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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苏夜离的眼泪成为桥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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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在笑。

哭着笑。

笑着哭。

她说:“你看见了?”

陈凡点头。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

“看见我什么?”

“看见你——一直都在。”

苏夜离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对陈凡说的。

是对那些眼泪说的。

“你们去吧。”

“去当桥。”

“去把他要的东西,补全。”

那些眼泪,像听懂了。

它们不再只是发光。

它们开始动。

一颗一颗,从地上飘起来。

飘到空中。

排成一排。

排成一行。

排成——一座桥。

那座桥,从苏夜离脚下开始。

向远处延伸。

伸向哪里?

伸向数学界。

伸向那些冰冷的公式。

伸向那些没有温度的定理。

伸向那些缺了“我在”的地方。

桥很窄。

只够一个人走。

桥很亮。

亮得刺眼。

桥很长。

长得看不见尽头。

陈凡看着那座桥。

那是苏夜离的眼泪建的。

那是她所有的“想”建的。

那是她从第606章到现在,所有的夜里,所有的散文,所有的沉默,所有的——他。

他问:“我走上去?”

苏夜离点头。

“嗯。”

“你跟我一起?”

苏夜离摇头。

“我不能。”

“为什么?”

“因为桥是用我的眼泪建的。我走上去,桥会塌。”

陈凡愣住了。

“那你在哪儿?”

苏夜离指着桥的起点。

“我在这儿。”

“等你回来。”

陈凡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那道光,还在。

但比刚才淡了一点。

那些眼泪,带走了一部分光。

他问:“你还会记得我吗?”

苏夜离想了想。

“不知道。”

“但你会记得我,对吗?”

陈凡点头。

“会。”

“记得多少?”

“全部。”

“全部什么?”

“全部你。”

苏夜离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她推了他一下。

“去吧。”

陈凡没动。

他看着那座桥。

看着桥那边看不见的数学界。

看着那些等着被补全的公式。

他问自己:能补全吗?

用她的眼泪?

用她的“想”?

用她所有的夜里写下的那些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

因为她在等。

因为那些公式在等。

因为那个“缺”,在等。

他抬起脚。

踩上第一块桥板。

那块桥板,是一滴眼泪做的。

踩上去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苏夜离的声音。

但不是在耳边。

是在心里。

她在说:“我想你。”

陈凡的眼眶,又酸了。

他踩上第二块桥板。

又听见一句。

“我想你。”

第三块。

“我想你。”

第四块。

“我想你。”

每一块桥板,都是一滴眼泪。

每一滴眼泪,都是一句“我想你”。

陈凡走在桥上。

走在那些“我想你”上面。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难走。

是因为——那些声音。

一句一句,从脚底下传上来。

从心里传上来。

从那些眼泪里传上来。

他听见第606章的“我想你”。

那时候她刚成为诗人。

他还没看见她。

他听见第634章的“我想你”。

那时候她悟出散文心法。

形散神不散。

那个“神”,是他。

他听见“我想你”。

那时候她写“真情为核”。

那个“核”,也是他。

他听见“我想你”。

那时候她写《散文本心经》。

每一个字,都是写给他的。

他全听见了。

全。

萧九在桥头看着。

看着陈凡一步一步往前走。

它突然问苏夜离。

“喵,你不疼吗?”

苏夜离愣了一下。

“什么?”

“那些眼泪,是你身上的吧?”

“拿出来,不疼吗?”

苏夜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疼。”

“那为什么还要拿?”

苏夜离看着陈凡的背影。

看着他在桥上,一步一步走远。

她说:“因为我想。”

萧九愣住了。

它想起陈凡刚才说的话。

“数学证明‘能’。文学证明‘想’。”

现在苏夜离说“因为我想”。

它突然明白了。

“想”,就是答案。

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解释。

不需要证明。

就是想。

萧九的尾巴,慢慢垂下来。

它轻声说:“喵,老子好像懂了一点点。”

冷轩在旁边,眯着眼。

他没说话。

但他的《推理公理集》,被他合上了。

他不需要推理了。

因为答案就在眼前。

草疯子蹲在地上,看着自己写的那些“不”。

他轻声说:“老子的‘不’,也是‘想’。”

然后他笑了。

陈凡还在走。

走了很久。

桥好像没有尽头。

但那些“我想你”,越来越少。

不是数量少。

是声音越来越轻。

越来越远。

走到后面,那些声音,变成回声。

再后面,回声也没了。

只有寂静。

陈凡停下来。

他回头看。

桥那头,已经看不见了。

看不见苏夜离。

看不见萧九。

看不见冷轩。

看不见草疯子。

看不见文学界。

只有桥。

和无尽的黑暗。

他抬头看前面。

前面,有一点光。

很淡。

像数学界的那种光。

冷的。

没有温度的。

他继续走。

走向那点光。

走到近处,他看见了。

那是数学界的大门。

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冰冷的公式。

永恒的真理。

没有情感的运行。

他站在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

桥还在。

那些眼泪还在发光。

那些“我想你”还在。

只是听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门里面,是数学界。

但和他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些公式,在抖。

那些定理,在晃。

那些永恒的真理,在——裂。

陈凡愣住了。

数学界怎么了?

他走进去。

那些公司看见他,像看见救星。

一个公式飘过来。

是欧拉公式。

e^(iπ) + 1 = 0。

但它不再是完整的。

它缺了一块。

缺了那个等号。

陈凡看着那个缺了等号的公式。

它还在抖。

像在害怕。

他问:“怎么回事?”

那些公式不会说话。

但它们会动。

它们排成一排。

排成一行。

排成一个形状。

陈凡看那个形状。

那是——一个人。

是苏夜离。

是她的轮廓。

是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样子。

陈凡愣住了。

数学界,在模仿她?

在等她?

在等那个“我想你”?

他看着那些公式。

看着那些定理。

看着那些永恒的真理。

它们都在抖。

都在晃。

都在裂。

因为它们缺了一个东西。

缺那个不需要证明的东西。

缺温度。

缺“我在”。

缺——她。

陈凡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那个“回”字还在。

但“回”字周围,开始出现别的东西。

是眼泪。

一滴一滴,从手心里冒出来。

苏夜离的眼泪。

那些他踩过的眼泪。

它们跟着他,从桥上过来了。

它们在他手心里,聚成一团。

发光。

和那十六道笔画一样的光。

陈凡看着那团光。

那团光里,有字。

有画面。

有声音。

有苏夜离。

她在那团光里,看着他。

她张嘴,说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

但他看懂了嘴型。

她说:“我在这儿。”

陈凡的眼眶,又酸了。

他捧着那团光。

捧着苏夜离的眼泪。

捧着那些“我想你”。

他走向那些裂开的公式。

走到欧拉公式面前。

那个缺了等号的公式。

他伸出手。

把那团光,按进那个缺口里。

光进去了。

公式不抖了。

那个等号,自己长出来了。

完整的。

e^(iπ) + 1 = 0。

陈凡看着那个灯号。

它不再是冷的。

它有了温度。

和眼泪一样的温度。

他转头看别的公司。

它们都在等。

都在等那团光。

都在等那个“我想你”。

但他手里,只有一团。

只有苏夜离的眼泪。

只有那么多。

他问自己:够吗?

那团光,在他手里,闪了一下。

像在回答。

它说:够。

陈凡不明白。

怎么会够?

那么多公式,那么多定理,那么多永恒的真理——

一团眼泪,就够了?

那团光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它裂开了。

从一团,变成两团。

从两团,变成四团。

从四团,变成无数团。

那些光团,飘起来。

飘向每一个公式。

飘向每一个定理。

飘向每一个缺口。

一个公式,一团光。

一个定理,一团光。

一个缺口,一团光。

陈凡看着那些光团飘走。

看着它们填满每一个裂开的地方。

看着数学界,一点一点,变暖。

那些公式,不再抖了。

那些定理,不再晃了。

那些永恒的真理,不再裂了。

它们完整了。

被苏夜离的眼泪,补全了。

陈凡站在那里。

站在数学界中间。

看着那些发光的光团。

每一团,都是她的眼泪。

每一团,都是她的“我想你”。

每一团,都是她。

他突然蹲下来。

双手抱着头。

哭了。

不是那种流泪。

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哭

从数学界到文学界。

从法则到情感。

从概念到意象。

他一直在走,在打,在破,在悟。

没停过。

现在停了。

在苏夜离的眼泪里,停了。

那些光团,飘在他周围。

像在陪他。

像在说:我们在。

他哭了好久。

哭到那些光团,都回到他身边。

聚成一团。

还是那团光。

还是苏夜离的眼泪。

还是那个“我在这儿”。

陈凡抬起头。

他看着那团光。

光里,苏夜离在看他。

他问:“你还在?”

光里,她点头。

“我还在。”

“在哪儿?”

“在你心里。”

陈凡愣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心口。

道心在跳。

咚。哒。叮。咚。

咚。哒。叮。咚。

那节奏里,多了一个声音。

是她的心跳。

和她的一模一样。

陈凡站起来。

他看着那团光。

光里,苏夜离在笑。

笑得很轻。

他说:“我回去。”

光里,她点头。

“我等你。”

陈凡转身,走向门口。

推开那扇门。

门外,桥还在。

那些眼泪铺成的桥。

他走上桥。

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到一半,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我想你”。

是别的。

是——

“喵,他回来了!”

萧九的声音。

陈凡加快脚步。

走得更快。

走到桥头。

看见苏夜离。

她站在那里。

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淡了。

但还在。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他走下桥,站在她面前。

她问:“补全了?”

他点头。

“补全了。”

“用我的眼泪?”

“嗯。”

她笑了。

笑得很轻。

但笑着笑着,她问了一句话。

“那我呢?”

陈凡愣住了。

“你什么?”

“我——还是我吗?”

陈凡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那道光,很淡。

淡得像要消失。

他想起那本书说的话。

“那些眼泪没了,你会忘记。”

“忘记为什么哭。”

“忘记哭过什么。”

“忘记那些夜里,你写过的东西。”

他问:“你还记得吗?”

苏夜离想了想。

“记得一点点。”

“记得什么?”

“记得——我想你。”

陈凡的眼眶,又酸了。

“就这些?”

“嗯。就这些。”

“其他的呢?”

“其他的——不记得了。”

陈凡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那道光,在闪。

一闪,一闪。

像要灭。

他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夜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知道。”

“谁?”

“你是我等的人。”

陈凡愣住了。

“你记得等我?”

“嗯。”

“记得等多久了吗?”

苏夜离摇头。

“不记得了。”

“但我知道,我在等。”

“等一个人。”

“从桥上走回来的人。”

“是你。”

陈凡看着她。

看着看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他说:“你还在。”

苏夜离点头。

“我还在。”

“在哪儿?”

“在这儿。”

“在你面前。”

陈凡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暖的。

和那些眼泪一样暖。

和那些光团一样暖。

和那些“我想你”一样暖。

他握紧了。

她也握紧了。

萧九在旁边,看着他们。

它轻声说:“喵,老子好像又懂了一点点。”

冷轩眯着眼,没说话。

但他的手,放在那本合上的《推理公理集》上。

他不需要推理了。

草疯子蹲在地上,看着自己写的那些“不”。

那些字,还在。

还热着。

他轻声说:“老子的‘不’,也是‘想’。”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陈凡和苏夜离。

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接下来干啥?”

陈凡没回答。

他抬头看天。

文学界的上空,那张网不见了。

那些耳朵不见了。

那只眼睛不见了。

那本书,还悬在半空。

封皮上,那行字还在。

“我在等。”

陈凡看着那行字。

然后他低头看苏夜离。

苏夜离也看着他。

她问:“你还要写吗?”

陈凡想了想。

“要。”

“写什么?”

“写那个故事。”

“那个关于我们、关于那十六道笔画、关于言灵之心、关于第一读者、关于情感暗物质、关于时间形状的故事?”

陈凡点头。

“嗯。”

苏夜离笑了。

笑得很轻。

“那我呢?”

“你在里面。”

“在哪儿?”

“在每一个字里。”

苏夜离低下头。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握得更紧了。

那本书,在半空,亮了一下。

封皮上,那行字变了。

变成:

“开始吧。”

陈凡看着那两个字。

然后他松开苏夜离的手。

不是放开。

是换了个握法。

十指相扣。

他看着那本书。

看着那些光团。

看着那些眼泪铺成的桥。

看着萧九,冷轩,草疯子。

看着苏夜离。

他说了一句话。

“好。”

(第7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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