘘之意,显然也对这费叶沉身殁之事颇为遗憾。

魏大监自要附和一通,然他才开口言过几句,卫帝便就又言及起了拾掇两河道的事情。

从前任谁从前都未想到,盘亘两河道数千年的两家元婴宗门竟会在百余年间便就各自败落下来。

遭仙朝借著匡琉亭结丹之势、大兵伐灭的血剑门还能说是遇了匡家宗室处心积虑的一番设计。

然葬春家唯一一名元婴真人殒在了山北道凤鸣州,这却真就是意外之喜。

本来匡家宗室便算再怎么想要将两河道尽收囊中、但葬春家到底是有阵前反正之功、却也需得稍稍顾忌体面。

便算玄松真人再是赢弱,但卫帝要想对葬春家动作,自也要等到前者咽气过后、才好计较。

孰能知晓玄松真人这番费尽心思打通门路,甚至还与左右二相、南北宗王那里拜访求请一阵,才终于得了这大卫天下坐视他攻伐费家的默许。

得来的,竟却是令得葬春家从大卫仙朝这元婴门户中除名的结果。

这般一来,卫帝固然失了一能驱使些年头的元婴真人,但过后要想在两河道做些文章、反还失了许多掣肘。

葬春家门人尚在,仍可以迁往他道、继续为大卫宗室来做棋子;

两河道算得丰饶,且又毗邻京畿,自是卫帝眼馋的热土;

且更为关键的是,做这些事情不消遭人议论他匡家人惯来刻薄寡恩、只晓得鲸吞麾下这些依附的门户。

这一切种种,自都是康大宝此番作为关键人物为宗室带来的好处..

卫帝是想做一慷慨的恩主,尚公主的念头不是一时兴起。毕竟只看康大宝金丹境内便就有此气象,焉知他异日成婴过后、又会是何等风采?!

但他已老,许多事情,却也难得如从前那般乾纲独断。

值这元寿将尽时候,便连从前无有的那优柔寡断的毛病亦都攀到了身上来。

不说多了,若只往前倒退一百年,他或都不会在九子与匡琉亭二人之间那般为难。

「万事待慎勇此次结婴过后再定...」

卫帝心头念过一声,却又全神贯注地投到了案上那些简牍上头。

毕竟他而今修行已无意义,终也要尽力将这天下多收些回来才是。

「只剩一甲子了...慎勇?琉亭?」

渐渐的,卫帝似是在手上简牌的字里行间里头看得了将来坐这位置的人是如何辛苦,倏然间又想起来了自己初登大宝、还能意气风发的那个年头。

案上简牍还留著灵力镌刻的余温,卫帝指尖拂过「宪州」二字,指腹磨过木简细纹,像在摩挲这天下的脉络。

倏地,他没来由的又叹一声、跟著缓缓靠向椅背,目光落在殿顶悬著的星图灯上。

灯光昏昏,映著他鬓边霜白。

这大卫天下的风,终究要吹向后来人,而他能做的,不过是在余日里,为这盏匡家宗室的残灯再添一捻火。

宪州、阳明山康大掌门手中握了一大把符信,至于在这些信笺上留有文字的人物,却在大卫仙朝内都有著上佳出身。

内中是有本应寺道子尕达这类与康大掌门素有交情的,亦有见过数面的韩家嫡脉子韩成峰之流。

不过更多的,却都是往日里头鼎鼎大名的各家元婴门户之中,那些名头响亮的出色后辈。

上头文字尽都亲切、笔触时候亦也用心十分,真把康大宝这么一素未谋面的小家子吹捧得天上难寻、地下无有。

饶是如康大掌门这般敦本务实之人,亦也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好在他到底还有理智尚存,只将手中符信往案上一放,指腹还残留著灵竹玉简的微凉触感,那些吹捧的字句只在脑子里头打了个转,便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他对这些文字似还有些留恋,未得回神时候,却就听得云房内银铃轻响、将他思绪扯了回来。

「这时候要我去后宅是干个什么?!」

自认为在停战回山过后,便就已经缴足了公粮的康大宝稍有诧异,不过他到底手头没得要事,便就慢慢踱步到了青菌院中。

甫一进得院内,康大掌门便就见得一番热闹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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