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苏夜离的眼泪成为桥梁(1/2)
陈凡说完“用你”那两个字,所有人都愣了。
苏夜离愣得最厉害。
她指着自己鼻子:“用我?我怎么用?我又不是笔,又不是纸,又不是公式——”
陈凡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那道光,在第719章救了他。
在他快要沉进那本书里的时候,是她的眼泪,把他拉回来的。
一滴一滴,落在额头上,落进眼睛里,落进道心里。
每一滴都在说:我在。
现在,他要还回去。
用她,补全数学。
但怎么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
数学缺的东西,文学里有。
数学缺的是什么?
缺温度。
缺“我在”。
缺那滴眼泪。
冷轩在旁边眯着眼,没眼镜的他看着有点滑稽,像只近视的猫头鹰。
“陈凡,你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用她?她是人,不是工具。”
陈凡点头。
“我知道。”
“那你怎么用?”
“不是我用。是她自己用。”
苏夜离更懵了。
“我自己用?用我自己?”
萧九的尾巴晃了晃。
“喵,老子听糊涂了。你们人类说话怎么跟绕口令似的?”
草疯子在地上画圈,一边画一边嘟囔。
“用你,用我,用他,用猫——反正老子听不懂,老子就负责画圈。”
陈凡看着苏夜离。
“你刚才救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苏夜离想了想。
“什么都没想。”
“那你怎么知道要那么做?”
“因为——我想那么做。”
陈凡笑了。
“这就是答案。”
苏夜离还是不懂。
陈凡指着那本书。
那本书还悬在半空,封皮合着,一动不动。
但它不再是威胁了。
它只是——在等。
等陈凡写完。
等那个故事。
等那个名字。
陈凡说:“数学证明‘能’。文学证明‘想’。”
“数学说:这个公式成立。”
“文学说:我想你。”
“数学缺的,不是逻辑,不是严谨,不是永恒。”
“数学缺的,是‘我想你’。”
“缺那个不需要证明的东西。”
“缺那个——你刚才抱住我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有,但手自动就抱住了的东西。”
苏夜离沉默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抱着陈凡。
抱得很紧。
紧到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咚。哒。叮。咚。
和她的心跳,一样。
她抬头看着陈凡。
“所以,你要我用那个东西——补全数学?”
陈凡点头。
“那个东西叫什么?”
陈凡想了想。
“叫‘情’。”
“叫‘愿’。”
“叫‘我在’。”
“叫什么都可以。”
“但它必须是你的。”
苏夜离愣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怎么给?”
陈凡答不出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
那本书,这时候动了。
封皮上,浮出一行字。
“眼泪。”
陈凡看着那行字。
苏夜离也看着那行字。
萧九凑过来,念了出来。
“眼——泪。”
念完它自己愣住了。
“喵?就这?”
那本书的封皮上,又浮出一行字。
“不是普通的眼泪。”
“是那种——不知道为什么流下来的眼泪。”
“是那种——流下来之后,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流的眼泪。”
“是那种——流下来之后,别人看见了,也会想流的眼泪。”
苏夜离看着那几行字。
她想起自己刚才流的那些眼泪。
一滴一滴,落在陈凡额头上。
那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流。
就是——流了。
看见他要消失,就流了。
没有想,没有考虑,没有计算。
就是流了。
那种眼泪,就是书里说的那种?
那本书像看懂她的心思。
封皮上又浮出一行字。
“是。”
苏夜离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陈凡。
陈凡看着她。
他说:“你不用勉强。”
苏夜离摇头。
“不是勉强。”
“那是什么?”
“是——我想。”
陈凡愣住了。
苏夜离笑了。
笑得很轻。
但笑着笑着,眼睛就开始发红。
不是要哭。
是那种——光太亮了,眼睛受不了。
她说:“你刚才说,数学缺‘我想你’。”
“那我告诉你——我想你。”
“从你进入文学界的第一天,我就想你。”
“想你什么时候能听懂诗。”
“想你什么时候能看懂散文。”
“想你什么时候能——看见我。”
陈凡张了张嘴。
想说话。
但说不出来。
苏夜离接着说。
“你第一次作诗的时候,那首诗写得真烂。”
“什么‘X加Y等于爱’,什么‘函数图像是心跳’——”
“烂得要死。”
“但我看了,哭了。”
陈凡愣了一下。
“你哭了?”
“嗯。”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给我写的。”
“烂,也是你给我写的。”
陈凡沉默了。
苏夜离看着他。
“你知道散文的心法是什么吗?”
陈凡摇头。
“形散神不散。”
“那个‘神’,是什么?”
苏夜离指着自己心口。
“是这儿。”
“是我想写的那个人。”
“是我写的时候,心里装的那个人。”
“是你。”
陈凡的眼睛,开始发酸。
不是想哭。
是那种——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苏夜离继续说。
“我写的每一篇散文,都是给你写的。”
“你读过吗?”
陈凡点头。
“读过。”
“读懂了没有?”
陈凡想了想。
“有些懂,有些不懂。”
“不懂的那些呢?”
“后来懂了。”
“怎么懂的?”
“因为——我想你。”
苏夜离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滴。
落在她自己手背上。
那一滴眼泪,没有散开。
它停在那里。
在手背上,发着光。
和那十六道笔画一样的光。
陈凡看着那滴眼泪。
它很亮。
亮得刺眼。
但刺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字。
是——公式。
E = c2。
F = a。
∫f(x)dx。
那些公式,在眼泪里流动。
像鱼在水里游。
陈凡愣住了。
数学公式,怎么会在眼泪里?
那本书的封皮上,浮出一行字。
“看见了?”
陈凡点头。
“这就是用文学补全数学。”
“眼泪是文学。”
“公式是数学。”
“它们本来就在一起。”
“只是你们一直以为它们是分开的。”
陈凡看着那滴眼泪。
看着那些在眼泪里流动的公式。
他突然明白了。
不是他用苏夜离。
是苏夜离自己,就是桥梁。
她本身就是数学和文学的交界处。
她是散文的源头。
是“我在”的证明。
是那十六道笔画想要记住的光。
也是——所有公式里缺的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叫“温度”。
苏夜离低头看自己手背上那滴眼泪。
她也看见了那些公式。
她愣了一下。
“这是……?”
陈凡说:“是你。”
“我?”
“嗯。你哭出来的东西,里面有数学。”
苏夜离看着那些公式。
E=c2。
她知道这个。
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
但它在她的眼泪里。
在她不知道为什么流下来的眼泪里。
她问:“怎么会这样?”
那本书的封皮上,浮出一行字。
“因为你本来就是。”
“从你成为诗眼的那天起,你就是了。”
她的眼泪,成为诗眼。
那时候,她只是哭。
哭陈凡听不懂诗。
哭他离自己那么远。
哭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她不知道,那一哭,把自己哭成了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她哭成了——桥。
陈凡看着那滴眼泪。
它还在发光。
那些公式还在流动。
但流动的速度,开始变慢。
慢到最后,停了。
那些公式,停在眼泪里。
像琥珀里的虫子。
冻住了。
陈凡抬头看着那本书。
“怎么回事?”
那本书的封皮上,浮出一行字。
“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补全。”
陈凡皱眉。
“那要多少?”
那本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浮出一行字。
“全部。”
陈凡愣住了。
“全部什么?”
“全部眼泪。”
“所有的。”
“从她成为诗眼那天起,流过的所有眼泪。”
“包括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陈凡转头看苏夜离。
苏夜离也看着他。
她的眼睛,那道光,还在。
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回忆。
她在数自己流过的眼泪。
从成为诗眼的那天开始。
每一次哭。
每一次流泪。
每一次眼眶发红。
她数不清。
太多了。
那些眼泪,都去哪了?
都变成诗眼了?
都变成散文了?
都变成——这座桥了?
那本书像看懂她的心思。
封皮上浮出一行字。
“都在。”
“一滴都没少。”
“都在你心里。”
“在你眼睛后面。”
“在每一个你想他的瞬间。”
苏夜离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夜里。
一个人坐着,写散文。
写着写着,眼泪就掉下来。
掉在纸上。
把字晕开。
那些晕开的字,她没重写。
就让它晕着。
因为那是真的。
那是她想他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现在那些痕迹,要全部拿出来?
要全部变成——桥?
她看着陈凡。
陈凡看着她。
他没说话。
但他眼睛里,有话。
他在说:你不用。
苏夜离看懂了。
她笑了。
笑得很轻。
但笑着笑着,她说了一句话。
“我愿意。”
陈凡摇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那是你。”
“就是我,所以行。”
陈凡还是摇头。
“你不懂。”
“我懂。”
“你不懂!”陈凡的声音大了,“你不知道全部拿出来意味着什么!”
苏夜离看着他。
“意味着什么?”
陈凡张了张嘴。
他说不出来。
但那本书替他说了。
封皮上浮出一行字。
“意味着她会忘记。”
“忘记为什么哭。”
“忘记哭过什么。”
“忘记——那些夜里,她写过的东西。”
苏夜离看着那行字。
她沉默了。
忘记那些夜里?
忘记那些散文?
忘记那些——想他的时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写过多少字?
从第606章到现在。
从诗眼到散文心法。
从形散神不散到《散文本心经》。
每一个字,都是她。
都是她想他的时候,写下来的。
如果那些眼泪都没了。
那些字,还在吗?
那本书又浮出一行字。
“字在。”
“但你不记得为什么写。”
“你会看着那些字,像看陌生人写的。”
苏夜离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陈凡握住她的手。
“别。”
苏夜离抬头看他。
“你不想我忘记?”
陈凡点头。
“不想。”
“为什么?”
“因为那些字,是你。”
“那些眼泪,也是你。”
“你忘了,就不是你了。”
苏夜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句话。
“那我还是我吗?”
陈凡愣住了。
苏夜离说:“如果那些眼泪没了,那些夜里没了,那些想你的瞬间没了——”
“那我还是苏夜离吗?”
“还是那个写散文的人吗?”
“还是那个——在文学界等你的人吗?”
陈凡回答不出来。
那本书替他说了。
“是。”
苏夜离看着那本书。
“怎么是?”
“因为你在。”
“现在在。”
“此时此刻在。”
“那些眼泪,是过去的你。”
“过去的你,很重要。”
“但现在的你,更重要。”
苏夜离沉默了。
她看着陈凡。
陈凡看着她。
他握着她的手。
那只手,很暖。
和那些眼泪一样暖。
她问陈凡:“如果我把那些眼泪拿出来,你还会记得吗?”
陈凡点头。
“会。”
“记得多少?”
“全部。”
“全部什么?”
“全部你。”
“全部你写的东西。”
“全部你哭的时候。”
“全部你——想我的那些瞬间。”
苏夜离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这一次,不是一滴。
是一串。
一颗一颗,从眼睛里滚出来。
落在脸上。
落在手上。
落在地上。
那些眼泪,一落地,就变成光。
和那十六道笔画一样的光。
光里,有字。
有画面。
有声音。
萧九凑过去看。
“喵,这是啥?”
它看见一个画面。
苏夜离一个人坐着,面前摊着纸。
她握着笔,写一个字,停一下。
写一个字,停一下。
眼泪掉在纸上。
字晕开了。
她没管。
继续写。
萧九愣住了。
“这是——她?”
冷轩也凑过来看。
没眼镜的他,眯着眼,凑得很近。
他看见那些字。
“形散神不散”——那是第634章。
“真情为核”——那是第668章。
“散文本心经”——那是第687章。
每一章,每一句,每一个字。
都在眼泪里。
都在光里。
草疯子也凑过来。
他看见那些画面,挠了挠头。
“这、这都是她写的?”
陈凡点头。
“都是。”
“写了这么多?”
“嗯。”
草疯子看着那些光。
看着那些字。
看着那些画面。
他突然不说话了。
他想起自己写的那些字。
“不”。
就一个字。
写了满地。
但那是他写的。
那是他不想让它们把陈凡带走的瞬间。
那是他的“想”。
他看着苏夜离。
她还在哭。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每一颗都变成光。
每一颗光里都有字。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个“不”,和苏夜离这些眼泪比,太小了。
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蹲下去,用手摸了摸自己写的那些“不”。
那些字,还在。
还热着。
他轻声说:“老子的‘不’,也挺好的。”
萧九听见了,尾巴晃了晃。
“喵,你的‘不’是挺好。但人家的眼泪,是一本书。”
草疯子点头。
“嗯,一本书。”
“你那个‘不’,就一个字。”
“嗯,一个字。”
“一个字对一本书,输了。”
草疯子想了想。
“没输。”
萧九一愣。
“没输?”
“嗯。字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不是真的。”
萧九看着草疯子。
草疯子看着自己写的那些“不”。
“老子写这些字的时候,是真的。”
“真的不想让他们走。”
“真的想让他们留下。”
“真的——想。”
萧九沉默了。
它看着那些“不”字。
确实,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每一笔,都刻进地里。
那些字,也是真的。
它又看着苏夜离的眼泪。
那些眼泪,也是真的。
真的和真的,没有谁输谁赢。
只是不一样。
苏夜离的眼泪,还在流。
一颗一颗,一串一串。
那些光,越来越多。
把整个花园都照亮了。
那些光里,有诗眼。
有散文心法。
以真情为核。
有散文本心经。
有相遇。
有离别。
有——陈凡。
每一个画面里,都有陈凡。
陈凡看见了。
看见自己第一次作诗。
那首烂诗。
“X加Y等于爱,函数图像是心跳——”
那时候,苏夜离在人群里看着他。
眼睛里有光。
他没看见。
现在他看见了。
看见自己第一次被《长恨歌》凝视。
那时候,苏夜离冲过来,用身体挡住那些字。
她没说话。
只是挡着。
他也没看见。
看见自己在散文迷雾里失踪。
苏夜离一篇一篇地写散文,把那些字铺成路,让他顺着走回来。
他还是没看见。
看见自己第一次情感失控。
数学理性反噬。
他跪在地上,那些数字往外喷。
苏夜离跑过来,抱住他。
用胸口贴着他的脸。
让他听她的心跳。
咚。哒。叮。咚。
咚。哒。叮。咚。
他听见了。
但那一次,他也没看见她的眼睛。
现在他看见了。
全看见了。
所有的瞬间。
所有的眼泪。
所有的——她。
陈凡的眼睛,开始发酸。
酸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
想说话。
但说不出来。
苏夜离看着他。
她还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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