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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极光余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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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谷的极光还未散去,粉紫色的光带如同流动的绸缎,缠绕在冰崖峭壁上,将每一寸冰面都染成梦幻的色彩。金砂的冰墓前,银狼族的孩子们正用冻红的小手堆砌着冰晶,每一块都被他们呵出的热气熏得微微发亮。最小的那个男孩捧着块心形的冰石,小心翼翼地放在墓前,石面上还留着他用指甲刻下的歪歪扭扭的“谢”字。

“他会不会冷啊?”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摸了摸冰墓,指尖沾着的极光粉末簌簌掉落,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光痕。

银狼族长走过来,粗糙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头顶,掌心的老茧蹭得她头发发痒。“不会的,”老人的声音带着冰原特有的沙哑,像冰块摩擦着岩石,“极光会替我们暖着他。”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短刀,刀鞘上的海盐早已凝成细小的冰晶,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那是影月岛的味道,是金砂从故乡带来的念想。

突然,冰墓旁的雪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狼崽从雪洞里钻出来,抖了抖满身的雪沫,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墓前的短刀。孩子们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却见那狼崽叼起刀鞘,往冰谷深处跑去,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根会发光的雪条。

“它要去哪?”男孩扯了扯族长的衣角。

老人望着狼崽消失的方向,眼底泛起一层薄雾:“去找能让这把刀继续发烫的人。”

冰谷外的雪原上,阿木正跪在雪地里,用冻裂的手指抚摸着金砂留下的血痕。影月岛的渔民们在他身后搭起了临时的雪棚,棚顶的冰棱垂下来,像串晶莹的泪滴。“我就说让你等银狼族的人到了再动手……”阿木的声音哽咽着,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雪上,洇出小小的红点,“你偏说孩子们等不起……”

旁边的老渔民叹了口气,递过块烤热的鳕鱼干:“金砂小哥不是鲁莽,他是把那些娃当成自家崽子了。你忘了?他船上总备着给岛上孩子烤的鱼干,说怕他们长不高。”

阿木咬了口鱼干,鱼肉的咸香混着眼泪的涩味,在舌尖上滚成一团。他想起出发前,金砂把霜刃的日记塞给他,日记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标注着北境所有银狼族的聚居点,旁边写着行小字:“银狼族的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咱们得把那些娃带回影月岛。”阿木突然站起身,雪沫从他的粗布裤腿上簌簌掉落,“金砂用命护下来的,咱得给护好了。”

渔民们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开始收拾雪橇,有人正用冰镐凿冰取水——银狼族的孩子大多受了伤,得赶紧处理伤口。

这时,去冰谷深处探查的渔民跑了回来,手里举着个发光的东西,气喘吁吁地喊:“阿木哥!你看这是啥!”

那是块巴掌大的水晶,里面裹着缕金色的光,正是金砂一直贴身带的那块碎片。水晶阿木接过水晶,指尖刚触到表面,就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淌进心里,仿佛金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木,影月岛的海,比北境的冰暖。”

他突然明白过来,金砂不是不怕死,是早就把生死看淡了——霜刃走后,他活着的意义,就是替她守着那些“一个都不能少”的孩子。

冰谷里,银狼族长正给孩子们讲金砂和霜刃的故事。当说到霜刃为了护着影月岛的渔民,独自引开海盗船队时,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举手:“我知道!姑姑说过,她的箭能追着风跑!”

“那金砂叔叔的刀呢?”最小的男孩问。

老人望向极光深处,那里仿佛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弯腰给冰墓旁的小狼崽喂食。“他的刀啊,”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积着雪,却闪着温柔的光,“能劈开冰,也能暖着雪。”

小狼崽似乎听懂了,叼着短刀跑回墓前,把刀鞘放在冰墓上,自己则蜷在旁边,像只警惕的小哨兵。孩子们见状,也学着它的样子,围着冰墓坐成一圈,有的哼起了银狼族的歌谣,有的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着金砂挥刀的样子。

阿木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把水晶碎片塞进怀里,对着冰墓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金砂哥,放心吧,孩子们有我们呢。”

话音刚落,极光突然亮得晃眼,粉紫色的光带中,隐约浮现出两个相拥的影子,男的背着刀,女的挎着弓,正朝着影月岛的方向走去。孩子们惊呼着指向天空,小狼崽也抬起头,对着极光“嗷呜”叫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悲伤,只有轻快的调子。

阿木知道,那是金砂和霜刃回家了——回那个有海、有暖、有“一个都不能少”的孩子们的家。

三天后,影月岛的船队载着银狼族的孩子,缓缓驶离北境。甲板上,孩子们捧着用极光冰晶做的小玩意儿,互相炫耀着;阿木把那块水晶挂在桅杆上,阳光透过水晶,在甲板上投下片金色的光斑,像极了北境的极光;小狼崽趴在船头,嘴里还叼着那把短刀,尾巴随着船的晃动轻轻摇摆。

船行至半途,水晶突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顺着桅杆蔓延开,在海面上映出条光带。渔民们都说,那是金砂和霜刃在为他们引路呢。

许多年后,影月岛的孩子们会听长辈说起:北境有座冰墓,墓前总卧着只白狼,极光落下来的时候,能看到两个人影在墓前跳舞;而影月岛的桅杆上,永远挂着块会发光的水晶,涨潮的时候,能听到里面传来狼啸和海浪声,像有人在说:“你看,这里的海,真的比北境的冰暖啊。”

而那把短刀,被银狼族的孩子们供奉在族里的祠堂,刀鞘上的冰晶早已被岁月磨去,露出底下影月岛特有的木纹,摸上去,总带着股暖暖的温度,仿佛握着的不是冰冷的铁,而是某个在极光下说过“一个都不能少”的人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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